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来组成头部 · 第23章澪

　　平地一声惊雷，突然响了起来，不少人都惊讶的抬头往天上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东西。　　大半夜的，也没听到什么播报下雨的预告。　　而在天上那声巨响之下，正对着的地方正是三日月琉璃的公寓。在三日月琉璃的公寓，澪的房间里，三日月琉璃成功合体了。　　空气中带有着微微震颤的声音，三日月琉璃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兑月是他自身的觉醒能力，也是作为掩护的存在，为了让祓灵师总部不再怀疑自己，而合体，则会参考合体素材。　　和西园寺薰子的坎水不同，这一次合体的感觉，尤其不一样。　　“震雷骑士：合体完成” 　　“骑士素材契合度：9%，余量不足！” 　　“警告，契合度过低，即将退出合体模式！” 　　“警告，契合度过低，即将退出合体模式！” 　　“骑士技：0%” 　　“骑士力量：0%” 　　周身涌动的力量尚未完全平息，三日月琉璃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眉头第一次蹙了起来。　　自接受“杏”的圣契洗礼后，他的灵力早已今非昔比。　　若将最初觉醒时的三日月琉璃比作一盏只能浅浅斟满的杯，那如今的他，只需在灵识中观想那幅圣女授契之图，灵力便如涌泉般自深处满溢——那已是一整桶清冽活水，让他足以从容应对绝大多数祓灵事件。　　按照1+1=2的说法，如今的他和西园寺薰子合体，可能契合度上并不会产生什么变化，但是肯定骑士的力量是会更加强大的，这是属于他自身的灵力增幅。　　但是——就算是如今已经达到三等祓灵师中翘楚的灵力总量，竟然也无法和澪合体？一经合体，便要濒临崩溃？　　趁着合体还能暂时维持些许时间，三日月琉璃赶紧快步走到了房间的落地窗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目前的状态。　　和坎水骑士那样的形态不同，震雷骑士是黑蓝色的铠甲形态，暗紫色的纹路点缀在身体之上，肌肉形态饱满又遒劲，面部的轮廓修长而凛冽，覆盖着的几条纤细的金属从眼部往上延伸，类似于龙角一般。最吸引目光的，还是胸口的纹路那种微微呼吸的感觉，好像甲胄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是……震雷骑士。”三日月琉璃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无比，带着一种狠厉的感觉。外表已经如此张扬夸大了，三日月琉璃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另一种不同于水泽的力量汇聚在掌心之中。　　是雷霆。　　一股油然而生的理解便产生在三日月琉璃的脑海中：震雷骑士，如雷霆般急速，权柄是——其德在动，其形在迅。　　微微一抬脚，足尖轻点，三日月琉璃便感觉视线被无限拉长，身体宛如一道闪电一般，极致的速度便瞬间凸显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房间的另一处角落了。回头一看，刚才点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电光，甲胄也仿佛进行了一场呼吸，泛起微光。　　“警告，合体素材契合度：9%，无法维持骑士形态，即将退出。” 　　刚准备欣喜新的能力的夸张程度，三日月琉璃的脑海中便响起来了一道电子音，他赶紧内视，查看在黑暗空间里的澪。　　少女穿着一套松垮的睡衣，衣服什么的都是完完整整的，双手环腿坐在地上，四周都是令她熟悉的黑色，但是却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没什么动作，稍有不安地观察着周围，作为一个从小接受训练的死侍杀手，观察力绝对是最强大的，但是在这一块区域里，澪却没有发现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在三日月琉璃说完合体之后，意识便沉入了这片区域之中，宛如溺水的人缓缓沉下海底，连一丝一毫的泥尘都不会掀起。这一片就像是一个死寂的空间，面前的景象都没有显现，沉入海底的感觉不过如此。　　直到一道宛如太阳一般的视线照射了进来。　　“听得到么？我是三日月琉璃。”声音浩浩荡荡。　　“嗯，我是澪。”澪的声音埋在腿间，有些闷闷的，淡淡的。　　