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综艺C位出道/在惊悚综艺里当海王

第40章

谢小舟不躲不闪,黑白分明的眼睛饶有兴趣地见着紫雾扑面而来。 一切都是发生在刹那间。 房间上空,一道黑影翩然而至。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了手术台上,发出“嘎嘎”的叫声,翅膀扑扇,将紫色的气体扇去。 哒。 皮靴后跟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鸟嘴医生伸手将谢小舟拽到了一旁,远离了手术台上的女巫,开口提醒道:“你应该更小心一点。” 谢小舟与死亡擦肩而过,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她的魔法。” 医生上前一步,伸出手,细心整理好谢小舟凌乱的衣角,温柔而体贴地说:“我知道。但是你配得上更盛大的死亡。”他的声线犹如大提琴的低吟,“而不是……在这种蠢货的手上浪费你珍贵的生命。” 蠢货女巫:“……” “医、医生……”女巫没想到,绑架她的竟然是鸟嘴医生,医生的能力在圈子里人尽皆知。在恐惧之下,她几乎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讨好地笑道,“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医生没有理会女巫,伸手从一旁拿起一把手术刀,放到了谢小舟的手中:“既然好奇,不如自己去探索一切。” 谢小舟手心一沉,冰凉的手术刀落入了手掌,微微转动刀柄,光滑的刀面倒映出自己的脸庞以及……鸟嘴医生的身影。 这算是试探吗? 鸟嘴医生心思缜密又冷静残酷,一时间被他的话蒙住也有可能,但等回过头来,不免会发现一些瑕疵。 所以,这道题,他必须要答到满分。 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谢小舟的指尖转动了一下:“一个女巫,分离她的核心并不困难。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医生,“可这是我留给你的题目,医生。” “难不成,日复一日的屠宰,让你忘了如何进行精密的手术吗?” “还是说,你已经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实验了吗?” 他的目光从医生的鸟嘴面具上划过,发出了一声嗤笑:“我知道了,医生。不,应该……说是屠夫。” 说完后,谢小舟也没解释是知道了什么,就直接靠近了手术台。 女巫在失去了魔法与道具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感觉在谢小舟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双腿在手术台上不停地蹬着,想要远离这个少年。 她都忘了,明明刚才,她还将这少年视作是小巧可爱的猎物。 “医生,他这样诋毁你,诬蔑你,你竟然还能忍得住吗?”看着逐渐靠近的手术刀,女巫拼命地挣扎,“医生——” 听到女巫声嘶力竭的喊叫下,医生终于动了。他靠近了过去,抬起手,稳稳地握住了谢小舟的手腕。 谢小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到底不是医学科班出身,动手打架还好,真要让他去解剖个活生生的人,还真的是做不到。 这不是胆大不胆大的问题,一动手,就能看出他的真实能力。 还好过关了。 女巫同样也是心头一松:“医生,这样狂妄不听话的宠物,不如就交给我,我帮您做成人偶怎么样?或者,将他的皮剥下来制作成地毯……” 因为带着鸟嘴面具,并不能看出医生现在的神情,他说:“我来。” 女巫连忙说:“您愿意亲自动手就更好了,谁不知道您的手艺高超,足以能够制作出令上帝惊叹的作品!” 话音落下。 女巫这才反应过来,医生说的不是他来教训宠物,而是……他来做这一场手术。 医生接过了谢小舟手中的手术刀,调整了一下射灯的方向。 在这样炽热的灯光照耀下,女巫却浑身冰冷,求饶道:“不,不要,医生!求你了——” 医生的双手都带着皮质手套,按在了女巫的身体上,手术刀快而准地落下,语调却是绅士温柔的:“没事的,很快……死亡是公平的,将会眷顾所有人。” 女巫从喉咙里发出了最后的呜咽:“唔、唔……” 曾经谋害过无数人,将人命玩弄在手中的女巫,此时也只能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耳边突然响起少年轻灵的声音,哼着的是不知名的小调。 乐曲轻快明媚。 与这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 医生停下了动作,手术台上鲜血四溅,满是血腥味。从医生的背影缝隙看去,能看到伸出的一条僵硬的手臂。 铛—— 沾满血迹的手术刀落入了一旁。 医生结束了这一场手术,回过头,第一眼便看见他的蔷薇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桌子很高,谢小舟的足尖点在了地上,伴随着动作,风衣的衣摆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 一旁,狭窄的窗户斜斜落下了一束昏暗的日光,照应在他的脸上,光暗将精致的脸庞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半似天真一半似残忍。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同一个脸庞上,充满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矛盾。 医生的目光停滞了片刻,直到皮质手套上落下了淅淅沥沥的血珠来,方才回过了神。 他想了想,摘下了手套,露出了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来。手指舒展开来,因为长久不见阳光,手背上的皮肤苍白,隐隐可见血管浮现。 医生走到了谢小舟的面前,弯下了腰,将手中的东西奉上。 谢小舟垂眸看了过去。 医生的手指间握着一个手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雾气。雾气本应该是无影无形的,可现在却被容纳其中。 谢小舟接了过去,放在掌心中转动了一下,雾气就如同银河一般,容纳着璀璨的星河。 