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么不辞而别,子贡先生不会生气吧?” 三七路上还有些担忧。 聂子胥笑吟吟地看着三七。 “怎么,你很喜欢子贡先生吗?” 三七脸唰的一下红了,“师父,您在说什么啊?” 聂子胥轻笑,“我这又不用持戒守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这一生子贡肩负家国,与你并无缘法,等他死了再说吧。” “啊?哦。”三七反应了过来,“师父,我没有。” 这只小狼妖向来是个活泼好动的。 先前还在想这家伙钻了性子,竟开始读书学礼。 直到这段时间。 他才隐约捕捉到三七对子贡的心意。 三七是个活了一百余岁的狼妖。 但论心理年龄也相当于人类十五六岁的女孩。 情窦初开并不值得惊奇。 只是没想到脾气暴躁、性情好动的她竟然会看上子贡。 我的野蛮女友狼版? 一路上玩闹些也没耽搁脚程。 没用多久便沿着一条小溪来到一座村子。 正是苎萝村。 而苎萝村被这条浣纱溪分为东西两半。 “师父,我们应该跟着他们的车队去会稽范府才是,怎么来这了?” 三七疑惑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们绕道来到吴越之地正是为点化惊羽。 不在范府等惊羽降生,却跑到这旮旯村。 也难怪她不理解。 聂子胥摇头,“此番听范少伯说他并未娶妻,为师便突然想起一事来,所以来此。” 他想起来的正是范蠡与西施的爱情故事。 倘若范蠡有妻妾,那惊羽自然会降生在范府之中。 可范蠡没有,那结合大圣国师王菩萨所说的“等几年后”,便很容易推测出来一个新的可能性。 惊羽的父亲是范蠡,那么惊羽的母亲很可能就是西施。 只是不知道,那位菩萨为何会拐这么一个弯。 “哎,好俊俏的公子,这是哪里来的?” “那头鹿儿看着很聪慧的样子!” “这两个侍女都很漂亮,肯定是出身大家的。” “那狐狸好可爱啊!” 聂子胥刚一进村,便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这等僻静的村子里少有外客。 一时间。 东西两村的男女老幼都蹿出来看热闹。 足有上百户人家的村子并不小。 围观的人自然也不少。 无支祁有些烦躁。 三七也紧张,“师父,我们要在哪落脚啊?” “那你拿出一两银子来,问问哪家愿意收留我们住上几宿。” 三七闻言,便从包裹里取出一两银子,大声喊道,“我们有钱,谁家能让我们住几晚?” 围观的人群骤然沉寂。 旋即是更加热情地欢呼和雀跃。 “我家,我家有干净的房间,还有新被褥。” 一两银子在这村子已算得不小的钱财。 这边说我有大房间,那边说我有干净鞋被。 这边说我能洗衣服,那边说我能包做饭菜。 到处都在争论。 三七也慌了,“师父?” 聂子胥指着前方那西村的施家,“他家可以,听说他家有一位很漂亮的西施姑娘。” 施父施母大喜过望,热情地上来引路。 走到村头一个土墙茅屋,施父大喊了一声,“夷光,快出来见过客人。” 西施正抱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家,抬头便惊愕地看到家门口来了三人一鹿一狐。 施母迎了上去,帮了把手,“夷光,这位可是贵客。” 偷偷地将那一两碎银现了现。 小声说道。 “可专门是奔你来的。” 西施疑惑地看着母亲,“奔我来的?” 小小年纪的她对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太多的认识。 不知道何谓声名。 只觉得奇怪。 施父对着聂子胥说道,有些忐忑,“公子,我们这屋子……您看?” 聂子胥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见,“无妨的。” 施父高兴地对着女儿说道,“夷光,快,快给这位公子好生安排住下。” 西施屈身行礼,“见过公子。” 聂子胥微微颔首,“施姑娘,有劳了。” 西施便端正地引着聂子胥往后院走去。 这边农家的房子,前面用于作厨和堆杂物,中间留院地用以养殖,后院是睡觉和储藏的地方。 西施领着聂子胥在自家屋子转了一圈,“公子,这边有三个房间,正好可以给您三位一人一间,鹿儿可以拴在庭院里,狐儿可以放房间里。” 聂子胥问道,“这里只有三间房,我们只需要一间即可。” 一间? 西施愣愣地看向那两名少女。 旋即代入了些许旖旎。 脸色微红。 “既如此,可就最大的那间房,只是床榻小了些……” 聂子胥打断西施,“无妨的,就这间吧。对了,眼下快到晌午了,不知可有些吃食?” 西施忙点头,“有的,我刚洗完衣服,正准备去淘米煮饭的。” 聂子胥轻笑着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施姑娘了。” 农家女没见过这么彬彬有礼的公子哥。 脸色有些羞红。 一直不动声色的无支祁则发愣,“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旧友。” 聂子胥沉吟了半晌。 无支祁乃是上古神兽,她的旧友只怕也是上古人物,或许正与那位菩萨的心意相关。 “你说的是谁?” 无支祁看了一眼聂子胥,“伏羲之女,洛神。” 聂子胥诧异。 伏羲是三皇五帝之一。 西游记开篇就说过盘古开天辟地后,就是三皇治理人世,五帝确定纲常。 若算起来,伏羲还是他的先祖。 而且师父曾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正是伏羲之妹。 但没想到如今遇到的西施竟让无支祁联想到洛神。 聂子胥觉得并非空穴来风。 “公子,两位姊姊,饭菜做好了。” 聂子胥看向一边的三七和无支祁。 也没再纠结此事。 眼下要治好洛神的心病才是。 他只需要取些九转大还丹的丹粉化入餐食之中便足够了。 毕竟只是凡人心脉虚弱。 想来是出生时落下的些许病根。 “施姑娘这一碗,不若与我换一换?” 聂子胥将自己的那碗更显粘稠的米粥端起。 施父三口碗中都是些稀汤。 于是就有些怪异。 西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公子,这……” 聂子胥轻笑着摇头,“最近肠胃不好,想喝些稀点的。” 西施只能将那碗粘稠的米粥端过来。 一边施父施母都羡慕地看着。 等西施小口喝着。 聂子胥开口看向施父施母,“不知这村里头可有一位叫郑旦的姑娘?” 他可没忘记,西施和郑旦事关吴国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