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传说 · 第3章最爱

　　“涂山夜，我是你的最爱吗？”山姥迷迷糊糊的问道。　　涂山夜没有作答。　　他不想骗山姥，对于山姥他也不知道到是怎样的情感，他只知道，从那天赌坊欠债无人管他狼狈不堪之时，是山姥救了他，跟她相处的日子很快乐，很开心。　　他对她，他也犹豫了...... 　　他需要西荒水云家族的支持，山姥的财力富可敌国，他有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选。族里的长老定的是西荒水云，西荒水云能这么嚣张放肆的整山姥，也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是联姻选定的人才这样的。　　他不能放任西荒水云这么欺负山姥。　　但他也无法给山姥一个确切的未来。　　山姥看涂山夜沉默不语，便不再逼问。　　她知道他的，他有他的志向，他有他要做的事，他是涂山家的长子，从他要继承涂山家的家族使命开始就注定了有些事不是他所能选择的。　　他曾经所受到的屈辱，注定了他不能放任自己随意的选择。　　几位长老坐在那里商议涂山家的婚事。　　涂山夜定的是西荒水云，涂山夜想先放置，等过段时间再说他的婚事。　　涂山墨定的是彩衣，他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虽然竞争涂山家的族长自己不是大哥的对手，但是有火神的支持，他的势力还是可以和大哥抗衡一下的。　　大哥现在一边有山姥的财力，一边有西荒大泽的支持。　　西荒大泽这次没有来青丘，要是来了的话，就算是自己的女儿理亏，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被涂山夜修理了。　　涂山夜这个人处理事起来是不讲一点情面，虽然西荒水云跟他有联姻，但是他还是很公正的给了山姥一个交代。　　几位长老沉默不语，对于涂山夜的婚事，他们还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涂山夜，你的婚事按说我们不便多嘴，你也知道，你选西荒大泽的女儿西荒水云是你最合适的选择，这个不用说，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但是你绝对不能选山姥。” 　　涂山夜有些疑惑，但也不禁问道；“不选山姥可以理解，为什么绝对不能选山姥。” 　　一位长老叹了口气说道：“山姥是泰山山神的女儿，山神的祖先与青丘之间有过一段渊源，这段孽缘导致了青丘与山神的子子孙孙但凡有情感纠葛都是非死即残，无一幸免。” 　　涂山夜听完沉默不语。　　对于这个祖训，他对山姥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应该也知道的。　　他不想与她分开的。　　涂山夜连续一段时间都陪着山姥养身体。　　“山山，你知道青丘的祖训吗？” 　　“什么祖训？” 　　“与山神一族的祖训” 　　“我听我的父亲提起过。” 　　“你早知道？” 　　“嗯！” 　　“所以你才这么淡定，对于我们的感情，你才这样？” 　　涂山夜有些恼火道。　　原来，原来你早都知道，你知道了还这样。　　“就是因为知道了才这样，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如此而已，涂山夜，我们终究都是红尘俗世中的过客，有些事看开了就好”山姥慢悠悠的说道。　　说完背对着涂山夜，看向窗外的风景。　　她心里也是忧伤的，但是没有办法，这个诅咒她也没办法破解。　　“那我怎么办？” 　　“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随便吧！” 　　涂山夜气呼呼的离开了，但凡山姥说句恳切的话，但凡她肯挽留他一句，他也会坚定一点。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　　她也知道即使她挽留了，他也会犹豫，所以她没有挽留。　　所以，他也没有挽留。　　两人默契的都做了沉默的选择。　　青丘与山神一族的诅咒还要从远古时候说起。　　那个时候青丘一族的族长与山神一族的族长相恋，无奈两人都肩负各自的使命，但是两人贪恋儿女情长，四处游山玩水，在一避世的世外桃源足足生活了三百年，背弃了自己的族人与自己的使命，导致自己的族人被其他世家迫害时无从知晓。　　等到他们从世外桃源里出来时，已经沧海桑田，整个家族已经被残害的痛不欲生，几乎全族覆灭。两人回到各自的地方开始经营自己家的势力，报仇雪恨，足足花了一千年，才把所有的势力重新培养起来。　　