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微晴 · 第十章分班考

　　铃声落下，全场人立刻提笔，没有人再作答。　　这一天连着考试，上午语文，下午数学，晚上英语，明天还有一天。　　唐湾晴抬头看着监考老师走下来一张张收着卷子，转头看向窗外，日光已偏向一侧，校园里的草木渐渐变暗下去，再向远看去，远处高耸的居民楼，楼上有户人家窗外种满了花草。　　“湾晴，你准备吃啥？” 　　顾芳涵的声音将她从外面的景色里抽离出来，回到现在所处的环境中。　　“我没啥胃口，想回宿舍躺休息一下。” 　　“好，你昨晚肯定睡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唐湾晴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走出教室，做完数学题，整个人感觉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现在楼道里有许多女生围作一团，偷偷地借着朋友的阻挡，朝着走廊上站着的刘柒瀚投去目光。　　刘柒瀚现在顶着个平头招摇过市的，他自己也没能想到这个发型，竟然能让他的颜值更上一层。　　“这考试你……” 　　刘柒瀚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在他看见唐湾晴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后立即吞回。　　回到宿舍后，唐湾晴在关门的下一刻就立即泪如雨下。　　她拿什么拼进火箭班？那些题，比初三模考还难上加难。能进四中火箭班的人，可是能够有机会保送大学。她能进四中都算运气好，火箭班她又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眼泪没过眼角，滑落在地，点点滴滴，好像在慢慢击破唐湾晴心理防线。　　这场数学考试，简直足够令唐湾晴自尊碎裂。就这一时间，唐湾晴开始怀疑自身，随着她的眼泪和心中的贬低之声，她现在好似被放进了土下，此刻她的头低到了极点。　　她慢慢从悲伤变为愤怒，为什么要一周后考试？不应该了解完高中文理科不同后，才作出自己的选择吗？　　无声息的悲伤、抱怨、怒火冲天，都随着夕阳西沉，一点点埋在暗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学楼传来了好几次的铃声，屋子不知何时变暗沉起来。唐湾晴此刻掉落进黑暗中，却莫名觉得心安。　　“诶，寝室门怎么打不开？” 　　门口有舍友轻轻推着门进入，却发现并没有推开。唐湾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右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身来，转身打开了门。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就这么被放了进来，满口不离刚才的考试题。顾芳涵走在最后面，背着手跟着一起进来了。　　“湾晴，你还好吧？昨晚上你一定是复习的太久了。” 　　她把双手放在前面，原来她手上还提着一袋吃的，打开一看，都是唐湾晴平时爱吃的。顾芳涵递过来，唐湾晴躲开了并没有伸手接下。　　“我昨天买了些吃的，我刚才吃了的。我现在不饿。” 　　唐湾晴知道顾芳涵是关心是好意，但大可不必如此，这样的盛情着实令她心里有负担。只见顾芳涵眼睛眯成月牙状，嘴角上扬。　　“吃个这个吧，这个是新口味的。” 　　唐湾晴怀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凉的雪糕，确实是唐湾晴常吃的雪糕牌子里新推出的口味。她见着顾芳涵这样塞进来，却还是推开手去拒绝了。　　顾芳涵对她，哪里是因为初中认识的缘故，要是没有她表哥，高冷如高岭之花的学霸，如何又肯对她如此关怀倍加。　　虽说唐崇喜欢顾芳涵和顾芳涵无关，但她心里对顾芳涵依旧一层芥蒂。仿佛有顾芳涵的地方，自己必然是蒙上层灰的，被藏在暗处难以让人发觉。　　这种感觉真是让唐湾晴难受到了极点。　　唐湾晴希望自己和顾芳涵不一个班，和唐崇不一个班，还和刘柒瀚不一个班。这样自己就可以好好缝补自己的心事，把它在新的人群里洗一洗，在新的有趣的事情里晒一晒。　　晚上还有一堂英语考试，唐湾晴拾掇起自己的单词本，躺在床上翻阅着。晚风温热，透过门窗，吹散唐湾晴脑门上混乱的思绪。　　时间如水，刚还幌在眼前的单词，而后立马组合变为薄薄试卷上的一行行句子　　“英语听力考试……” 　　夜色沉寂，随着一声广播，整个考场的人全都埋着头，手紧握住笔蓄势待发。　　