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走出刘家村祠堂。 也没有人发现。 “眼下任务已经完成,老朱也该回天庭复命了。” 朱刚烈此番下界本就是为鲧魔而来。 眼下结束任务。 自然便要回天庭去。 可聂子胥却拦阻了下来,“朱将军此番护持,容我致谢一二。我那里有一头千年黑虎和一颗九转大还丹,这山上又有芝兰香蕙,我欲熬煮一锅大补汤,朱将军不尝尝?” 朱刚烈登时心动,“聂小兄弟客气了,那我老朱就腆着脸喝上一口!” 聂子胥轻笑着应了下来。 毕竟朱刚烈从一头野猪修炼成仙。 倚靠的就是老君曾经赠予的一颗九转大还丹作资粮。 眼下又来一颗。 或许能让朱刚烈十二品真仙的道行突破在即。 九转大还丹是一种极为温和的筑基丹。 凡人吃上一颗,立地便可得道成仙。 聂子胥身怀一瓶九转大还丹。 十日食一颗。 温和药性层层累积。 一身根基自然是无比夯实。 眼下。 他因一场机缘得了后天至宝九天息壤。 便取出一颗与朱刚烈同享。 也是要驱除朱刚烈身上那些琐碎的缕缕魔气。 这一锅大补汤,以九转大还丹为主,千年虎骨为辅,各种奇花异草为配,说是仙汤也不为过。 很快。 一锅热气腾腾的大补汤便在两人的合作下出炉。 “哇,好汤!” 比起聂子胥端着石碗小口慢品的优雅姿态。 朱刚烈却吃得满嘴喷香。 只觉得一只大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吃得稀里哗啦。 口中也不断发出古怪的声音。 颇为不雅。 正大快朵颐之时。 却恰逢刘大那位贱名狗蛋的娇俏女儿踏山而来。 聂子胥便盛情相邀道,“既是因缘际会,便是见者有份。” 朱刚烈却已盯着那妙龄少女。 只觉得一股贪欲大起。 聂子胥将他的一切表现都看在眼里。 心中明了。 他出来时便看出朱刚烈身上有大量魔气。 本想以九转大还丹和千年虎骨汤为他驱除这冰寒魔气。 但没成想。 朱刚烈破境在即。 魔气寻到心缝竟随之大涨。 朱刚烈先犯贪吃之戒,眼下又见色妄动。 还恰恰赶上这破境的关键时刻。 贪心自然大盛。 恐怕这心魔日后便是道行上难以弥补的一道缺憾了。 或许这也是他从朱刚烈变成猪刚鬣的关键。 而那少女得了一碗仙汤。 便已得几分仙骨。 若是日后再有什么机缘踏上修行路。 或许得道成仙也非痴心妄想。 但根基终究只是根基。 路如何走。 还得看她自己。 而这一碗汤能够保证的便是她一具无病无灾的康健身体罢了。 朱刚烈甩了甩脑袋,将那股色心压下。 闭上眼睛时。 已然进入了物我两证的境界。 原本风雨不侵的花果山水帘洞中此刻却骤起狂风。 聂子胥施展云符之术护持。 这才避免削瘦的女孩被狂风吹走。 而在水帘洞内。 七彩光晕逐渐浮现。 隐约呈出仙鹤、祥云、金童、玉女、莲花等诸多异象。 而远处还传来一股空灵的钟磬仙笛音。 玄仙证道,天地共鸣。 若是没有聂子胥护持在身侧。 少女狗蛋只怕看见那些异象的第一眼就会被惑了心智。 待她回神来。 自己恐怕都已成了枯骨。 而尚未得道的聂子胥只觉受益匪浅。 隐隐有所悟。 但深思却又无所得。 嗡! 一声钟鸣后。 花果山上方显现一座巍峨南天门。 门柱上缠着赤须龙、丹顶凤。 门边列着十数个金甲神将,执戟悬鞭,持刀仗剑,威风凛凛不可侵。 而门内金光璀璨,红霓滚淌,瑞气喷薄,紫雾蒸腾。 “迎大仙!” 朱刚烈神体化作一道流光飞遁出去。 瞬息间消失于天门中。 聂子胥恍然。 原来证道玄仙便会引天门大开。 想必朱刚烈这是直入凌霄宝殿接受封赏了。 但旋即。 他又升起一股命运不可扭转的无力感。 因为朱刚烈之后还是会被贬下凡尘化为吃人的妖怪。 最后被观音点化。 成为唐僧的第二个徒弟猪悟能。 人生际遇之起伏莫过于此。 …… 九重天,金阙云宫,灵霄宝殿。 葛天师引着朱刚烈径直来到玉帝御前。 礼拜道。 “臣领圣旨,已宣大仙到了。” 朱刚烈则顺势拜伏参见,“臣朱刚烈拜见陛下。” 玉帝垂眸看向下方身姿魁梧的朱刚烈。 打量了半晌。 “爱卿此番下界,携功而回,当有封赏,不知有何意愿?” 朱刚烈登时看向一边的太白金星。 那太白金星骂道。 “陛下问话,你这夯货瞅我作甚?如实说便是了。” “陛下,臣想去守天河。” 玉帝则看向太白金星,“爱卿觉得如何?” 太白金星笑回,“陛下,这夯货是有备而来。那元帅前不久犯了天规,已被贬下凡尘,眼下天河倒正缺个掌事的。” 玉帝犹豫,“天河元帅不过是五品,与那雷将一职平级,岂见恩赏?” 朱刚烈赶紧说道,“陛下,臣斗胆向陛下再请丹阙那件宝贝。” 太白金星笑道,“这神冰铁所打造的上宝沁金钯可是不凡,乃是老君献与陛下镇丹阙的,你这夯货倒是敢开狂口。” 玉帝此时倒是没有再推辞,“既如此,便将此钯赐你,另封你为执掌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可好?” 朱刚烈再次叩拜谢恩,“谢陛下!” 天蓬元帅虽同为五品神职。 但比起九天应元府的雷将来得更威风。 手下的八万水军虽说尽是些得道真人和云游真仙。 但好歹手底下也是有人做事。 比起雷将自然不同。 所以明平实擢。 且朱刚烈还又得了一件上品法宝。 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恩赏。 因此一众仙官抽空都开始打听朱刚烈究竟下界做了什么事得了封赏。 却没几个人真打听到朱刚烈做了什么事。 反倒是给朱刚烈结识了不少人。 这是后话且不提。 但朱刚烈眼下的确是成了整个天庭最风光的人物。 而他也勤恳。 将那金箍棒置放在天河底。 任由河水冲涤魔气。 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自己那所谓的命中劫难一事。 因为他不确定。 自己这会儿究竟算不算是“极尽华贵之时,烈火烹油之势”。 如果是。 那么又如何引一场情劫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