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参商 大京皇宫内,绣榻上的一对璧人正在男欢女爱,男子身形伟岸面如冠玉,女子貌美如花气喘吁吁,激情过后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颍儿,我作了一首曲子。” “我想听。” 两人披衣下榻,女子添香男子抚琴。琴音轻快悦耳,犹如潺潺流水,抚琴者的充沛情感自指间流淌。 这是一首有关春的曲子,节奏明快轻盈。抚琴者恍惚间看到青山红杜鹃,绿柳玄鸟啼。曾经的时光好逍遥快活啊,每当春游浩荡梨华时节,自己携歌姬寒食美酒踏青,纵情酒色似神仙。不曾想一朝顾命便琐事缠身,唉,落花流水春去也。 女子也是怔怔出神,听得醉了。想到春满人间,桃花灼灼,杏花疏疏,梨花纷纷,樱花粉粉,闲池澜上脉脉春色,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石拱桥下舟楫横泊。那个青梅竹马的俊俏儿郎他还好吗?那时的春光多美呀。长大后一入皇宫深似海,夫君贵为天子却嗜酒贪杯早早离去,儿子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是个呆儿,唉,多少个细雨如丝的春梦里泪沾枕。 一曲终罢,女子从身后揽住男子,一任泪水打湿男子宽大后背。 “这首《桃花流水》赠与颍儿。”女子轻轻抽泣着没有回答。 “春去矣。”男子轻轻叹息一声。良久,女子停止哭泣,男子转身将女子搂在怀里。 “不用怕,我可以调遣神兵天将来保护你。” “真的?” “真的。” 女子笑了,笑容如盛开的桃花。 苏世哲心怀仇恨带着大军将盐州围得水泄不通,第三日便攻下盐州,将欧阳雁岭的脑袋悬于城门之上示众。 面对城外连绵的军营大京城慌了。很多人现在才想起要逃跑已经来不及,水路被封锁了,这是针对富人而言,如果不是家产万贯行李几十车,也不会想到走水路。普通老百姓背个包袱就可以上路的来去自由,走陆路没人拦,不过路照还是要看的,否则皇帝化个妆就可以脚底抹油溜了。 靖武帝苏义隆给苏世哲遣使送来亲笔信暗授计策。自苏义隆起往上倒三代,即苏义隆的太爷爷兄弟俩受到政治迫害,一个逃到陈国,一个留在靖国差点被杀后峰回路转。逃到陈国的是兄弟俩当中的哥哥,在陈国颇受礼遇,娶郡主为妻在陈国开枝散叶,现在子弟中最高官职者任职御史大夫,年方四十名叫苏圣道。苏义隆通过邱长青几年来保持着与苏圣道的秘密联系,辈份上苏义隆是苏圣道的叔父辈。 苏世哲派人悄悄把苏仲景叫回大营。 “你不是嫌修船无聊吗?现在委派给你一项重要任务。” “给我多少兵?”苏仲景顿时两眼放光。 “没有兵。” “没有兵怎么打仗?” 苏世哲听完嘿嘿一笑,击掌三下,屏风后转出来一个人。 “邱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仲景惊喜道。 “仲景,好久不见了。”邱长青上前拍拍苏仲景的肩膀道:“小伙子比几年前壮实了。” 三人密谋至五更天明。一个月黑风高夜,两个蒙面黑影飞过城墙进入城内,御史大夫府内书房依旧亮着灯,两个蒙面黑影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敲门,门开了,两人闪身进屋门又迅速关上了。 屋内三人正在合计,苏圣道的亲家任职卫尉,掌管宫门警卫手上有兵,但宫门与城门是两回事,况且他不一定会帮自己,三人决定弃用以免打草惊蛇。 苏圣道的侄子苏廷是大京的东门令,官小职微但正好事关利害,三人认为应该可以一搏。麻烦的是东门令,靖军大营却驻扎在大京西门,如何能做到出奇制胜?三人又商议很久,鸡鸣始散。 机会终于等来了,一个大雨滂沱雷电交加的夜晚,一支靖军从大京的东门攻入,然后迅速抢占东北门与北门并打开城门,三路人马呐喊着潮水般涌向大京大街小巷。 大雨中,苏圣道与亲家卫尉董学政对峙很久,嗓子都喊哑了,就是不投降不开门,一点面子也不给,最后竟然还破口大骂。苏世哲一声令下,靖军展开对皇城的猛攻,不到一个时辰皇城攻破,董学政被乱军所杀。 皇宫内,绣榻上,男子正在盘腿拈指发功,口中念念有词。女子坐在绣墩上怔怔地看着男子,目光空洞。 忽然有人来报,皇城已经被攻破,男子的眼皮跳了几下继续发功,口中的念词似乎更快了一些。不多时又有人来报,皇上跳楼自杀了。女子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再看男子依旧岿然不动,女子默默来到隔壁悬梁自尽了。女子正是崔太后。 大京终于被平定,苏青也带着第二批一万水军千里迢迢赶到了。