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极子:打开维度之门

第16章 一号案件(一)

  治理委员会,亚洲总部大楼。   曹卫南端坐在办公桌后,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与资料。他正埋头在批示的,是几份刚送到的紧急文件。看着来自北美洲分部的文件,曹卫南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北美洲此刻正深陷于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荡之中,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爆动袭卷了多个国家和地区。那些爆动发起者包含了数个极端组织,他们将“中微子”扭曲为来自幽冥深处的恶魔使者,携带着不可名状的诅咒与惩罚。而人类,就是被惩罚的对象。只有加入他们,站在人类的对立面才能摆脱“惩罚”,实现自我救赎。   治理委员会北美分部,已成了这场爆动的主要攻击对象,现已无力正常开展工作。   曹卫南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如果再找不到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群人。曹卫南抬头一看,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   “小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此时的罗宇彭,就职于治理委员会下辖的安全部六分局。凭借其卓越的工作能力,在不久前已晋升为六局第一大队队长。   罗宇彭缓缓上前几步,走到了曹卫南办公桌前,停了下来。   曹卫南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亲手带进华卫总署的人,此时正站在面前。隐藏在帽檐投影下的脸,显的有些陌生。   罗宇彭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抽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办公桌上。   当曹卫南看清纸上的标题后,惊讶的站了起来,盯着罗宇彭有些不敢置信。   这张纸的标题栏印着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传唤令”   “曹部长,签字吧,跟我们走一趟!”罗宇彭说。   曹卫南疑惑地看着罗宇彭,“为什么?”   罗宇彭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于是在手提包中又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接过文件的曹卫南翻动了起来,随后直视着罗宇彭的眼睛,质问道:“你在罗列我的罪名?”   “我只对事实负责。”罗宇彭毫不避让地迎接着那双充满质疑的眼睛。   曹卫南怒极而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办公桌,走到了落地窗前。   “那时华卫总署刚成立,我为了争取时间,确实在有些调配物资的事情上没有走正常程序。”曹卫南看着窗外那阴郁的天空,缓缓地说道。   “可那些接收物资的单位都是与您团队正在合作的研究所。”罗宇彭毫不退让。   “那又怎样?我当然得把优先权留给我信得过的人。就算走正常程序,除了时间慢一点外,也能达成。”曹卫南转身说道。   “可你没有。”罗宇彭的语气带着强硬。   曹卫南轻蔑一笑,“就凭这个,想把我送进去?”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但让您退休,相信是够了。”   曹卫南听闻此言,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办公桌旁。重重地一拍桌子,“罗宇彭,你想让我用这种方式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吗?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带进来的。”   此时,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大屏幕亮了起来,随后,门被打开,匆匆进来一个女人,这是机要处的刘秘书。   “曹部长,北美分部发来明码直播视频,出大事了。”说完,没有人回应。刘秘书看了看房间内气氛不对,于是赶紧退了出去。   此时屏幕上,正有一个女人在讲话,她是北美分部的负责人:伊丽斯·埃萨。而在她身后的房门之外,枪声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埃萨站在镜头前,没有畏惧与慌乱。正从容不迫地发表着讲话:“目前‘北美分部’的总部大楼已被极端分子攻破,能坚持多久并不可知。希望欧洲和亚洲分部,能派力量前来支援。当然我指的不是支援这里,这里已经来不及了,请不用浪费时间。”   埃萨回头望了望那扇门,发现枪声更近了。   于是接着说道:“我们快没有时间了,现在很多粒子物理学家和研究所实验室也是他们攻击的目标,军队能坚持多久并不知道,详细文件已经发送给你们,希望能前来支援,至少也要将那些......”   随着门被“呯”的一声撞开,紧接着枪声四起,埃萨的声音嘎然而止。   罗宇彭和曹卫南并没有看屏幕,两人的眼睛紧紧对视着,似乎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你也听到了,我们快没有时间了。”罗宇彭缓缓地说。   曹卫南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缓缓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曹卫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就确定,新来的能做的更好?”   罗宇彭将桌上的传唤令向前推了推,“不试试,怎么知道!”   曹卫南被带走了,部长室只剩下罗宇彭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的他,望着依旧阴郁的天空思绪万千。而窗户玻璃上倒映着的一块蓝色小屏幕,上面的数字在飞速跳动着,这是全球实时死亡统计。这种小屏幕,在亚洲分部的办公楼里到处都有,提醒着人们时间的紧迫。   罗宇彭从来没看过统计屏一眼,这些死亡数字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这份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房,让他无法释怀。他很害怕,害怕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更害怕生命中唯一的她也会离自己而去。   罗宇彭走在大街上,手上拎着几个饭盒,这是从食堂打来的饭菜。   现在已经全面实行了配给制,每个人都有相应的电子粮票和各种票证,只有凭这种票证才可以买到相应的东西。而罗宇彭由于是治理委员会的,食堂的伙食要丰富许多。   自从来到这个城市,罗宇彭再也没有在办公室待过一晚。到了下班时间就会准时回家,带上一份食堂打来的饭菜,回家陪伴自己的妻子。   罗宇彭到家,王佳慧早已收拾好了饭桌,她的微笑依旧温暖如初,但那份曾经孩童般的纯真却早已消失不见。   罗宇彭吃完晚饭和妻子闲聊了一会就回到了书房。这是家里最大的一个房间,足足五十平米。   书房很乱,到处堆放着各种文件和图纸。在这杂乱无序的空间内,侧面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几乎占了大半个墙面。   而在这地图之上,众多地方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点所覆盖。宛如一个个红色的伤疤,深深地烙印在地球的肌肤之上。   罗宇彭拿起办公桌上的卷宗,翻了起来。   加拿大卡尔加里1978年4月25日凌晨1点,曼尔斯特医院接收到一例昏睡病例,一小时后死亡,未查出死亡原因。   美国芝加哥1978年4月25日凌晨2点,加尔特医疗中心紧急收治一名昏迷病人,后医治无效死亡,未查出死亡原因。   阿尔及利亚瓦尔格拉1978年4月25日晚上11点,市立医疗服务救助站收治一名昏睡病人,后死亡,未查出死亡病因。   这样的卷宗一共有235份,他们都发生在1978年4月份,如果把他们的时间全部换算,就会惊讶的发现这是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间段内。也就是北京时间1978年4月25日下午3-5点之间。   而他们的症状和现在的“眠终综合症”一模一样。   在危机爆发后,华卫总署开始向前追溯并查找与当前危机中死亡案例相似的历史案件。在全球卫生组织的支持之下,发现了70年代末有很多相同的病例,而他们都发生在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