两人为了铭记这个教训，涂山家和山姥一族都定下了规矩，涂山家和山神一族的族长不得贪恋儿女私情，必要以涂山家和山姥家族为先，谁违背了誓言就要受诅咒，非死即残。　　所以，山姥谨遵着这个条祖训。　　涂山家这个诅咒涂山夜早知道。　　他与山姥之间只是没有互相挑明而已。　　哎....... 　　哎...... 　　有些人开始就注定了分离，山姥早知她与涂山夜会分开。　　就这样，涂山夜和山姥默契的分开了，他们势必要以涂山家和山神家族为先。　　订婚宴上。　　西荒水云穿着华丽的衣衫，得意洋洋的看着山姥，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山姥看着只是沉默不语。　　她可是见过世面的，这点小手段，小伎俩，根本不在话下，她直接无视就好。　　更何况，她和涂山夜。　　她早知道就是这样的结局。　　哎...... 　　山姥喝了杯酒。　　西荒水云看在眼里，得意的一笑。　　看着涂山夜与西荒水云在一起，那模样。　　山姥有些落寞，但还是很巧妙的掩饰过去自己的情绪。　　宴席罢。　　山姥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月光，喝着闷酒。　　她早知道的，但是还是有些难受。　　涂山夜呢？　　他是什么感觉！　　他会和她一样吗？　　哎......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儿女情长的，怪不得山神一族的族长之前立下祖训，务贪恋儿女情长，她还是贪恋了，但是她还是听了祖训的，以山神家族的祖训为先，避免山神家族遭遇灭顶之灾。　　山姥和树花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离开青丘回自己的山庄。　　在青丘逗留久了，突然想回到自己的山庄住一段，耳根子清净，突然觉得好累，什么都不想理会，只想回到自己的老巢修养一段时日。　　树花和山童默默地收拾东西，山姥心里难受他们是知道的，那个该死的涂山夜，惹山姥伤心。　　如果涂山夜来找山姥，他们一定不会让涂山夜见到山姥的。　　结果，那个涂山夜根本没有来送行。树花气的对涂山夜骂骂咧咧都没停下来。　　过了一会，只有青丘的一个侍女送来了一封书信。　　“保重！” 　　山姥打开字条，就这两个字。两个轻飘飘的字。　　树花一把夺过字条，看到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涂山夜，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山姥对他情深义重，这个忘恩负义的涂山夜。　　山童也在那骂涂山夜。　　山姥嘴里呢喃着两个字保重。　　来青丘之前她心里就有所准备，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涂山夜临别连送她都不送了吗？这次青丘之行，涂山夜早知道她会与他在此做个了断才这样的吗？他早都做好这样了吗？　　山姥神色黯然。　　马车徐徐的驶离青丘。　　涂山夜看着马车驶离青丘的背影。　　“哎”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送她，是不能送。本来她是不想断的，没想到西荒水云的事插了一脚，西荒大泽逼着她做选择，他只能二选一。　　早点了断也是好事，她与他终究...... 　　应该以后再无交集了吧！　　一路上山姥在马车上沉沉的睡着，仿佛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一样。　　马车正走着，突然咯嘣了一下，卡住了。　　山童下车检查，发现也没啥问题，正准备上车。　　突然来了一堆蒙面人，上来就是对他们乱砍一通。　　“山姥，救命呀，杀人啦！” 　　山姥从睡梦中惊醒，一看这阵仗，又是闹哪般，说时迟那时快，立马清醒过来，杀了个片甲不留。　　杀完一波，以为安生了，谁知道，这些死士跟僵尸一般，又满血复活。　　看来得上大招了。　　山姥拿了把刀，割了手心的血，开始念念叨叨，一顿操作，山童和树花合力把这些死士都灭了。　　以为绞杀干净，终于松了口气，正松懈之际，谁知道其中一个人，撒了一把药粉过来，山姥就昏过去了。　　正在这时，涂山夜突然赶到，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施了法的匕首插入那人的胸口，那个人直接咽气了。　　涂山夜抱起昏死过去的山姥，抱上马车。　　出事的地方离山姥的清河山庄不远，赶紧命令山童火速赶往清河山庄，马车不要命的般疯狂赶往清河山庄。　　