苏世哲喜道:“苏青你来得正好,战后重建治理你最在行了。” 按照惯例,对陈国朝堂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杀一批抓一批留用笼络一批,再调任一帮靖国能臣干吏充实重要岗位,整个国家机器又能运转起来。 参照之前的云尚国,以陈国的资源与底蕴,一旦顺利开发与梳理,所产生的财富与能量将是无与伦比的,这份期待让靖国上下无不欣喜雀跃。 靖国大军只花了一年时间便横扫江南,将江南最富庶之地几乎全部囊括进自己的势力范围,这着实让梁国内战双方吃惊不小。 其实一年来梁国内战双方的实力对比也发生了巨大变化。梁乾领兵连战连捷,梁魁却是节节败退,梁睿对自己堂兄的带兵能力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无奈其他几名顾命大臣皆为文官。据说左丞相莫道凡也是熟读兵书,梁睿也当面求证过,但还是犹豫不敢任用,毕竟每场战役都要指挥至少几万大军。 一年下来,梁乾从占地四分之一来到二分之一,梁国重镇封州与国都正州几乎就在眼前。但即使在眼前也是不好打,封州与正州皆为城高六丈的雄城,城墙外贴砖石很是坚固。 关键是两城皆处于巨大的运河河谷之内,东西方向无路可寻,只能走南北方向顺着河谷进攻,河谷很长,要想从北面进入河谷,只能借道北胡,再南下过虎门关进入河谷。虎门关的东南侧即为三台山,北胡是不会借道的。 河谷的中部倒是有三个缺口,称为三陉。即便走三陉里相对最北的缺口进入河谷,想要攻打正州也要过吉州和封州两关,其时三城必然互相帮助。 梁乾是个大才,天下形势一目了然。他运筹帷幄,书信密使往来频繁,在他的棋盘上,天下英豪皆为他的棋子。梁乾写信给梁睿说:我们罢兵不打了吧,毕竟我们是亲叔侄啊,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改变不了的,大梁国地大物博,索性一分为二我们各占一半吧。 梁睿正在被压迫的喘不过来气,看到梁乾的来信喜出望外,赶紧回信:叔叔好,一切听您老人家的! 众臣中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梁睿眼睛一瞪说道:难道这样的境况不比阶下囚强吗?这个年轻人还真不简单,他已经脑补过将来可能出现的画面了。 梁国正式分为东梁和西梁,东梁皇帝梁睿定都正州不变,西梁皇帝梁乾定都长州。 梁乾称帝最开心的莫过于他手下那帮新晋文武大臣,叛贼流寇的帽子可以摘了,又得到了加官进爵。东梁西梁达成协议,对于有在对方军营里的将士家属,尽量做到一视同仁,不得另眼相看区别对待。 定州城皇宫内议事厅,军机部六大员正在开会,会议内容主要有二:迁都与讨伐梁国。核心问题是讨伐梁国,确切说是讨伐东梁,这其中少不了梁乾的长袖扇舞纵横捭阖。 苏世哲私下里告诫过苏洵,说梁乾这个人老奸巨猾,跟他打交道可得当心。自己却暗地里跟梁乾打得火热,殊不知梁乾同时交往很多人,一场阴谋正在被精心设计。 梁乾称帝后,第一时间派使臣来到定州,恭维靖武帝的丰功伟业。苏义隆见梁乾如此懂事便也派使臣去恭喜梁乾称帝,说靖国承认西梁的合法国际地位,双方约定要做友好邻邦。 可是没多久西梁的使臣又到了,西梁邀请靖国一起去攻打东梁,许诺事成之后将原济国全境划给靖国,作为出兵补偿。 苏洵与苏世哲在会上吵得面红耳赤。至于迁都,只是谈个大概,到时候文武大臣都要参与讨论的。主要是出兵问题,苏世哲赞成出兵而苏洵反对。 “我们要休养生息,这一年来苍天有眼让我大靖吃下一块超级大的美味,但是吃下去的美味还没有消化,还没有转化为生产力与战斗力。目前只有原洛国三山关以南部分与原甸国全境,在苏青与仲景的努力下,管理的很有条理。原洛国北部与淮国目前只能算是军事占领区,淮国的四大家族还在过着与以前一样的生活,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比如还要论功行赏,十万伤亡将士之抚恤等等。关键是要让空虚的国库再次充盈起来,让平民百姓家里的余粮再次充裕起来,这才是根本。只有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我们才可以再度发兵外征。” “依三弟所言,这两个条件的满足需要几年时间?”苏世哲发问。 “至少五年,这里面包含了所有新增国土面积上的所有整改,纳入统筹范围之内的。如果把陈国的南部与理国算进去的话,至少还要再加两年。” “三弟知道什么叫做趁热打铁吗?” “我只知道看问题,不求全面,只求片面的话将会有灾难,会有危险。” “合我大靖与西梁之兵讨伐羸弱的东梁会有危险?