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人流来到了会议室,发现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罗宇彭看了看,发现这个会议室很大,起码有三百平方。一张深红色的长形会议桌放在了房间正中间,几乎占了五分之一。而墙面和地面都是淡灰色,在蓝白色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难道是屏蔽墙?”罗宇彭想。 接着,他发现会议桌的两边还有很多椅子,这些都是旁听席,每张椅子上都贴了一个红色的纸条,上面写着与会者的名字。 罗宇彭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右边一个角落。然后,那位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同步翻译耳机,示意他戴上。罗宇彭坐下后,发现何伟的椅子在对面,不过何伟通过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人换了一个座位,来到了罗宇彭的边上。 “老兄,今天大场面啊,这得小百号人了吧,就这蓝色的灯光照着眼睛不舒服。”何韦坐下后就说了起来。 “怎么还有不少外国人,竟然还有穿军装的?”罗宇彭不解的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人我认识,在电视上见过。” 顺着何伟的手指,罗宇彭看到了一个高高的老头,迈着硬朗的步伐从入口走了进来,来到了长形会议桌的一端,坐了下来。这里是会议的主席位,这位老人是会议的主持者。 “这是曹卫南?”罗宇彭疑惑的看了看何伟。 何伟点了点。 曹卫南,国家级医疗专家,华章医学院院长,经常在电视等各类媒体普及医疗知识。 看到曹卫南的到来,很多人停止了交谈,会议室渐渐安静了下来。随着会议室大门被关起,蓝白灯光熄灭,暖白色灯光亮起。 曹卫南看了看暖白色的灯光,表明会议可以开始了,示意了一下身边工作人员。于是,这个长条桌另一端的大屏幕亮起,一行大字显现出来:全球卫生安全对策研讨会,右下角还有一排小字:第5次会议。 曹卫南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话筒:“各位同仁,这里的对策研讨会已经开了4次,这是第5次会议,也是一次扩大会议。参与会议的除了医疗等各行业的专家外,还请来了一些与‘眠终综合症’直接接触过的一线人员。” 顿了顿,曹卫南继续说道:“新来的同志可能还不知道‘眠终综合症’是什么。这种病,患者感染后就会犯困,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昏睡,然后死亡。下面由我们的流行病学专家张教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最新情况。” 说完,曹卫南坐了下去。 此时,会议桌一侧一个女人站了起来,这就是流行病学专家“张凤兰教授”。只见她从桌上拿起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几具尸体。 张教授离开桌子,走了几步,来到屏幕边说道:“这是‘眠终综合症’患者死亡后的照片。这种病有记录的首例是在非洲几内亚阿尔布市,记录的时间是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2029年7月5日。” “我靠,就是我在的那个地方。”何伟推了推边上的罗宇彭。 罗宇彭看了看他并没有回应。 “此病已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出现,目前已超过5000例,而且每日都在新增,呈加速态势。在全球卫生组织发现此病症后,联合全球近百家医疗机构,进行了数千次死因检查。包括‘病原体筛查与鉴定,病理学与毒理学研究’等一切必要手段,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发现死亡原因。” 张教授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从流行病学调查方面,我和我的团队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全球卫生组织的支持下,走遍了所有发病国家,调查了所有相关资料。发现此病具有无规律、无相联性的双无特性,到目前为止,流行病学方面的调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说完,张教授看了看曹卫南,示意说完了,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坐位。 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重的情绪。会议室暖白色的灯光试图以柔和的光芒缓解这份紧张,却似乎,只是为这凝重氛围添上了一抹淡淡的哀愁。 曹卫南看了看这场面,咳了咳说道:“在座的有很多病毒学家,公共卫生专家等各行医学界精英,如果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 这时,一位坐在张教授对面的外国女人站了起来。她并没有走到屏幕前,而是直接拿起了话筒:“各位好,我是英国曼斯医科大学的毒理学博士,我叫‘艾米莉’。经过我的团队无数次对‘眠终综合症’死亡病人的毒理实验,初步猜想这些人的死因可能并不是由于生病引起的。他们很有可能是遭受了某种尚未被我们科学界所识别的毒物或化学物质的侵害。” 此时,一位坐在旁听席上的外籍军人举手站了起来,表示想发言,曹卫南点头同意。 “我赞同艾米莉博士的分析,我见过这些死去的人,他们就像睡着了一样。我的战友也倒下了,我认为这是恐怖袭击,建议加大反恐力度,让更多军方的人参与这个会议” 接着,坐在艾米莉边上的一位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我是特勤局二处处长马明波,刚才这位先生的猜测我们之前就想到了,并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从手头得到的情报显示完全不支持恐怖袭击这个结论。并且这种会议全球有很多,我也参加过几次,情况和这里一样。从情报的角度来讲,我更相信这是传染病。”马明波说完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各种议论声,坐在角落里的何伟推了推罗宇彭,小声的说:“兄弟,你觉得呢?虽然我猜不到原因,但我觉得他们要搞不定了。” 罗宇彭摆了一下手,打断了何伟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然后轻声凑近说道:“我觉得有哪点不对,但一下子想不起来,先别和我说话,我得捋一捋思路。” 曹卫南看着嘈杂的会议室,继续等待着。他并不反对这种杂乱的议论声,面对这种史无前例的死亡病例,他已经倾尽了所有力量,尝试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但遗憾的是,结果与其它人无异,依旧是一筹莫展,没有丝毫的突破。然而,这个死亡之舞还在继续,如果无法找到病因,无法遏制住它,那么最终,一定会吞噬整个世界。 过了很久,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会议室又陷入了之前的安静之中。而这份安静,并非简单的沉寂,这是经历了一场思想风暴后的深沉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