一个直男的恋爱日记

第七章 第一次“社死”现场

　　一 　　周五下午，小道消息群突然炸了。 　　【热心市民刘先生】：@所有人团建！团建！明天周六，公司组织轰趴！ 　　【饭搭子小美】：终于！！！我快憋死了！！！ 　　【不是隔壁老王】：地点在哪？能带家属吗？ 　　【热心市民刘先生】：不能带家属，但是……可以带同事（疯狂暗示） 　　【饭搭子小美】：哈哈哈哈哈哈刘哥你想带谁？ 　　【热心市民刘先生】：我带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可以带谁 　　【不是隔壁老王】：@张小伟听到没有？ 　　【张小伟】：听到了。 　　【热心市民刘先生】：就这？ 　　【张小伟】：我明天有事。 　　【饭搭子小美】：什么事？写代码？ 　　【张小伟】：嗯。 　　【不是隔壁老王】：……我服了 　　【饭搭子小美】：@张小伟你必须来！王总说了，全员参加，不许请假！ 　　【张小伟】：…… 　　【热心市民刘先生】：看到没有，这是组织命令！ 　　张小伟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继续敲代码。 　　旁边的王欣阳探头过来：“明天团建你去吗？” 　　“不想去。” 　　“为什么？” 　　“浪费时间。” 　　王欣阳笑了：“看夕阳就不浪费时间？” 　　张小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转头看她，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是两回事。” 　　“哪两回事？” 　　他没回答，转回去继续敲代码。 　　但耳朵红了。 　　王欣阳看着他的耳朵，笑意更深了。 　　二 　　周六下午两点到了公司包了一栋郊区的轰趴别墅。 　　张小伟最后一个到。他穿着万年不变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那个双肩包，像来加班一样。 　　“小伟！”刘哥远远招手，“这边这边！” 　　他走过去，扫了一眼人群。 　　王欣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正和小美说话，看到他进来，冲他笑了一下。 　　张小伟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别坐那儿！”刘哥把他拉起来，“来来来，一起玩游戏！” 　　“什么游戏？” 　　“狼人杀！” 　　“不会。” 　　“那……你画我猜？” 　　“不会。” 　　“真心话大冒险总会吧？” 　　张小伟想了想：“会。” 　　“那就这个！” 　　一群人围成一圈，开始转啤酒瓶。 　　第一轮，瓶口指向小美。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小美兴奋地搓手，“随便问！” 　　刘哥坏笑：“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小美脸一红，眼神飘向某个方向，然后又收回来：“有。” 　　“谁谁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小美得意地笑，“我选的是真心话，只回答一个问题！” 　　众人一阵哀嚎。 　　第二轮，瓶口指向刘哥。 　　“大冒险！”刘哥主动出击，“来就来！” 　　小美递过一张卡片：“模仿猪八戒背媳妇！” 　　刘哥二话不说，背起旁边的老王就开始跑，全场笑翻。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瓶口转啊转，终于指向了张小伟。 　　“哦哦哦！！！小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张小伟沉默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王欣阳。她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好奇和笑意。 　　“大冒险。”他说。 　　全场沸腾。 　　小美立刻抽了一张卡片，念出来：“对你左边第三个人说一句情话！” 　　所有人开始数位置。 　　左边第一个，是小美。 　　左边第二个，是老王。 　　左边第三个—— 　　是王欣阳。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 　　“哇！！！天意！！！” 　　“小伟！上！” 　　“情话！情话！情话！” 　　张小伟站起来。 　　他走到王欣阳面前，站定。 　　王欣阳仰着头看他，脸微微发红，但眼睛亮亮的。 　　他清了清嗓子。 　　“你的Bug……” 　　全场竖起耳朵。 　　“……我都愿意改。” 　　沉默两秒后，小美第一个笑出声。 　　然后是老王，然后是刘哥，然后是所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鬼情话！！！” 　　“你的Bug我都愿意改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伟你太绝了！！！” 　　王欣阳的脸红透了，但她也在笑。 　　“这什么鬼情话！”她瞪着他，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张小伟一脸无辜：“这是我能想到最真诚的话了。” 　　“真诚个鬼！”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她，“Bug很难改的，愿意改Bug，就是最大的诚意。” 　　王欣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了行了，坐下吧你！”刘哥把他拉回座位，“我服了，这情话够我笑一年！” 　　张小伟坐下，余光扫到王欣阳。她正低着头玩手机，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 　　【小羚羊】：你的Bug我都愿意改？ 　　【张小伟】：嗯。 　　【小羚羊】：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张小伟】：字面意思。 　　【小羚羊】：…… 　　【小羚羊】：算了，不跟你说了。 　　张小伟看着这条消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算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张小伟】：我说错了吗？ 　　【小羚羊】：没有。 　　【小羚羊】：就是……太直了。 　　【张小伟】：直不好吗？ 　　【小羚羊】：…… 　　【小羚羊】：好。 　　【小羚羊】：特别好。 　　张小伟看着这个“特别好”，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感觉。 　　他抬头看她，她正和小美说话，但耳朵是红的。 　　三 　　晚上烧烤，张小伟负责生火。 　　他蹲在烤炉前，认真地调整炭火的位置，像在调试代码。 　　王欣阳走过来，端着一盘鸡翅。 　　“需要帮忙吗？” 　　“不用。” 　　她蹲在他旁边，看他摆弄炭火。 　　“你以前烤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怎么弄？” 　　“查的。”他指着炭火，“这个角度通风最好，火候最均匀。” 　　王欣阳笑了：“你什么都查？” 　　“嗯。” 　　“那……”她顿了顿，“追女生查不查？” 　　张小伟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 　　她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狡黠。 　　“……没查过。” 　　“为什么？” 　　“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 　　他没回答，转回去继续弄炭火。 　　王欣阳也没追问，把鸡翅放在烤架上。 　　过了一会儿，张小伟突然开口。 　　“你刚才问的那个……” 　　“嗯？” 　　“追女生。” 　　王欣阳的心跳加速：“怎么？”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想查，应该查什么关键词？” 　　王欣阳愣住了。 　　她看着他，他正专注地盯着炭火，但耳朵是红的。 　　她笑了“你查‘直男怎么追女生’就行。” 　　“哦。” 　　“然后你会发现，”她站起身，拍拍裤子，“网上说的都没用。” 　　“为什么？” 　　“因为追女生没有标准答案。”她看着他，“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她端着空盘子走了。 　　张小伟蹲在那里，看着炭火，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