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有无限词条

第6章 精满溢暗助周同

  倘若说中正心是修行第一关。   那么通法性便是第二关。   如何明悟自身肉体的“恒常不变性”是一道难题。   恰似寒潭窥月。   非经年累月的观照绝不可得。   三教九流各有解法。   道教讲性命双修,便是要修心养性,以元精济己身。   佛门讲究脱胎寂灭,借一盏青灯,转世轮回,脱因果以保佛心常存。   儒家更显洒脱,只求立身立德立言立行,将生前身后名化作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三教乃是公认的修心大道。   至于那些旁门左道则如藤蔓缠生——   精灵拜月汲取阴气、妖怪吃人掠夺灵蕴、采阴补阳饮鸩止渴……虽能短暂窥见门径,终究是歧路难返!   总之这些法门都是为了让修行的生灵“看得明白、想得清楚”。   但能不能做到、做到什么程度还得看“具体实践”。   聂子胥走的自然是通天大道。   可若不是匡老以轮回琼液补足其元精之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纵有千般顿悟也如无根之木般白废。   可眼下。   一滴轮回琼液入喉。   浓浓醉意袭来。   汩汩清泉流通四肢百骸。   《太上玄虚清静真经》也跟着有了些许精进。   “嗯?”   匡裕握着竹杖的手微微一紧。   终于注意到了聂子胥口中哪是寻常呼吸?   竟在吞吐着丝丝缕缕的天地元炁。   这……   修行不该是这样的。   通了法性,体内元精满溢,自然而然便有元炁自生。   此时才能以这自生的后天元炁为引。   引天地元炁常驻体内。   化后天为先天。   苦苦打熬。   经年累积。   待体内先天元炁充盈蒸腾。   与身形相合。   显现出“无根万象”之变化。   又会得形与气的根源。   返璞归真。   才算将这一层修得几分成果来。   但眼下聂子胥尚未生出元炁便能吞吐天地元炁以渡凡胎。   比起抱日月之胎息的效率又何止高数倍。   关键是这天地元炁可不是普通法子就能牵引的。   居然随呼吸而动?   这一幕已有些颠覆匡裕的认知。   为了采撷一缕天地元炁,他每日都持云符卜算天时,迎朝霞采暮光,寻山水之气脉,何等费事。   “或许,我的云符之术,能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他心中生出传法的念头了。   却不知道这只是珍稀级词条“九息服气”的效果。   当聂子胥再睁开眼。   已是三日过去。   醉意消解。   此时他距离元炁自生尚只差一层薄膜。   却硬生生按捺住突破的冲动。   因为中正之心在那一瞬间返现几缕空灵警醒。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他修行日短却境界飙升。   恰似春笋暴涨易折。   有害无利。   不该如此。   匡裕诧异地问道,“你后劲雄浑,何不一鼓作气,趁势破境?”   聂子胥轻笑着摇了摇头,“匡老关怀之心,晚辈铭感五内,只是走得太快,怕要错过沿途不少风景。”   匡裕明白了他的意思,愈发欣赏,“元精滋养肉身,但元炁却能让人施展玄妙法术,寻常人求之不得的破境,你却弃如敝履,这番魄力,老朽望尘莫及啊。”   聂子胥很谦逊,“匡老过誉了,只是觉得还没到缘法。”   匡裕叹气,“元精满溢却留有一丝空明,这般打磨肉身自然愈发无暇,只是越往后,破境也愈发艰难,未来行途……”   路,终究是自己选的。   个中好处与弊端聂子胥其实明白。   若没有珍稀级词条“九息服气”。   他也不敢这么大胆。   “多谢匡老提醒。”   匡裕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既如此,便也不再劝你了。正好我们去周同那看看吧!”   “好。”   只见匡裕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点。   云气如龙卷起。   隐隐呈现出一道晦涩符文。   旋即。   云气迸裂。   两人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寻阳县城。   聂子胥看着周身那些房屋建梁。   明白自己是在转瞬之间来到了寻阳县城中。   “匡老好手段,却不知我这肉体凡胎如何到得此处?”   匡裕轻笑,“肉体凡胎难离地,我这云符遁地术倒是个带人的法子。”   聂子胥赞叹不已,“这法术确实是玄妙。”   匡裕蓦地转过头去。   目光穿透黑暗。   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踪迹。   聂子胥见状也循着匡裕凝视的方向望去。   他体内元精充盈饱满。   撑起的“纤尘明眸”效果也愈发敏锐。   墨夜虽浓稠,却视无阻碍。   只见周同正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座县衙重地摸去。   算起来。   与周同分别才三日。   可他身形竟已消瘦了许多,那股子潇洒不羁的气质无存,倒显得格外憔悴疲惫。   “他这是要去做什么?”聂子胥不禁疑惑地问道。   匡裕见状,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说道:“他父亲是寻阳县令,如今却惨遭县丞陷害,性命危在旦夕。周同此番冒险潜入牢房,正是为了救他父亲脱险。”   聂子胥眼神一凝,“可他身上的妖煞之气更重了。”   “无妨,我种下的生死符能护佑他,待我斩了那只妖,这妖煞便会如无源之水自行消散。”   妖气侵人身,入体成命煞。   削人寿、磨血气、生乱疾……各种伤身。   三天前他见那妖煞不过丝丝缕缕。   眼下却已盈身。   但周同体内有一道云气符文将这妖煞隔绝在肺腑之外。   显然是匡裕的“生死符”。   “那只妖就在城中,我去试试它的本事,这边就有劳清微道友看顾了。”   “匡老客气了。”   聂子胥自然没有异议。   待匡裕离开。   他轻身跳上县衙的一处墙头。   居高处看墙内只觉得县衙巡查森严。   尤其是牢房附近。   “看来,匡老所说的血光之灾要应在此处了。”   周同若是翻墙而入。   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巡查官兵撞破。   聂子胥沉吟半晌,“且等我助他一臂之力。”   他想起了朱刚烈临别时送的瞌睡虫。   此时倒派上了大用场。   只见他取出两枚瞌睡虫一吹。   那瞌睡虫便迎黑撞入两名看守的狱卒口鼻中。   下一瞬。   两人瞌睡连连。   刀还没放下就先睡着了。   周同摸黑翻过墙头,正行走间突然看到几个巡查官兵,吓得额头汗珠直冒。   但旋即便发现两名狱卒昏睡不醒。   松了口气。   小心翼翼地跨过两人。   缩身钻入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