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凡人语气坚定,心里却在想,要是真有危险,他可以默念“让自己安全”“让对方不要伤害我”,能力应该能起作用。“而且,我去交接,对方不容易起疑心。要是派别人去,万一被对方看出是警察或者我们的人,计划就全毁了。” 司长盯着凡人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决心。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你记住,交接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轻举妄动。警方会在你周围安排便衣跟踪,一旦有情况,他们会立刻动手。” “我明白!”凡人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参与到案件里,不仅是为了弟弟的饭馆,也是为了那些被威胁的商户。 张伟又补充道:“还有,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对方肯定会临时通知,不会提前说。你得随时保持手机畅通,一收到消息就告诉我们,我们好立刻安排人手布控。” “嗯,我会的。”凡人点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对方还没联系诗歌。 这时,小李把警局发来的计划打印出来,分发给每个人。张伟看了几页,皱着眉说:“警局打算让建材公司的便衣带三十万现金去交接,还说要在现金袋子上贴微型追踪器。不过对方那么谨慎,会不会搜身啊?要是追踪器被发现,就麻烦了。” 老陈接过计划,指着其中一段:“他们选的交接地点是建材公司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那边地形复杂,但道路四通八达,既容易埋伏,也容易让对方跑掉。我们得跟警局说,让他们多派点人手,把仓库周围的路口都盯着。” 司长接过计划,在上面画了几个圈:“小李,你跟警局对接,让他们把追踪器换成更隐蔽的,比如缝在现金袋的夹层里,或者贴在硬币上混在现金里。另外,仓库周围的监控,让他们提前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对方的人提前踩点。” “好。”小李赶紧记下。 凡人看着手里的计划,忽然想起一件事:“司长,对方之前找的都是‘一次性工具’,这次交接,会不会也派个不相干的人来拿现金?要是这样,我们就算抓住拿现金的人,也找不到背后的主使啊。” 这话让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张伟皱着眉:“你说的有道理。对方很可能不会让核心人员出面,还是会找个临时的人来交接。” 司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就算是临时的人,也肯定跟背后的人有联系。只要我们能抓住他,好好审审,说不定能问出点线索。而且,我们可以在现金上做手脚,除了追踪器,还可以喷点只有我们能检测到的荧光剂,就算现金被转移,我们也能顺着荧光剂的痕迹找下去。” “这个办法好!”老陈眼睛一亮,“之前办过一个贩毒案,就是用荧光剂追踪现金,最后顺着痕迹找到了毒窝。对方就算把现金换了袋子,也擦不掉荧光剂。” 凡人心里更有底了——要是现金上有荧光剂,他再默念“让荧光剂不要被对方发现”“让现金能一直被追踪”,双重保险,肯定能找到线索。 会议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细节一点点敲定:“夏的味道”这边,由凡人负责跟诗歌沟通,让他以“稳住施工队”为由,同意对方“上交半成利润”的要求,等对方联系交接;建材公司那边,由警局的便衣负责,现金和追踪器由警局准备;两处交接地点,都由警方安排便衣暗中跟踪,卫境司的人则在后台指挥,随时准备支援;如果发现对方的踪迹,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对方拿到现金,跟背后的人汇合后,再一举抓获。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凡人走出会议室,立刻给诗歌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诗歌略显急躁的语气:“哥,怎么了?我最近因为那封信有点心神不宁了,总想吵架。” “你先别跟他们吵。”凡人压低声音,走到楼梯间,“我有个事跟你说,关于饭馆爆炸的事。” 诗歌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怎么了?警方那边有线索了?” “还没有,不过我们想了个办法。”凡人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对方不是要半成利润吗?我们先答应下来,假装跟他们交接。这样一来,施工队就不会害怕了,能继续干活;二来,警方也能趁机抓住他们。” 诗歌愣了一下,语气有点不相信:“答应他们?那不是让他们得逞了吗?而且,万一他们拿到钱还不罢休怎么办?” “放心,警方会在旁边盯着的,不会让他们跑掉。”凡人安慰道,“我会亲自去跟他们交接,你就别管了,好好看着饭馆和菜棚就行。对了,菜棚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菜棚,诗歌的语气缓和了点:“芽已经不小了,都是些生长周期短的,比如小青菜、生菜,正好能供应饭馆。就是农村的帮手有点不够,我打算再招两个人。” “行,你看着办。”凡人说,“对方要是联系你,让你交接,你立刻告诉我,别自己做主。” “知道了。”诗歌顿了顿,又说,“哥,你自己小心点,别出事。” “放心吧,我没事。”挂了电话,凡人心里有点暖——诗歌虽然平时好强,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但关键时候还是关心他的。 他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伟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这里面有五万现金,是‘夏的味道’第一次要交的半成利润。我已经让技术科在现金袋的夹层里装了追踪器,还喷了荧光剂。你拿着,等对方联系你,就带着这个去交接。” 凡人接过背包,感觉沉甸甸的。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用橡皮筋捆着。“谢谢张哥。” “跟我客气什么。”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交接的时候,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别跟他们起冲突。要是感觉不对劲,就假装肚子疼或者有急事,先撤出来,安全第一。” “我知道。”凡人把背包放在床底下,又拿出手机,把铃声调到最大——他怕错过任何电话。 张伟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凡人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他默默在心里念着:“希望对方能早点联系弟弟!” 他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已经在悄悄起效。此刻,在省府外围一个不起眼的出租屋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夏的味道”打电话。忽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拨通了诗歌的电话——而这个电话,很快就会传到凡人的手机上,拉开交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