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心足球

第一章:苦难将至

  酒尽杯干,摇晃着空酒杯,一脸微醉的秦毅嘴角莫名勾起一丝弧度。   他,心中很不甘心,很气愤,又很无奈。   今年2009年年末,年纪到了三十而立的秦毅终于在去年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教练执教证书,秦毅欢喜不已,原以为自己的这执着了近二十年的足球教练梦想终于要铁树开花,但现实却让秦毅吃下了一个巨大的苦瓜。   出身体育学院,就读专业是运动训练足球专业,2002年毕业的秦毅并没有迎来足坛的黄金时段,苦于找工作的他,家里早已是愁绪漫天。   庆幸的是,秦毅家中情况还算殷实,秦毅父亲也是花了不少钱两,最终在当地的一家足球培训班里为秦毅谋得了一职。   从2003年开始,到去年08年为止,秦毅在这家小培训班里呆了快5年,安安分分的,不曾有过一点上进,秦毅也不愿上进。   秦毅瞧不上这个小小的俱乐部教练职位,他梦想着有一天能够为自己心中的教练梦打上终点,一位在绿荫场上挥斥方遒的指挥官才是他日日夜夜梦中的模样。   秦毅考上了教练证书后,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投出那略显寒酸的简历。一年来的不停歇的应聘,面试,换来的还是一次次的失败。   今天,又是面试失败的他,失魂落魄在街上游荡,随意找了家酒吧后,秦毅开始买醉。   “兄弟,再来一杯!”   秦毅半举手摇晃着手中的空酒杯,示意酒保给自己换上一杯满的。   身着酒保服的小伙,扭头瞟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的秦毅,脸上挂上了鄙夷的神色。尽管脸上鄙夷十足,可手上功夫不停,立马又给秦毅装上一杯满满的啤酒。   秦毅接过酒杯,直接就往嘴里灌,不顾从嘴角大把大把洒下的黑啤,瞬间酒杯见底。   “兄弟,再.......!”   一阵手机震动从西装长裤的口袋中传来,秦毅边摇晃了手中的酒杯,和闻声扭头看来的酒保眼神交流,一边从口袋中掏出自己那破智能手机。   “喂!!!”秦毅舌头打结,一个喂字都拉的长长的。   手机那头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劣态,同时酒吧嘈杂的音浪也是给自己耳朵一个重重的打击,导致秦毅愣是等了半晌都没有等来回应。   “到底是谁,有没有事?”秦毅现在正是烦心借酒消愁的时候,现在碰上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火就是不打一处来。   “..................秦毅,是我,胡如花。”一个很清脆的,带着怒腔的女声从手机里发出。   “如花,找我干嘛,都这么晚了?”秦毅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十分不耐烦的回应道。同时还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此时正好10点过五分,酒吧的生意正是一天里开始热闹的时候。   “秦毅,你又在酒吧喝酒了?”   “是又咋样嘛,如花,都这么晚了,打电话找我啥事嘛?”   “秦毅,喝酒伤身,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你现在又在哪个酒吧,我去接你。”手机那头很担心秦毅,就是晚上10点,也是直接一口要去接回秦毅。   “好了,如花,我不在武汉,在天津呢。”秦毅打了个酒嗝,转身看向酒吧中央的舞池,喝了啤酒,又在大半夜的街里胡乱走串,身体有点冻僵,打算下舞池玩玩。   “天津?秦毅你又去面试了?我说你就不能好好的在俱乐部里工作吗?”远在武汉的胡如花听闻秦毅又在做他那不切实际的梦,眼中都急出泪水来。   “秦毅,你都30了,我们谈恋爱也快4年了,家中长辈也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定下来娶妻生子呢。”委屈,近乎要从胡如花的内心溢出来,眼角泪珠更是大把大把落下。   “好了,好了,怎么每次你哭的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你要还是说这些,那我挂了。”秦毅听手机那头尽是哭泣声,最后还是决定不理睬胡如花的胡言乱语,反正回去多陪陪如花就会好的。   撂下手机,秦毅头也不回的扭向舞池。   光怪陆离,纸醉金迷,一切的不实际在这个舞池里,秦毅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心中暂时的寄托,白日里的不愉快随着自己别扭的舞姿一去不返,心中烦闷一概而去。   哗啦啦,秦毅好像看到了中国进了世界杯决赛圈,中国球员进入踏上了欧冠的土地,而他秦毅也终于站上了绿茵场,终于举起了属于自己的奖杯,终于一切的一切.............................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94年美国世界杯的主题曲,激昂动听的旋律让秦毅一觉惊醒,宿醉的头疼让他剧烈难耐。   秦毅用力敲打着额头,强忍着头疼,开始寻找音乐来源。   “王经理,怎么了?”秦毅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秦毅啊,今儿周一,你还问我怎么了?你TMD是不记得要上班了是吗?”王经理怒气冲冲,这才让秦毅记起今天是周一,他还得上班呢。   秦毅扶额,就算他要寻他梦想,可也得吃饭啊,培训班的工作可不能丢,何况还是爸给他找的。   秦毅急忙回道:“对不起,对不起,王经理,我下午立马赶回去,立马。”说话间,还对着空气略微的弯下了腰。   王经理又是骂了几句,突然说道:“赶?秦毅你不在武汉吗?”   “我..我...我不在武汉,有点事,出了个远门。”秦毅支支吾吾,没有说出实情。   手机那头叹了口气,“秦毅,我不管你的事,但也不能因此落下培训班的工作,下午赶紧给我赶回来,有要紧事开会。”   “是是是。”   梦想在没实现时,和生活相持对峙,人总要先对生活低头弯腰。   秦毅连忙网上定好从天津回武汉的高铁票后,立马收拾好行李,赶紧打车赶往车站。   “轰!!!!!”   一声巨响,生活终于在这个时候,压倒了秦毅心中最后的稻草。   车祸,一个突如其来的车祸,就这样发生在秦毅身上。   在车祸发生前的几秒,秦毅正好扭头看到那辆失控的福特小野马不偏不倚,极速的往自己的方位驶来。   “师.............”傅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剧痛瞬间遍布了秦毅全身,在最后一刻,绝望,浮现在秦毅的瞳孔中。   还活着吗?身体动不了啊,眼睛能动,是还活着吗?   秦毅用尽全力想去移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最后能动的,只有自己的眼皮。白净净的天花板,这天花板很普通。   能睁开眼皮,秦毅又使劲的扭动自己的脖颈,看到了一个个不知用途的仪器。   仪器?那个好像心跳仪?是医院吗?   “毅儿,毅儿,你醒了?护士!护士!”一个妇人的声音传入秦毅耳朵。   妈,是妈。   妈,妈   秦毅想喊,可是无能为力,他甚至连声带都没有力气震动了。扭头和睁眼用完了力气,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还活着,活着。   是的,秦毅还活着,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   秦毅用一条断腿换回了自己的生命,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换回了自己逐渐好转的身体。   两年的时间,命,秦毅拿回来了。右腿断了,秦毅也用一根拄杖代替了,   但,两年时间过去了,俱乐部的工作秦毅失去了,俱乐部不可能用两年空白期来等着秦毅。   胡如花,也走了,两人没有多言,两眼相对,在秦毅医院时,两人便分手离开了。   两年时间,秦毅人沉默了许多,卧榻病床,静养在家,秦毅没有再和任何人交际,唯一的朋友就是足球,足球就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