“嗯……现在是我们合体的形态，就是我和你之前做好的契约，你有什么想问我的，现在就可以问我。”三日月琉璃开口说道。“现在的电子音你应该也可以听到吧？骑士的形态快要维持不住了，我们得尽快提高契合度。” 　　“哦。”澪回应了一声。　　“这就是你所说的合体么？把我困在这里？还是什么意思，我在这个空间里，看不到东西，只听的到你说话。” 　　“看不到东西？听不到电子音吗？”语气带着一丝疑惑的三日月琉璃不由得挠了挠头。　　为什么西园寺小姐那么迅速地就能进行合体，而在澪这里的骑士实力强劲，却连最基础的骑士形态都维持不住么？　　“嗯，现在只能听到你说话，其他的都没什么。”澪随后站了起来，环视四周，但是脚步还是被三日月琉璃看出有些虚浮，表情也有些难受，微微蹙着眉。　　看来是澪和自身的契合度问题不太行？还是澪的本身就不太适合合体，电子音说了是契合的素材，应该不至于会有错误的。　　但是怎么猜测也不能强行地维持住骑士的形态，澪好像已经有些痛苦了，三日月琉璃赶忙说道：　　“我解除骑士状态吧。” 　　灵力仿佛被吞噬了一般，非常迅速消失在了骑士的身上，一瞬间，很快散去的烟雾之中，三日月琉璃公主抱着纤细的少女出现了。　　澪昏了过去。　　把她放在床上，等候了几分钟，好像身体实在太弱的澪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还是熟悉的床褥，还是熟悉的香氛味道，淡淡的，让澪略微有些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这是回来了么。” 　　“嗯，现在是在你的房间里，不过事情稍微有些糟糕，我想我们需要聊一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先问问我吧。”三日月琉璃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一边高兴合体实力的强劲，一边有些凝重。　　“合体是什么？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澪的语气淡淡的问道，但是还是能感受出来一丝的安全感缺失。　　作为一个非常人的澪，对于这种事情还是难理解的。　　这已经不算是正常的人类社会会出现的东西了，更像是传说之中，亦或者是都市怪谈的东西，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超出了人类的理解程度。　　“嗯，这是类似于我的能力吧，我是祓灵师，有着特殊的权限在这里，主要的行为就是为了守护都市的和平，不过实力比较弱这种，至于合体的话，你就理解成为我的独有能力吧，能够将我们两个人的魂合在一起变成以一个特殊的骑士。” 　　“类似的状态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样一个动漫。” 　　“主角变成了一个玩偶，而少女进入主角的玩偶夹层，操纵着主角进行战斗。” 　　“什么是动漫。”澪侧头问道。　　“……电视里播放的那些动画，电视应该见过吧。” 　　“嗯。” 　　随后，三日月琉璃也将告诉西园寺薰子的那些事情，和澪大概解释了一遍，不过这个过程稍微花的时间有些多，因为对于澪来说，她的世界只有接取任务等待任务目标出现，完成任务，然后提交委托，其余的时间只会睡在自己的桥洞里。　　“所以以后我住在这里的交易就是，你提供房子给我住，我帮你合体对么？”澪毫无波澜的眼神转了过来，表情不变动一丝。“这就是你救我的原因么？” 　　“这，……可以这么说吧，这是一个按照你的理解来说，就是一个长期的委托。”三日月琉璃点头，坦白说道。“也可以说，我需要你的帮助，至少你没什么地方去，也没什么重要的人，虽然这么说有些无耻，我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但是转念想一想，现在这里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了，你觉得呢？” 　　“叮咚——”楼下的铃铛响了起来，三日月琉璃便站起身来，指了指门外：“我去拿个东西，你先想一想。” 　　“嗯。”澪点头。　　对于澪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自己的委托，所以当三日月琉璃清晰的把这个委托告诉她的时候，她其实也心里有些安定了然，在被之前的组织放弃之后，她好像又有了新的目标，这样就可以再支撑她活下去了。　　至于三日月琉璃说的什么限制自由，澪却从来没有这么觉得，只有被家养的小狗，才会追求自由，一次放开狗绳，一次解开链子，才会像风儿一样去追寻自由。　　