清河山庄。　　涂山夜火急火燎的把山姥抱到床上，赶紧找来了清河山庄里面的医师。　　医师灭活看了看说道：“山姥中的是一种剧毒，这种毒品只能换血，别无他法，我的这些药也只能压制着毒性暂时不发作，不换血的话活不过三个月，换血的话，换血的那个人还要下一种禁制，中了这种禁制的人日日头痛难忍，活不过三年。” 　　山姥还在昏睡中，迷迷糊糊听见灭活这么说道。一会又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换我的血吧。” 　　三年。　　三年的话，如果换血他只能活不到三年。　　三年也够了，够他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完。　　这一次要不是他担心山姥从青丘赶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病床上。　　涂山夜和山姥开始了换血。　　山山，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涂山夜心里想着。　　一命换一命，也算是我对你的亏欠吧，我不想你有事。终究还是逃不脱青丘和山神家族的诅咒。　　山姥大病一场之后，日日在清河山庄修养，种种花草，看看书籍，没有人告诉她涂山夜与她换血的事，灭活只告诉她，她的毒他已经想办法给她清理了，只是还需要慢慢调养，哪都不能去。　　山姥日复一日的修养着，期间也听闻涂山夜的一些消息。　　涂山夜与西荒水云是如何的甜蜜。　　涂山夜坐上了青丘的族长。　　涂山夜把青丘打理的井井有条。　　涂山夜日日忙碌到半夜。　　涂山夜与西荒水云再甜蜜亲近也从未踏入她的房门半步。　　山童和树花每每故意把涂山夜的消息讲给山姥听，山姥每日也当着不在意的样子听着。　　他好好的就行。　　她也是这样想的。　　有一天，山童忽然火急火燎的跑来告诉山姥：“涂山夜死了！” 　　“死了！” 　　山姥听到这个噩耗，杯子咣当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一片片，茶叶和茶水散落一地，茶渍印在了白白的衣裙上，山姥还是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突然就死了，这么突然？他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涂山夜是忙碌事情的时候倒下的！”山童看山姥愣愣的，接着说道。山童和树花一直犯着嘀咕，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山姥。　　山姥每日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饮食上也只是吃点白米粥。　　涂山夜，才三年不到，你怎么就死了呢！　　山姥每日郁郁寡欢，忧伤成疾，每日的汤药是一碗接着一碗的喝，就是不见好。　　涂山夜死之前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这是她心里的心结。　　怎么什么都没留下。　　难道他没有什么想要告诉她的话吗？　　“山姥，有件事山童不让告诉你，我想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说吧，有什么事扭扭捏捏的，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吗？” 　　“是跟涂山夜有关的。” 　　“哦~说来听听，这么神秘，我看看是什么事。” 　　“三年前你回清河山庄的那次受伤，中了一种毒，是涂山夜给你换血，你才能活命的，而且换血的人会日日头疼，头疼欲裂，最后不到三年会死去。” 　　山姥听完，呆住了。　　涂山夜是为了救她换血活不过三年的...... 　　是为了她...... 　　山姥夜夜醉酒，借酒消愁，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这样夜夜伤感的度过了一千年。　　偶然之间，山姥得知一个传说，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宝物，可以时光逆转，光阴倒流，山姥便想去看一看究竟。　　山童也好奇这样的一个地方，便提议和山姥一块去看看，山童知道山姥忘不掉涂山夜，希望时光倒流，去救涂山夜，怕山姥一个人去照顾不了自己，自从涂山夜死了之后，山姥便一病不起，身体是每况愈下，好不容易有些好转，又不知道从哪听到这个时光逆转的宝物，哎，真是可怜天下有情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第二日清晨，山姥便和山童树花收拾行囊，山童和树花唠唠叨叨的这也要带那也要带。　　