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有无限词条 · 第57章泮宫河畔，罗汉质问

　　齐鲁两国本就是邻国。　　以白鹿的脚力。　　他们从齐国临淄走到鲁国曲阜其实算不得多远。　　不过是四百余里的路程而已。　　也就两三天的脚程。　　毕竟这几人都不需要如凡人那般吃喝拉撒、休眠歇脚。　　两天后。　　聂子胥便在一处半月形的河水畔驻足。　　让白鹿浅饮河水。　　“师父，前面好像有一座学宫。” 　　三七的大惊小怪并没有惊动聂子胥。　　因为他早已看见了那座泮宫。　　鲁国如今虽然弱小，但因为孔圣人的教诲，这里充斥着人文教化的儒礼。　　若是孔子愿意踏上修行，这份教化一国的功德便足以升天仙了。　　泮宫，他早在齐国时就有所耳闻了，位于曲阜郊外，泮水河畔，号称是诸侯国中最高学府。　　孔子早年担任鲁相，但眼下他年纪已经大了，便退下来于泮宫中教书育人，一生都在如蜡烛般燃烧自己照亮他人前行之路，也在践行自己的道。　　聂子胥并无意进这座人文圣城。　　他饶路来此只是为了拜会师父曾经的故友。　　师父化名老子行走于春秋战国时期，结识了庐山君匡裕、儒圣人孔子等人，自然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他眼下行走人间，拜会一二，自然也算是份内的。　　可突然他目光看向河对岸。　　一名僧人突然出现。　　隔着数丈宽的泮水与他低头合什行礼。　　“阿弥陀佛。” 　　聂子胥也微微躬身还礼。　　旋即。　　便见那名僧人身形倏忽而过。　　脚下竟然施展出了“缩地成寸”的神通。　　出现在了聂子胥身旁。　　“哪来的和尚竟如此无礼？” 　　三七这才注意到这名突然冲入他们附近的不速之客。　　当即拔出宝剑刺出。　　哪家好人是突然往你身边凑过来的。　　那名僧人见宝剑刺来也不闪躲，只是伸出右手，掐出一个说法印。　　那印诀是以拇指扎入食指，其余三指自然放松状态而成。　　说法印往前推。　　便见一道佛光手印撞向三七的剑。　　这门手印中蕴含着僧人对于佛法的见解。　　施展开来便能以佛法降妖。　　聂子胥觉得手重了些。　　但也并未阻拦。　　因为他认为得了宝剑的三七接下这一神通并不困难。　　嗡！　　三七刺出的那一剑骤然分化万千剑影。　　数不清的剑影果然将那手印刺破。　　但那僧人却也并不意外。　　挥袖便将那欺面而来的无数剑影尽数震散开来。　　而后顺势将双手自然摊开往下轻轻虚按。　　施展出又一门更具攻伐性的触地印。　　三七见自己的万剑归宗被对方轻松破去便已有些惊愕。　　当看到头顶上方一只足有五六丈宽的佛光手印拍下来时便十分惶恐不安。　　聂子胥皱眉。　　取下手中的伏魔金圈轻轻一抛便护住了三七。　　那巨大的佛光手印拍下来。　　将三七所立周围的地面都按下三尺深。　　于是看起来便像是三七正懵懵地站在一根三尺地柱上。　　僧人目光投向那散发金光的琢子。　　轻轻叹了口气。　　“真人若是动用此宝，贫僧又如何能够知道真人的神通本事呢？” 　　佛门最擅长以神通斗法。　　先是神足通，旋即说法印，眼下又施展出降魔印。　　显然是奔着要打死或者打残三七去的。　　他应该已经看出了三七的真身。　　聂子胥沉吟半晌，盯着他笑了笑，“尊者要来试探我的本事，却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那僧人于是双手合什，“贫僧失礼了，贫僧乃西方阿罗汉，名为降龙。” 　　原来是降龙罗汉。　　佛门修行很难具象化衡量。　　只能粗略地根据证得正果划分为比丘、金刚、揭谛、罗汉、菩萨、诸佛等层级。　　其中阿罗汉是证得自我圆满的层级，早已超脱轮回。　　聂子胥记得灵山有五百位阿罗汉，但出现的仅有十八尊，而这十八尊罗汉中，以降龙和伏虎的地位较高，否则不会得如来单独嘱托。　　证道玄仙有十二品，四品一限，自低到高分为大仙、高仙、上仙。　　单从道行和神通来看，降龙罗汉或许已有上仙层级，距离合道恐怕不远了。　　此外，佛门有授记正果一说，许多菩萨、罗汉其实并没有达到相应层级，但通过佛的预言而得到相应的解脱。　　就如同最后猪悟能、沙悟净和小白龙都属于授记正果，虽是菩萨，实则只是得到了菩萨的解脱，约等于虚衔的作用。　　聂子胥轻笑，“原来是降龙尊者，尊者此番下界，原来是要跟我斗法的？” 　　降龙罗汉不置可否，“真人是觉得世间生灵可以禅定顿悟成佛？” 　　原来是金蝉子惹出来的麻烦。　　金蝉子从蓬莱仙岛恢复后便回了灵山。　　顿悟成佛作为第四种成佛法必然会掀起对西方佛门的剧烈冲击。　　坚定如来寂灭法的佛门弟子就很容易因为禅定顿悟四字认定他是在驳斥如来正果。　　毕竟若是世间生灵都可以禅定顿悟成佛了，谁还会来信奉如来寂灭呢？　　这已经是理念斗争了。　　阶层斗争就已经足够残酷了。　　道统理念之争可是远甚于阶层斗争的。　　降龙罗汉此番前来显然是要维护如来寂灭法的。　　“尊者是觉得此法不可行？” 　　降龙很是认真地点头，“自然不可行！世间成佛之法唯有我佛寂灭方可成佛陀正果！” 　　眼下为大众认可的三种成佛之法。　　第一条，通读佛经，转识成智。　　第二条，持律守戒，信愿念佛。　　第三条，醍醐灌顶，三密相传。　　本质上都是如来寂灭之道衍生出来的三条路。　　你读的佛经是讲寂灭的，你守的戒律是为了寂灭的，你得的传承还是寂灭而生的。　　但聂子胥提的禅定顿悟成佛，却与寂灭的本质是相背离的关系。　　这就好像大家都在一条路上走着走着。　　突然你说为什么不用拖拉机代步。　　那么所有人都会反对你。　　因为你破坏的是一条习以为常的规则和共识。　　这恐怕比日心说冲击地心说的威胁更大。　　因为如来是真佛，而且是三界圣人，祂的存在就注定“地心说”是得到验证的。　　眼下来了一位降龙罗汉，之后就不知道还会有谁来了。　　聂子胥对此早有预料。　　而且是欢迎的。　　因为辩经任务又可以继续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