而对于流浪的那些小狗儿来说，一口吃食已经是难得的好物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自由不自由。　　任务，澪对此也并不抗拒，世界上的人生活总是这样的，有舍就有得，给钱就会办事，但是之前，组织的钱总是被拿去还债，而现如今，三日月琉璃发布了新的委托，奖励又会是什么呢，多少金额可以买一块栗子蛋糕啊。　　她的眼神漂浮到了桌上的蛋糕盒子，那是吃完了一块栗子蛋糕的外包装，在之前被放在了她的门口，想必也是那个男人放的。　　有了点钱的话，应该可以买新的蛋糕了吧。　　澪的情绪泛起了些许波澜，直到她的鼻子好像又闻到了栗子蛋糕的味道。　　三日月琉璃端来一个新的蛋糕，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之上，随后朝着澪笑了笑。　　“你的蛋糕。” 　　“……”澪的眼神移动到了蛋糕之上，上面淡淡的灰褐色的栗子泥看上去极具诱惑力，她轻声问道：“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既然，既然你比较喜欢以委托任务的方式来处理事情的话，那我也对你发布一个任务吧。” 　　“任务奖励就是：吃掉这个蛋糕。” 　　三日月琉璃指了指栗子蛋糕，随后开口：“这是奖励的话，那任务的话，就是提升和我的契合度吧，这样能让骑士的合体形态更加稳定，也方便我们后续的合体。” 　　“你看怎么样？” 　　“接受任务吗？澪。” 　　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里萦绕着，澪看了眼栗子蛋糕，又看了眼三日月琉璃那有些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表情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变化。　　“死侍编号：0，接受任务。所以我应该怎么做呢，契合度又是什么？” 　　三日月琉璃沉吟片刻，一拍大腿：“西园寺薰子提升契合度的方式是在黑暗空间里，非常紧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我看你在黑暗空间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动作，所以肯定是不可行的。” 　　“那么得想想其他的切入方式，让我想想。” 　　“你跟我说说你之前的经历吧，这样也许我们会有更多的理解。” 　　澪点了点头。　　正当澪准备开口的时候，三日月琉璃的面前突然闪烁着一片光泽，光幕展示的文字开始发生了变动。　　之前，只会在屏幕前方显示“捕捉到高等合体素材，请尽快完成合体”。　　而现在，竟然是发生了改变。　　—————— 　　“合体素材：震雷，澪” 　　“契合度预估值：9%……” 　　“契合度预估值：10%……” 　　“合体素材契合度提升建议：” 　　1、澪想要一份栗子蛋糕，在过去的日子里，任务委托的金额一直被用来还债，所以她希望有一天能自己花销去购买一份栗子蛋糕。　　2、澪的过去是惨痛的，是不可堪回首的，了解澪的故事，这样你也能更理解她的思维方式，她的行为。　　3、替她解决来自于帮派的问题，帮派已经了解到了澪没有死亡的消息，为了保证事情不被败露，他们准备再找人来跟进处理掉澪。　　—————— 　　随后，澪也缓缓开口了。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从小便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只有我记事以来，我就在做许多的训练，目的是为了让我帮他们实现目的。” 　　“所以我学了杀人的技巧，这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我不想学什么政治之类的，历史之类的，谈吐修养搭配去对付高层也不想学。” 　　“我只接杀人的任务，这样才能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这样我才能还他们为了培养我的债务。” 　　“我接了很多任务，我也麻木了，直到最后发布了一个任务，好像说可以拿最后一笔钱，然后离开之类的。” 　　“然后我被所谓的“父亲”杀害了。” 　　是一个很常见，但是身临其境之后，只会觉得悲惨的故事。　　“契合度提升9%-11%”三日月琉璃看着面前的光幕弹了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