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贡?” 聂子胥从吴大城前往越国会稽的路上。 居然碰到了子贡的车队。 只是这车队里却显有一大堆隐藏伪装为普通农夫的士兵。 之所以判断是士兵。 是因为那些藏在车底的兵戈瞒不住聂子胥的眼睛。 看到聂子胥。 那些人差点没紧张得拔刀砍来。 幸好子贡回应得快。 “真人缘何来此?” 聂子胥看了一眼这支明松暗紧的车队。 松开了按着三七的手掌。 若不是他拦得快。 三七就得拔剑对这群敢动手的凡人来个赶尽杀绝。 这些兵士的杀意太容易激发三七的敏感度。 毕竟修的是剑心吐纳之术。 “我正要前往会稽,拜访越国两大豪门之一的范家。” 子贡惊诧,目光落在一边朴素的中年人身上,“这位便是范家如今的家主,范少伯。” 范蠡,字少伯。 聂子胥倒是没想到还未入城。 就遇到正主了。 按照大圣国师王菩萨菩萨的指点。 惊羽此次被贬投胎,正是投生范蠡之子。 不过眼下应该还没出生。 “原来是范少伯,有礼了。” 那位范少伯迎上来,还了一礼,而后才问道,“子贡先生,这位是?” 子贡赶紧介绍,“少伯,这位是清微真人,真正的得道高人。” 范少伯登时激动得拜了一礼,“真人当面,是我失礼了。” 聂子胥伸手扶起。 子贡问道,“久闻真人神通能缩地成寸,可是已经见过我老师了?” 聂子胥点头,“正是,已去泮宫拜会过孔圣人了。” 子贡感叹地说道,“我若有真人神通,便不必这般辛苦奔波了。” 聂子胥轻笑着劝说道,“若是子贡愿意转入道教修行,我也可以指引一二,来日或可得道成仙。” 子贡摇头,拱手称谢道,“多谢真人,可惜我肩负家国大义,老师厚望,实在是不敢松懈。” 聂子胥也没再多说,只是环视一圈问道,“这随行尽是精锐兵士,可是越王和越王妃在其中?” 子贡颔首,小声说道,“正是,夫椒一战,越国大败。吴王将越王扣下为奴,越王险些就回不来了。” 聂子胥轻笑着说道,“定是子贡说服了吴王放归越王。” 范少伯点头,也是十分佩服,“正是如此,若不是子贡先生开口,只怕我王……子贡先生之大才,若能留在我越国,我与文种皆愿尊拜子贡先生为相国。” 子贡的确是有经国之才的。 吴王夫差打败了越王,居然被子贡说服放虎归山。 这凭的就是战绩。 子贡摇头,“我也是为鲁国谋算,吴国若是灭了越国,接下来便不好办了,眼下趁吴国骄兵之势,正好劝说其出兵攻强齐。” 齐国跟鲁国正在战场上磋磨呢。 虽然田氏那边在演戏,但阚氏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强齐的军队更不好对付。 鲁国依然危险。 但若是此刻吴国出兵攻齐,齐国必然退兵。 鲁国之危,自解。 但是想要劝说吴国出兵却不容易。 毕竟强齐的确是“强”。 眼下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敢跟强齐硬碰的。 可吴王夫差刚打赢了夫椒大之,正是骄兵得意之时,若是再让越王助一把火。 势必成矣。 聂子胥到了这会儿才算知道子贡的全盘计划。 不由得感慨子贡的胆魄。 先说服田氏,缓鲁国之危急。 而后说服吴国出兵攻齐,趁机与越国结盟。 待吴国、越国和鲁国合力大败强齐。 就要以中原晋国的三家联合攻打强大而具备威胁的吴国。 最后再以越国背刺灭吴收官。 好一番精彩棋局。 眼下将越王护送回去后。 便是要让越王坚定吴王夫差的出兵之心。 同时。 还要说服晋国出兵攻打骄吴。 这其中涉及到的关窍非一般人能够琢磨清楚的。 更不是一般人能协调的。 聂子胥佩服,“子贡,你真是我遇到的最有胆魄的人!” 子贡无奈地摇头。 不过此刻。 他恐怕还不知道子渊病逝、孔子绝笔春秋的事情。 聂子胥也只能将此事压在心头。 没好开口说与子贡。 毕竟他很忙。 范少伯有意引荐这位真人,“真人可要拜会越王?” 聂子胥轻笑着摇头。 他无意与这位翻脸不认人的勾践相识。 范少伯有些失望,“可惜如今,我的师父不在,否则必然有灭吴之计。” 聂子胥轻笑,“范少伯不要急,我从吴大城而来,计老已经启程回会稽的路上了。” 范少伯大喜过望,“我就知道,师父决计不会背叛越国,我这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越王。” 看着他欣喜离去的背影。 聂子胥与子贡都相视一笑。 “子贡,为鲁国奔波,确实辛苦你了。” 子贡摇头,“为国而已。” 可惜了…… 聂子胥终究是没有将那些残酷的现实说出口。 不过子贡这般争气。 或许确实能为鲁国延续些国运。 突然。 聂子胥的目光远眺西南方向的两百里外。 “龙王未免太大胆了,刚说关她一百年不许出门,这才多久?” 旋即他就看到一条因果指示。 【因果指示:西子捧心沉鱼,郑旦万古流芳,窃吴心者可得龙脉】 吴越这地儿,果然有龙脉可以收集! …… 苎萝村,浣纱溪西。 一位容貌倾国的村女正在溪边浣纱。 突然溪边清流里探出条金鲤。 鬼鬼祟祟的。 “西施,我暂时可保护不了你啦。” 那村女倒也不见怪,只是手里浣纱不停,脸上却笑吟吟地看着那鱼儿笑着。 “怎么啦?” 金鲤叹气,竟然现出悲伤愁苦的表情。 “都怪一位多管闲事的真人仙官,我现下被父王抓了,要去坐牢了。” 西施诧异地停下手中活,“坐牢,那我多久才能见到你?” 金鲤细想便很悲伤,“我要坐一百年的牢。” 西施也难过了,“一百年呐……那可能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你别难过,等会心病又复发了。放心吧,等我再回去求求我父王。然后我再偷偷去一趟曲阜,这回我肯定能帮你将麒麟心取回来治病的。” 正说着。 西施便察觉到心头传来一阵痛楚。 只能无奈地捧心。 恰逢浣纱溪东一位面貌丑陋的女子也来浣纱。 于是正巧遇见西子捧心而沉鱼。 美丽的千古误会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