山童吩咐着树花：“山姥身体不好，要带上点药材，顺便带点强身健体的丹药。” 　　“知道啦，唠唠叨叨，都准备齐了。” 　　“就你那记性，我不嘱咐你，万一山姥半夜头痛难忍，可怎么办？” 　　“好好好，大爷，都都备齐了，不信你再去看一遍，日常洗漱，药品衣服，都备的妥妥当当。” 　　山童不信任树花，又去一一清点了要带的东西，又带了些小吃食，才开始上路。　　一路上，树花和山童坐在马车外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山姥披着大披风，歪倒在马车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外面天寒地冻，今年也是特别的冷，自从涂山夜死后，这天气是一年比一年的让人觉得寒冷。　　望着窗外厚厚的积雪，雪白雪白的，像极了涂山夜的狐狸毛......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传说中的小镇，极乐镇，镇子比想象中要热闹，安顿好车马住宿，山童带着山姥和树花在小镇逛了逛。　　山姥和山童漫无目的的走着，左看看，右看看，自从涂山夜死后好久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晃悠了一上午，有些累了，山姥和山童便找了个酒庄弄点吃食。　　聚仙庄。　　这个仙庄在小镇也是出了名的，山童一开始便打听好了，特地带山姥来这里吃点美味。　　聚仙庄，顾名思义，既然是聚仙，来往这里的肯定有许多仙人，这个名字也是因此而来。山童也好奇着这次游玩会遇到什么样的仙人，有什么样的际遇，树花一路也是好不热闹的在那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山姥到了聚仙庄之后，环顾四周，比之前涂山夜一起去的那个酒庄还要热闹。　　山姥环顾四周的看着，本想坐到二楼的雅间，没想到生意好到雅间没有了，想着坐一楼更热闹，正好接接地气，体验体验这的风土人情，看看游往前来的各种各样的人。　　山童张罗着，跟伙计要着吃食。　　为了哄山姥开心，恨不得一次性把所有的特色美食都给山姥点了。　　“够了够了，再点肚皮都要撑破了。”树花嚷嚷道。　　山童不搭理树花，仍旧按刚才的菜单让店小二上菜。入夜，山姥正睡的香甜。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出现扰了山姥的清梦，梦里，涂山夜正温柔的看着她，就那么直愣愣的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她也直愣愣的看着他。　　突然间，山姥感觉不对劲，猛地一惊，睁眼看着一双眼睛直直的在自己脸的正上方盯着自己，那人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一动不动，山姥看是一个小孩，便作声道：“你是谁？” 　　小孩起身立马扑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你是山姥，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的爷爷看病需要钱，听闻山姥富可敌国，你肯定不缺钱！” 　　山姥看这个小孩也没有恶意，也不做声。　　小孩继续说道：“我爷爷是极乐镇的守村人，你救了我爷爷，我爷爷会报答你的。” 　　山姥想着自己初来乍到这个地方，也需要指路人的帮助才能找到那个可以时光逆转的宝物和地方，便答应了。　　让那个小孩起身，小孩知道山姥肯帮助自己之后很开心，立马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山姥的？”山姥问道。　　小孩不紧不慢的说到：“我爷爷是守村人，有一面镜子，想知道谁的过往就可以知道，每一个来镇子里的人的过往我都可以看到，素闻山姥富可敌国，见到山姥的人要么被山姥给吃掉，要么被赐予数不清的土地和财富，我想着便来试试。” 　　“那你就不怕被我吃掉？” 　　“嘿嘿，你来到镇子我就观察过你了，我是观察了一整天才来找你的。” 　　山姥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孩。　　小孩继续娓娓道来对山姥一言一行和过往的观察。　　山姥也是听的津津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