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有无限词条

第64章 黑熊西拜，菩萨邀约

　　聂子胥很是讶异。 　　因为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头黑熊。 　　更没想到这黑熊竟然一副诚心向佛的模样跟他说话。 　　说是佛。 　　却简直跟入了魔似的。 　　“此处乃是皇家园林，你这黑熊是哪里来的？” 　　那黑熊没有表情，只是目光转了一圈，“我也不知何处来，只是初生灵智，便悟了生老病死、解脱轮回的要义，听同伴说我应该去西方拜佛，于是我便一直往西走，没想到会来到这里。” 　　聂子胥盯着它看了半晌。 　　若是普通人听到一只黑熊这么认真地诉说经历。 　　只怕当场就得吓疯。 　　但聂子胥却只觉得是有人要点化这只黑熊投拜西方。 　　这番话说起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因为黑熊本来是没有灵智的，点化它生出灵智，却又让它去西方拜佛，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可看着他如今已然灭了烦恼情欲的模样。 　　倒活像个失去自我的木偶。 　　聂子胥却觉得宁肯还是做个自由自在的黑熊好。 　　他沉吟半晌，试探问道，“佛本心中求，你为何要去西方拜？” 　　黑熊愣愣地看着他，瘆人的眼神中仿若透露出另一人的思想，旋即开口回答，“不去，又该如何成佛？” 　　聂子胥明白了，第二位如来寂灭法的拥趸来了。 　　只是这回用了另一条法子来跟他辩理。 　　降龙罗汉强硬地窥探他的本心，这位却要与他辩论寂灭真谛，甚至不惜以一只黑熊为饵。 　　若是他不管不问，这黑熊必然会一辈子浑浑噩噩下去。 　　这般模样，与死了何异？ 　　那人立的黑熊见这人沉默着，却也很有耐心，仿若真就无情无欲，自在超脱。 　　聂子胥轻笑起来，“倘若成佛只能去西边，莫非东边就成不了佛了？” 　　他又不是什么佛学大师，要是辩经肯定是不行的，但解决不了矛盾那就激化矛盾嘛。 　　此话一出。 　　黑熊果然就无话可接了。 　　或者说，它背后的那位便无话可说。 　　若是以他的身份，吐露出东边成不了佛这种话，只怕头顶立刻就有天雷劈下。 　　“你方才说，成佛要向心中求，敢问如何求？” 　　聂子胥摇了摇头，“不知你如何看待佛门戒律的事情？” 　　黑熊说道，“你想说，守戒律便是修心？” 　　“守戒律的确是为了修心，修心可不仅仅靠戒律，若心中有佛，纵是酒肉穿肠过、朱唇伴身侧，又何妨成佛？” 　　“若是沉迷于酒色，又谈何修心？” 　　“若不能守心如玉，纵是抛了酒色又有何用？你，成佛了吗？” 　　这句可谓是杀人诛心。 　　因为那背后之人的确没有成佛。 　　他只是一个菩萨。 　　因为他修习了太多佛法，所以反倒入了心障。 　　对聂子胥这般言论便有些不知从何应对。 　　因为他确实没有成佛。 　　便无法证伪。 　　“所以这便是你提出禅定顿悟成佛的缘由吗？一蹴而就，只为规避修身之苦。” 　　聂子胥身周风景骤然大变。 　　只见黑熊那双满是神采的眼眸突然开始放大。 　　于是本该昏暗的密林变成了一座山巅。 　　他站在山巅上，身周尽是随风而动的厚重云雾，隐隐有祥光从那云雾中透出。 　　看到身前那位普普通通却又出尘的僧人。 　　也不卑不亢。 　　“晚辈，见过菩萨。” 　　“你可知我是谁？” 　　聂子胥摇头，“晚辈不知，此谓诚心。” 　　那菩萨愣了半晌，“身畏苦，所以便诚心。” 　　“菩萨，既然这世间也有禅定顿悟而成的佛，为何还要来找我呢？” 　　降龙以问心印强行窥视，甚至不惜破碎金身，但看到了世间真有一位禅定顿悟成的佛，便就此认输。 　　想必整个灵山也该都知道了那位佛。 　　为何不去寻那位佛。 　　却来寻自己？ 　　而菩萨也十分坦诚地说道，“我寻不到他，便只能来寻你了。” 　　在这个西游世界中。 　　修行如来寂灭法始终不得成佛的人或许都想找他。 　　比丘、金刚、揭谛、罗汉、菩萨…… 　　就在他提出禅定顿悟之法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便已经身处无尽旋涡。 　　若不是他是老君真传。 　　只怕佛也来了。 　　“我叫僧伽，此番前来，倒也并非是要刁难你，只是心有存疑，便多问了两句。” 　　“敢问菩萨所为何来？” 　　“我奉如来法旨，前往淮水降伏水猿大圣，不知真人可愿与我一同。” 　　水猿大圣？ 　　原来这位僧伽便是大圣国师王菩萨。 　　水猿大圣号称水母娘娘，数年前就已经名扬三界，是与大圣并驾齐驱的两尊祸世妖魔之一，眼下劳驾一位菩萨亲自出马倒也不算意外。 　　这等事情他自然少插手为妙。 　　毕竟也没有什么神通。 　　聂子胥正要拒绝，但突然想到了那只黑熊，于是求情道，“不知菩萨能否放归那只黑熊？”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僧伽轻笑，“他与我佛有缘，纵是我放过了他，来日他也会归附佛门。” 　　聂子胥摇了摇头，“日后若他自己选择拜入佛门，那便是他自己选的路，可眼下菩萨强行点化，却没有让他诚自己的心。” 　　僧伽微微颔首，“罢，权当我与他无缘。既然我为你舍去如此机缘，那这趟真人少不得要为我出力了。” 　　机缘？ 　　区区一只黑熊算得上什么机缘？ 　　除非这黑熊大有来由。 　　巩州三妖之一？还是那位颇有缘法的黑熊精？ 　　恐怕是后者才算得上是机缘。 　　毕竟这可是少有的与大圣在武艺上不分高下的一位妖怪。 　　就连孙悟空也叹“手平”。 　　僧伽能不能成佛，聂子胥不知道，但他的确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菩萨。 　　“是。” 　　说吧。 　　菩萨身影便腾云而上九霄。 　　聂子胥羡慕地看了一眼，而后便施展无拘天眼，身形不断闪烁在林地之间。 　　“这孩子倒有趣，缩地成寸的神通竟给他玩出花样来了。” 　　菩萨只当聂子胥这是缩地成寸。 　　却不知这是词条效果。 　　可惜。 　　无论再怎么强大。 　　这个词条也只能在陆地上“跃迁”，一次也只能跃迁两三百里，比起优雅腾云着实是有些粗莽。 　　所幸够用。 　　不至于太过拮据。 　　不多时。 　　两人便已来到了楚国境内盱眙山侧泗州城外淮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