笔尖摩挲在纸上发出沙沙声，监考老师轻声走来带过的微风，教室里空调吹出冷风发出来“呜呜”般的声响，广播里外放着男女的对话。英语考试就在繁杂的声响里徐徐行进着。　　“湾晴，你觉得这次英语卷子难不难？” 　　唐湾晴沉下眸子思索了会儿，摇了摇头。顾芳涵马上把准备说出的话，立即咽下去了。　　英语对于唐湾晴而言，只是个凑总分的科目，不过英语作文老是拿不满，总要扣一两分。刘柒瀚拿着试卷就过来要唐湾晴答案。　　“你拿去看吧。” 　　顾芳涵借着刘柒瀚的胆，也拿着自己的试卷在那里用红笔勾着。　　“湾晴，我错了好多啊。” 　　顾芳涵哭丧着脸一副绝望的样子，刘柒瀚看了一眼她手中整张只有几道叉的卷子，瘪嘴无语的看了看她。　　“我的答案又不是一定全对的。” 　　唐湾晴虽然嘴上这么说，顾芳涵和刘柒瀚都当做夜风吹过，听就行了，答案还是要照对不误的。　　顾芳涵趴坐在唐湾晴前面，刘柒瀚在一旁对着答案。唐湾晴莫名心情轻了些许，风从白日吹进黑夜，带着还没冷掉的热气，一下扑在唐湾晴面上。而她的心就这么被揉进了考试后的夜色里，像放置在烤炉里的面包一点点变得蓬松变得香甜绵软。　　“芳涵，你们怎么还呆在这儿呢？” 　　唐崇路过这间教室，整个楼道只有这间教室还留有灯光。他探头一看，一眼就发现趴在桌面上的顾芳涵。　　唐湾晴好好的心情一下被唐崇眯眼看顾芳涵的笑打散开来。烤炉里似乎没了电，放进里面的面包就这么塌陷下去，不再像之前那么圆滚可爱。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考完试后，操场上猛地围有许多人，要么三三两两并肩散步的伙伴，要么两人一对坐在暗处，要么一堆人待在操场中间玩游戏。　　夏夜后于晚霞，星星稀疏，月也躲藏。黑透的夜，顾芳涵和唐湾晴一起走着准备回宿舍，唐崇拖着宋一航一起同顾芳涵走着聊着，顾芳涵满眼都向着刘柒瀚。　　那么一瞬间，唐湾晴似乎看到了唐崇看破了顾芳涵的心事，随即眼底一过而逝那幽微难明的嫉妒。　　唐湾晴发觉后有那么想放声大笑的冲动，她强制忍耐着，看着远处玩耍的人群，眼底有着无数的星星快要一跃而出。　　“你们……玩游戏不？反正现在回宿舍也无聊的慌。” 　　唐湾晴拉着刘柒瀚说着，顾芳涵自然是连连点头，唐崇几乎是咬着牙关答应了。　　“我还要复习，我要回去。” 　　宋一航一脸正经的说着，唐崇那儿能放他回？软硬兼施把他说服，现在五个人走入草坪里。　　“玩什么好呢？” 　　“玩警察抓小偷吧。” 　　这个提议一出，唐崇和刘柒瀚两个争着要当抓人的那个。三个人跑散开来，远远看着二人在那里石头剪刀布。　　“先转三圈！” 　　唐湾晴扯着嗓子吼着。唐崇赢了，刘柒瀚跑来。等到唐崇转完三圈后，宋一航先是故意离着他近的地方等着，唐崇一跑来，宋一航就抓着顾芳涵跑。　　极为卑鄙！　　然后唐崇不得不转换方向，朝着刘柒瀚和唐湾晴的方向来。唐崇和刘柒瀚常年待在篮球场上的人，脚力自然难分上下，唐崇眼见追不到刘柒瀚，一下调头抓住了唐湾晴。　　可怜唐湾晴还在那里看戏，没成想下一秒自己竟然遭了殃。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五人中传递着，游戏也不知道进行了多久。直到操场上人影廖廖，无数对情侣从暗地走回宿舍门口分离，他们这才结束游戏，各自准备回宿舍去。　　“拜拜，明天见。” 　　唐崇就这么一只手挥着手一只手耷拉在宋一航肩上，刘柒瀚和唐湾晴还在老远的身后，顾芳涵在操场边缘等着他们。　　“拜拜，唐崇，宋一航。” 　　顾芳涵招手道，刘柒瀚看了看唐湾晴，耸了耸肩，看着远处顾芳涵和唐崇。　　“说真的，你换个人吧。这个，你觉得你有可能吗？” 　　“哥，你觉得顾芳涵怎么样？” 　　刘柒瀚很惊讶唐湾晴这么一问，低头看了看脚下，后才慢慢说着。　　“长的差了点，其他的，都还行。” 　　“那你和她在一起吧。” 　　“哈？我说的是还行，不是说我喜欢她，知道没？真是的，要追自己去竞争，别把你哥我算进去。” 　　刘柒瀚跑开了，然后唐湾晴大步流星走去和顾芳涵并肩回去了。　　“明天考试加油哦！” 　　顾芳涵走到宿舍门口朝着唐湾晴说着，唐湾晴笑了笑也朝她比着动作鼓励她。　　“对了，我这多了本化资料，你要看吗？” 　　“啊？” 　　唐湾晴正打开门来，顾芳涵快速从宿舍里拿出一小小的册子给她。在唐湾晴还没反应过来时，顾芳涵就又回去了。　　明日早上考文科类考试，下午考理科类考试，都是三个科目合并一起。　　唐湾晴本打算只看文科，先背背，明天考完在看理科类公式。不过化学这东西没啥公式，方程元素都是要背的。借着顾芳涵给的小册子，唐湾晴看累了文科就看看化学。　　夜就如此慢慢，在唐湾晴的书里加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