依我看快则半年,慢则一年,东梁便会被消灭,到时候原有的济国地盘,便会归我大靖所有,那里有着天下第二大盐场,我们可以通过卖盐给梁国而产生源源不断的财富,而且我们掌控了大江的出海口。”苏世哲道。 “听上去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出兵十万至十五万,时间半年至一年,便可获得方圆几百里的富饶土地与几十万民众,还有天下第二大盐场以及大江的出海口。但我还是不赞成,第一,天下最大的盐场在陈国南部,我们唾手可得,有了最大还去羡慕第二大吗?第二,梁乾这个人非泛泛之辈,此人生性狡诈,跟他最好保持距离,如果一旦合作不成反目成仇的话,我们大靖战线过长兵员疲惫,又正好处于青黄不接阶段,将会非常危险。”苏洵道。 “三弟真是危言耸听,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反目成仇,大不了我们的新兵大营重新开启嘛,招兵培训上战场,我们的体系都还在怕什么?” “怕就怕来不及!”苏洵有点火了。 “三弟怎么还急眼了呢?” “现在我们全国上下都很累,需要休息,过去这一年我们消耗太大。而且我们算上陈国南部与理国,偌大中原富庶地带,我大靖已占四分之三,难道还不满足吗?” “三弟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还不满足?我这么做是为我个人考虑吗?大靖如果欣欣向荣,你我不是同享其利吗?难道三弟不想看到我大靖独霸天下吗?”苏世哲咄咄逼人。 “二哥不用给我扣帽子,我不在乎,独霸天下?笑话!得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吧?”苏洵反唇相讥。 “明明是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的事情,怎么被你说的像是上刀山下火海?三弟,你当年率军平定云尚的勇气去哪里了?” “不要激我,没用!二哥,我劝你冷静思考,不要受人蛊惑,江山社稷的安危大过一切。” “苏洵,你太过分了!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哥吗?你倒说说我受谁蛊惑了?”苏世哲气得狂拍案几。 其余几人惊骇不已,纷纷看向苏义隆,皇帝示意没关系,让这哥俩接着吵,看样子他是见怪不怪了。 “小弟只是觉得二哥向来英明神武,但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着实令我费解,一时性急,胡言乱语,请二哥见谅。”苏洵走到苏世哲面前深深一躬。 “吵完了是吧?那我们举手表决吧。”苏义隆道。 举手表决的结果是:苏文泰、苏世哲赞成出兵,苏洵、白世昌反对出兵,苏义平表示还没有想好,弃权,最后苏义隆的一票将是决定性的。 “我赞成出兵。”苏义隆表情严肃举手表决。同时命令苏文泰和苏世哲明日与西梁特使商议下一步具体方案。明晚军机部继续就此事开会。 第二天朝会,是否迁都的议题一旦抛出,犹如在热油锅里泼进一瓢水瞬间炸了。赞成迁都的大都是少壮派,反对迁都的大都是年纪大的高官。两派意见不同之人争论不休。 后来苏青想出一个办法:大殿上悬贴两幅巨大的羊皮纸,赞成迁都的与反对迁都的分别将理由写于这两张羊皮纸上,十日后截止,对比看看便可一目了然。 十日后,一帮德高望重的文臣武将作为见证人,把不能作为正当理由的理由划去,留下众人皆认为可作正当理由的理由。细细数来赞成迁都的理由共有五十八条,反对迁都的理由共有三十八条,结论便是迁都。 苏文泰、苏世哲与西梁特使师雨商讨结束,师雨是梁乾的表弟,随着表兄称帝也跟着飞黄腾达。 军机部六人继续开会。苏洵却不肯坐下来,来回踱步伴着长吁短叹。 “皇叔,您昨天不是还没有表决吗?您现在想好了没有?我们现在的局面多好啊,休生养息几年后会更好对不对?”苏洵停止踱步,满眼期待看向苏义平。 “叔叔愚笨,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对不住啊贤侄。”苏义平满脸歉意。 “大哥,你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你其实只是看到我跟二哥打了几次胜仗手痒痒了是吧?机会其实还有大把,陈国南部和理国还不够你练手吗?我们干嘛要去趟梁国的浑水?”苏洵转向苏文泰。 “三弟,我们不是已经表决过了吗?你能不能坐下来说话?”苏文泰向来对三弟很包容。 “父皇,在座的数您最英明神武了,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您重新表决一下,我们实在没有必要跟西梁搅和在一起,那个梁乾的名声实在差劲,他臭名远扬啊!”苏洵来到苏义隆面前拜倒在地,苏义隆看着苏洵一时间不知如何处置,尴尬地挠了几下自己的脸。 “三弟,你太过分了,让父皇重新表决?你的胆子已经大的没边了。”苏世哲看不下去了。 “事关重大,苏洵即使被杀头也要力谏。” “你的忠心我们都看到了,起来吧。”苏义隆下达命令。 “父皇还没有表明不出兵的态度,儿臣不敢起来。” “在我还没有发脾气之前,你给我赶紧起来。”苏义隆发出警告。见苏洵一直纠缠不清,苏义隆也生气了,这会还开不开了? 苏洵记忆中这已是父亲说过最严厉的责备之辞,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不是哭自己受到责备,而是英明如父皇也看不透这其中的潜在危机有多大,实在让自己痛心。但是推测只是推测,没有发生就没有真凭实据,发生不测的概率有多大?以及如果发生不测最大的破坏力能达到什么程度?这些都是只可意会很难言传的。 “来人,将三殿下扶到隔壁去休息。”苏义隆铁青着脸发令,两名带甲护卫将苏洵扶起去了隔壁。 议事厅只剩下五人,苏世哲正在阐述跟西梁特使商议的结果。 “鉴于我靖国可能会迁都,以及我们大家都需要休整,时间上我们初步定在明年三月份。到时候我靖国出兵十三万,西梁出兵二十万,我们靖军会兵分两路,一路由大哥率领人马五万,在富县登陆,沿运河河谷北上。考虑到大哥储君身份不能太过涉险,运河河谷的南部已经被西梁实际控制比较安全。 另一路由我率领人马五万,在富县往东百里的威县登陆,一路北上肃清沿途东梁各县的兵力障碍,与大哥汇合于吉州城下,西梁的二十万大军也会在吉州城下等待我们。我大靖剩下的三万人马由三弟苏洵率领,负责押运粮草也自富县登陆,沿运河河谷北上,晚大军两日出行即可。 我们计划三个月拿下吉州、封州、正州三城,然后西梁军队负责东梁的伊水以北部分,我大靖军队负责伊水以南部分,计划再耗时三到五个月大功告成。以上便是初步商定的框架内容。” 其余几人又作了一些补充便告散会。苏世哲来到隔壁看望苏洵。 “散会了,走吧。”苏洵正在发呆,听到散会站起身头也不抬出门往回走。 “要不要去我那喝几杯?有窖藏五十年的定州老酒。”苏世哲搭着苏洵肩膀发出邀请。 “没兴趣。”苏洵立刻拒绝,同时把苏世哲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拉下来,“别搭着,热!” “瞧你这表情,跟二哥欠你钱似的,我可没招惹你是吧?”苏世哲依旧面带微笑。 “大江以北的仗目前我们不能打,你们都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这事已经翻篇了,五十年的定州老酒喝还是不喝?” “我不喝,告诉你苏世哲,你要是一意孤行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 “哟哟哟,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连二哥都不叫了,是不是二哥比你打的地盘稍微大了那么点,你心里不爽啊?” “岂有此理,你就嘚瑟吧!” “三弟,你该成个家了,人一旦闲下来想法就会多---” “告辞!” “哪天心情好了记得来找二哥喝酒啊。” 浩浩荡荡的迁都开始了,幸运的是此时与西梁交好,可以借道水路,沿着长河东进再往东南进入大江,再顺江东下直达大京。只是回返定州逆水行舟比较困难,幸而逆水行舟都是空船,有纤夫们在问题都能解决。 几个月内,江上千帆穿梭煞是壮观,喧闹声、纤夫们的号子声响彻大江两岸。他们不知道的是,将来有一天还要花十倍的精力再往回搬。在此搬迁期间,苏洵忙里偷闲去三台山看望了师父师祖。 中顺十一年,靖国完成迁都大事,定州称为西都大京称为东都,整整半年时间,迁都的主体工程结束,剩下的零零碎碎搬运估计还要延续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紧张的备战也在进行,苏洵把一些老部下又召集到一起,他实在不想出征,可是军令难为。 这一切苏青都看在眼里,她见苏洵几个月来一直郁郁寡欢,两个人其实都很忙,不多的一些见面都没能畅快聊过,苏洵的三台山之旅苏青也没空陪他去。苏青问苏洵北征要不要带她一起去,被苏洵一口拒绝,说你带领水军守好大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