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再不敢吃人了!” 听到牛王这般话。 聂子胥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狠手。 等抽到了七七四十九鞭。 他这才舒口气。 “出点汗,爽多了!” 而后他才苦口婆心地劝说牛王。 “牛王本是妖怪生灵,我倒也不是禁断你的兽欲,只是须得和你约法三章,有三样人你吃不得。” 牛王被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这会儿别说三章了。 他一个不字都不敢再提。 “是,是。” 聂子胥伸出一根手指,“年幼孩童、怀孕妇人、家无子女,但有遇到这三类人,不能碰。” “是,是,保管不敢再碰了。” 牛王忙不迭应下。 此刻的他尚未修出千年后那般神通广大、法力精深。 被聂子胥狠狠一抽才算是老实了。 这头牛眼下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敢再放肆。 倒也心思活络不少。 听出这位真人并没有要他禁食。 他连忙举一反三。 “我日后专吃那些行凶作恶的坏人,若是家中还没有子嗣的绝不碰,保管不影响人族延绵。” 聂子胥惊诧于牛王的聪慧,毕竟这等妖怪虽得灵智,但尚有几分野蛮兽性,能悟出这般深刻的道理却也不是简单的。 “你先前可曾拜师过西方的哪位佛与菩萨?” 牛王摇头,“自从老牛开了灵智,便一直在此处食养,从未离开过方圆千里。” 聂子胥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想起牛王似乎后来绰号是西方大力王。 还以为是跟拜了哪位佛菩萨。 但仔细一想。 他若是真有什么背景。 也不会被哪吒愣是砍了十来回脑袋。 而且最后也是佛门动了很大阵仗才将他降伏。 若是有主。 只寻来主子便足够了。 何必这般大动静。 一念及此。 聂子胥倒也十分好奇这牛王那些本事是跟谁学的了。 尤其是七十二般变化之地煞法,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神通,尤其擅变那些小而精的事物。 只是按原著所说,明显牛魔王不如大圣的七十二般变化更为活达,说明这神通很可能不是得自什么名师,不然应该要给三十六般变化才更符合牛魔王的秉性。 其实大圣变化那些大而巧的事物也不活达。 在面对二郎真君时就凸显出来了。 但比牛王还是更为顺当些。 由此看来,牛魔王背后要么没什么大本事的师父,要么就是没主子全靠自学。 “牛王,你身上妖煞缠身,该当是过往吃人所致的因果,若是不消,只怕日后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聂子胥存了心思指点。 因为不管怎样。 牛王也终究是原著里少有的能跟大圣在武艺上不相上下的妖怪。 若是能够收为自己的护法神。 与三七的剑法一刚一柔倒是颇为搭配。 只是这牛王身上的麻烦令他纠结。 那些神通倒不是什么问题。 师父那肯定有法门。 但他身上的因果劫数和妖煞恐怕要费上不小的心思。 聂子胥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觉得缘法不到,暂时搁置了收下他的念头。 呼! 收回那些金圈。 看着跌落在冰川上的那牛王。 聂子胥轻声威胁道,“若是日后让我得知你违背了约法三章,我便亲自前来抽你三天三夜,再将你的神魂贬至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牛王忙不迭在地上磕头,“保管不敢违逆!” 等他磕了几个头再停下的时候。 却发现眼前那幼童已经消失不见了。 当即瘫软在地。 只是念着那幼童显现的法宝和本事生出了渴盼之心。 本来一心生养在此处。 但此刻却萌发了要出外拜访名师求神通的决心。 “若是要好好活,还是得拜师学法才可!” 聂子胥倒不知道自己一番教训竟然激发了牛王的斗志。 间接促使了牛魔王的出现。 而聂子胥此刻已然施展无拘天眼沿长江顺流而下。 只是这回他放慢了脚步。 尤其是查看沿途孽龙留下的痕迹。 有天眼在。 还真让他看出了一些异常。 “倒是有点聪明,也不知它跑到这什么河来了。” 聂子胥看着这条大河有些讶异。 他一路上也算是在跟这条孽龙斗智斗勇了。 因为孽龙为晨浩五炁所化六爪黑龙,所以想要为这种真龙疗养所用的自然不可能是浅水。 再加上它是应人间兵戈煞气所生,愈是杀伐多的地方恢复也愈快。 所以聂子胥很快便寻到了一处大国境内的一条大河。 他寻到一处吃水的村子。 由于身上的打扮他被很多凡人认为是云游书生。 但这反而有利于他打听消息。 “这条河啊,叫汾水。” 聂子胥从一位老渔民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但眼中所见却是战乱不休。 “敢问老伯,这里又是哪个国家,为何尽是战乱?” 老渔民倒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叹气摇头,“这里是晋国,那些公卿都在争土地,争权势,争名利,又有几个人看得见百姓呢?” 聂子胥登时明白了。 他不通历史。 但也知道晋国终究是混不进战国七雄的名列。 以结果为导向自然也可以推断出。 眼下位于中原地带的晋国自然是战乱不休。 至于是内战还是外患……他一个求道长生之人自然无意探知太多。 “快跑啊!村长,那官兵又来了……” 噗呲! 聂子胥看着一个村民被十几名身着甲胄的官兵捅杀。 村妇和姑娘家都散开跑。 老渔民也急了,赶紧让那孩子先跑,“孩子你……” 但他扭过头却再没看见聂子胥的身影了。 仙神对人间事向来是避之不及。 他眼下洞悉因果杀场。 自然也没掺和。 就是那老渔民被一刀砍死后。 一缕幽魂径直飞出。 聂子胥方才显化于他身前。 生前未尽之对话便在死后继续就是了。 老渔民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尸体,旋即看着身边那依然出尘的孩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遇到了神仙。 “老眼昏花,不识神仙当面,还请恕罪……” 聂子胥摇头轻笑,“老伯,那是何家兵士,竟如此残忍?” 老渔民叹气,“是智家的兵士,他们眼下已是整个晋国最强大的公卿氏族了,却还不满足,要争更大的土地和权力。” 聂子胥看着那以刀尖挑起孩童玩乐的冷酷兵士。 轻轻叹气。 “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话间却见一位白衣书生领着十来勾死人自地底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