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婆婆见聂子胥神色坦然。 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世人多对我等妖类有所偏见,我还以为……” 聂子胥轻笑,“婆婆以为我要为刘大撑腰,对你们狼族大开杀戒?” 狼婆婆叹了口气,“还望真人海涵,终究是为了好好活着。” 或许狼婆婆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聂子胥没有再纠结此事,开口问道,“敢问婆婆,这花果山上可有一座水帘洞?” 狼婆婆摇了摇头,“老身久居此山,从未听闻水帘洞。” 聂子胥感到十分奇怪。 他连大圣灵石都已经找到了。 为何寻不到水帘洞? “那花果山往东二百里可有一座傲来国?” “也不曾听闻。” 聂子胥登时沉默了。 倒是狼婆婆见这位真人心情低落,便劝解道,“真人勿要忧扰,小妖久居此地,或许孤陋寡闻也说不定,不若真人前去东边那座卧虎寺问问如何?” “婆婆要我去问谁?” “那卧虎寺有一尊妖王,号吞金大王,已活了上千年,神通广大,说不定知道真人所寻的水帘洞。” 这话有道理。 聂子胥当即便起身告辞。 前去寻那卧虎寺。 狼婆婆看着眨眼便消失在狼窝中的聂子胥。 心下震惊。 因为她看不出这门道。 不明觉厉。 “来去如风,若是这位真人要对我狼族斩尽杀绝,只怕……” 狼女三七凑上来,“婆婆,连您也看不透他的本事?” 狼婆婆怜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真以为婆婆是什么大人物啊?” 目光落在那小狐狸七七身上。 脸色一变。 “初生灵智便有嗔怒,心思又如此歹毒,那刘大又伤不到你,为何要害他性命呢?” 小狐狸七七吓得身子直哆嗦。 只听狼婆婆吩咐。 “来啊,将它逐出此山去,免得日后再闯出祸事来!” 她此番真个是心有余悸。 聂子胥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展现出咄咄逼人。 但狼婆婆一心只以狼族存亡为重。 怎会接受如此风险? “婆婆!” 狼女三七却舍不得小狐狸。 还要为它求情。 狼婆婆这回却没有再纵容最疼爱的狼女。 只是生气地将手中柳木杖一拄。 “今日这位真人好说话,可若是来的真人不好说话呢?要怪,就怪咱们没摊上一个好靠山当底气!” 她一挥手。 便有几只凶狠巨狼往前一步。 那小狐狸跳下狼女的怀抱,在地上滚作一个粉雕幼女。 五官精致堪倾国,面白如玉赛霜雪。 “今日感怀三姐袒护之恩,来日若有机会再报!” 她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便扭头一跳。 又化作一只粉身小狐狸离开此处。 往西奔去。 只是此时的众狼妖连同小狐狸自己都不知晓。 这一去。 便是欲海翻腾遇歹鹿。 再回不了头了。 …… 不知道狼窝里发生的这般事。 聂子胥离开狼窝后。 便按照狼婆婆所指的方向寻上那座半山腰处的卧虎寺。 果然在一处幽静处看到了那座寺庙。 寺庙并不大,梁柱以木制,外面看着朴素无华,但内里却供着一尊丈高的鎏金老虎像。 香炉里尽是燃尽的香火。 狼婆婆说这是妖魔。 但看这形制倒像是个佛门金身护法。 别的不说。 此地似乎还有据用灵蕴的效果。 他以云符之术止不住地低声颂念“吞金大王”。 没多久。 便刮起阵阵阴风。 鎏金虎像便睁开那双眸子,低头看向是一个小娃娃,当即大笑,“那刘家村长也是个有趣的,我只要姹女,他却还附赠个可口的娃娃,倒也识相。” 聂子胥脸色变了。 没想到这厮竟然威胁村民上供。 果是个妖魔。 但他还没开口说话。 那虎妖已先入为主认为聂子胥这个幼童就是刘家村送来的贡品。 伸出那双金爪,后腿一蹦,便朝着聂子胥虎扑而去。 聂子胥不慌不乱,伸手在眼前划出云符,“去!” 嘭! 直接便给虎妖抽了一巴掌。 那虎妖直接被抽飞。 撞得整个卧虎寺几根支柱都断了。 轰! 寺庙塌了。 聂子胥身形早已离开寺庙。 而那金身虎妖被大量木头压在身下自然也是毫发无损。 掀开身上木头。 登时生出狂躁暴怒杀人心。 “毁我庙宇,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来找你虎爷的茬?” 聂子胥打量这尊金身,倒是不跟它扯皮打架,只是以云符之术开始借身寻其本踪。 那金身虎妖见这娃娃不搭理它。 更是怒了。 于是继续虎扑了上来。 但聂子胥手中金刚指环放出一道金色屏障。 任凭那虎妖如何折腾也迫近不得。 于是虎妖便只能撒神远遁。 徒留一座鎏金虎躯。 聂子胥没理会。 只在那虎妖折腾的功夫。 已窥见方位。 却见虎妖魂归躯壳,猛地从身下柔顺的狮皮上坐起来,瞪大一双虎目,“祸事了,祸事了,惹上硬茬子了,这地儿不能留了!” 它起身就要弃洞而逃。 但刚钻出山洞。 看到那远处一道熟悉身形呼吸间便落在眼前。 登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它怂了。 “你是哪里来的,为何要跟我过不去?” 聂子胥都被逗笑了,也懒得跟这夯货再啰嗦,取下金刚琢就是一砸。 轰! 金刚琢力大。 整座山都发出一股雷振。 那虎妖被当头砸了个七荤八素。 也没死。 倒也是个有本事的。 既然一次砸不死,那就多砸几次。 聂子胥举起金刚琢只一个劲对准虎妖脑袋砸。 “哎哟!” 虎妖痛嚎。 虎头人身的壮汉被砸出一尊丈余高的黑虎真身。 脑袋变大也变高了。 聂子胥便跳上虎背继续对头砸。 每一砸。 都用上了自己的元炁驱使。 但这虎妖化了真身后却更显几分头硬。 “手都酸了,这虎头真硬!” 虎妖被砸得头疼,但见这娃娃奈何不了自己,当即哈哈大笑,“你这娃娃,好生幼稚,俺这脑袋可是经由雷霆淬炼过的,你拿个圈子能如何我?” 金刚琢自然不是普通圈子。 归根结底还是聂子胥实力太弱,发挥不出金刚琢威能的万分之一。 于是他便闭目心念真言。 “玉清心雷。” 再睁开眼。 一道摄人心魄的紫色雷光自双眸中迸射而出。 “我便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这道心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