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三天尊

四十七:返乡、泪别

  青牛镇中。   因为是一日之晨,街上人来人往,喧闹异常,往来商贩,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两道朴素无华的人影穿行其中,看似与周围之人格格不入,实则都是粗布麻衣的打扮,正是孟长生和韩立。   三人离开七玄门后,就相约先回去辞别家中亲人,毕竟三人也有八年多时间不在家中,思念亲人是难免的。   等处理完身后事,三人便相约在青牛镇的大酒楼汇合。   又因韩立和孟长生家中本就是邻居,所以便结伴回去。   张铁的家虽不在五里沟村,可也在青牛镇周边。   因此,三人相约在青牛镇大酒楼相见,倒是方便。   二人行走在记忆中的泥路上,过眼一切都有小时候的影子,十分令人怀念。   韩立不知怎的,此刻走在回家的路上,倒有些近乡情怯,脚下步伐慢了许多。   孟长生知道,韩立这是还没彻底做好离别亲人的准备。   他只是轻轻一笑,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走吧,最后在见见亲人,将他们的样子都牢牢记在心里。我们这一走,可能就是他们的一辈子了,未来可能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争取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说完,孟长生便迈开步伐,大步流星的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而去。   韩立看着孟长生的背影,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将挂在脖子上的斗笠一戴,韩立也跨步跟上。   二人行了不足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两户熟悉的房屋前。   离开家门多年,家中已然大变模样,不再是当初那破破烂烂,黑灰低矮的泥胚房了。   在孟长生和韩立多年来不断的寄钱下,家中此刻也是换了一副全新的模样。   砖墙,瓦房,两家都有一户干净又宽敞的小院。   此刻,韩家可热闹极了,迎亲的队伍来到了家门口,一位妙龄少女身穿大红嫁衣,头顶鲜红盖头,款款上了花轿。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五里沟村民,望着韩孟两家美好风光的样,别提多羡慕了。   一个个都在夸韩立和孟长生孝顺,不仅往家里寄送银钱,还往家中写信,关心长辈身体状况,还托人给重病的父母送过好几次名贵药丸吃。   送亲的队伍中,不止有韩立他父母,还有他三叔夫妇,更有孟长生父母。其次,韩立大哥韩铁夫妇,二哥韩铸,孟长生大哥孟勇生夫妇等。   真可谓是热闹极了。   新娘子入花轿后,迎亲队伍与送亲队伍纷纷发出了欢天喜地的乐器声。   通过周围看热闹之人的闲聊,二人知道新郎官是谁了,是城里的一位秀才公。   “那是韩小妹吗?倒是认不出来了。”孟长生先观察了一遍亲人,而后打趣般捅了捅韩立,示意他也看看。   “咳!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我小妹能有这般变化,并不奇怪。”韩立则是因为小妹倩丽可人的美丽模样,而感到了一阵骄傲。   仿佛她那身嫁衣,也不及小妹万分之一的动人。   当花轿离开后,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随之散去。   “走吧,回家看看。”   孟长生见父母也被韩叔韩婶拉去吃喜酒,大哥一家也去帮忙了后,率先往家里而去。   以前的孟家,小院很小,家里很穷,基本没什么值钱物件,因此院门只是象征性的关上,却从没锁上过。   孟长生还因此经常调侃,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如今,孟家自然大变模样,高高的院墙将孟家严严实实的遮挡在其中,院门也被父母上了一道枷锁。   孟长生来到院门口,伸手抚摸了一番大门,其上的枷锁便随之应声而落。   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门锁,人便推门而入。   孟父孟母都是个比较念旧的人,哪怕是如今生活变好了,可院落中依旧随处可见十年前的样子,令人无比怀念。   和隔壁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韩家不同,孟家就显得那么平常,与普通人家无异。   可只要孟长生一踏入家门,一股熟悉与心安之感,就不知觉的油然而生。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伸手抚摸着那些令人熟悉的物品,亲切到令人回味无穷。   孟长生此刻却是神色复杂,有高兴,高兴自己穿越而来,又能让自己体会到难能可贵的母爱父爱与兄友弟恭,似这等温暖亲情,着实可以舒缓每一个人的疲惫心情;也在高兴自己成为了一个修仙者,可以去见识一番世界的广阔风采,哪怕不止这一个世界,其他的世界与天地,他也会去走走的;更为高兴的是,父母以后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可走到房间门口,孟长生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怯懦。   以后的这些日子里,自己不可能守候在父母亲人的身边,无法在他们身边尽孝,无法为他们养老送终,孟长生就感到了一阵的头晕目眩。   定下心神后,孟长生还是艰难的伸手推开了房间门。   映入眼帘,是被收拾整洁的客厅,摆放规整各种家具。   来到桌前,孟长生一挥手,储物袋上灵光一闪,几瓶丹药便出现在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的几瓶丹药,孟长生心中稍定些许。   又一挥手,将准备好的金银钱财之物也便一并放置在了桌面上,再次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了当初母亲为还是九岁的自己所赶制出来的衣物。   现在自己也长大了,那身九至十岁的衣物已然不合身了,孟长生便打算将之还给父母,也算留个念想。   将衣物盖在钱财上,孟长生这才郑重的转身离去。   作为一个穿越者,孟长生此刻的心情虽也难受万分,却也没有做小儿哭啼之态。   怀着不舍之心,孟长生离开了孟家,院门门锁旋即物归原位,将院门锁好。   同时离开院门的,还有隔壁韩家的韩立。   二人相对无言。   与孟长生不同,韩立却是满眼泪水,虽未流出,却也可知此刻他的心情之不舍。   “走吧,该去青牛镇等张铁了。”韩立强忍住悲伤难受的神情,冲孟长生方向招招手,便率先背身而走。   孟长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跟上了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