医生说:“这是……女巫的魔力核心。” 话音落下。 谢小舟的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打卡进度:女巫(1/1)】 谢小舟:这也行? 不过想想,这也算是深入接触了。 只是别的嘉宾是被这些非人类祸害迫害,而他是主动的去迫害这些非人类。 不过殊途同归,都能完成打卡。 谢小舟挑了挑眉,既然已经完成了打卡任务,他顿时就失去了兴趣:“好像也没什么用。” 医生缓声道:“从女巫身上剥离下来后就失效了,只能当做一次性用品。” 谢小舟挑剔地说:“是你的手法太拙劣了。看来,是长久以来的屠宰令你失去了敏锐与精准,医生。” 这是明摆着的羞辱与挑刺。 但医生却不见愤怒,反而兴奋了起来。 对。 就应该如此。 贬低他的作品、践踏他的实验……让他从完美的幻觉中惊醒过来,这才能够去重新追寻更极致的无暇。 这不是羞辱,而是鞭策。 他注视着谢小舟曲线姣好的下颚以及如同天鹅般的脖颈,声音有些喑哑:“还需要一定的实验体,才能获得最完美的手术成果。” 谢小舟从桌上跳了下来。 风衣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曲线,又轻飘飘地落下。 “医生,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谢小舟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眉眼轻蔑,“请你尽快展现你的能力。” 医生保持着那个动作,低垂下了头颅,应声道:“是。” 【……我怎么感觉,医生被PUA了】 【舟舟老PUA大师了,打压医生、让医生对自己产生怀疑,认为自己的研究一无是处】 【怎么能这么坏!但是……我喜欢嘻嘻】 【话说,这样下去真的不会翻车吗?参考上一个节目的河神/邪神】 【翻车了不是更好吗?混乱邪恶.jpg】 *** 谢小舟说完之后,也不顾医生的反应,就直接走出了手术室。 穿过外面长长的走廊,直到无人之处,他才停了下来,扭头朝着一旁看去。 那里,有一扇玻璃窗户,上面布满了尘埃。 谢小舟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了手指,轻轻擦拭去上面的灰尘。 玻璃上渐渐显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谢小舟。 眉眼五官都还是熟悉的,而却好像换了一个人,脸色病态的苍白,眉眼间天真残忍。就好像是逗弄蚂蚁的小孩,对所有的生命都不屑一顾——包括自己的。 谢小舟伸手,与玻璃中倒映的自己碰触了一下。 不行…… 这个人设太让他入戏太深了,一时间都脱离不出角色了。有时候说出的话,做出的举动,都是下意识而为,根本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想做的。 太危险了。 如果放任沉迷下去的话,接下来迎接死亡的将会是他自己。 谢小舟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玻璃窗上浮现了氤氲的雾气。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鸟嘴医生的身边,要是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又会出现什么个人番外。 明明只是简单的打卡任务,不能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更何况,这位医生,可不像是河神那样好糊弄。 谢小舟手腕一动,手指在窗户上划动了一下,将上面的水汽抹去,使得倒映出来的影子也模糊不清。 他停顿了片刻,就又离开了。 不远处。 一只双目赤红的乌鸦落在了窗台上,回头啄了一下羽翼,又抬头看了看谢小舟的背影。 他的蔷薇…… 在想什么呢? 第38章 开膛手 灯光洒下。 明暗交接处分明。 明亮处。 医生握着手术刀,用刀锋轻轻划过肌肤,皮肤、脂肪与肌肉就如同豆腐一般被割开,呈现在面前的是完美的纹理。 动作娴熟,姿势优雅,好像是在弹奏乐曲一般——前提是,忽略手术台上那一具不停抽搐的身体。 医生一边剖开胸膛,一边低声地解释:“狼人的力量来源于月亮,月圆之夜便会陷入狂躁的状态,力量增大数倍。经过研究,应该是由于狼人的心脏与常人的构造不同。” 医生带着皮手套,伸入了胸膛中,只听见“咔嚓”一声,肋骨被硬生生地掰断。看他的动作,像是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片刻后。 医生缓缓收回了手臂,手中多出了一颗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心脏的体积比常人要大上一倍,强健而有力。 “原来是这样……”医生握住了还具有生命力的心脏,在一层薄膜的包裹下,里面的心室心房犹如一块块红宝石,“只有这样的结构,才能支撑狼人的瞬间爆发力。” 【打卡进度:狼人(1/1)】 暗处。 谢小舟坐在长背靠椅上,听着耳边响起的播报声,微微颔首,评价道:“还算有点意思。” 在医生的配合下,他已经“研究”了各种非人类,知道了他们的能力与缺点,于此同时也完成了大部分的打卡任务。 医生沉迷地看着这颗心脏,眼神微凝,自语道:“如果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那不是就能够拥有狼人的爆发力、吸血鬼的永生还有女巫的诅咒魔法了吗?” “如果成功的话,那将会是完美的存在。” “我需要一个试验品……” 说着,医生看向了谢小舟。 谢小舟顿时觉得背后一凉。 这个试验品该不会就是他吧? 把狼人、吸血鬼和女巫组合起来……听起来就挺危险的。都不知道最后合成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谢小舟肯定是不愿意的,但他不能够直接拒绝了,必须要委婉一些。不然的话医生必定会起疑心。 “你又要进行没有创造力的实验吗?”谢小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拼凑、缝合、修补,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没必要在这样的手术上浪费时间。”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医生开口:“是吗?” 谢小舟抬起眼皮。 隔着一层面具,他都能感知到医生的目光中隐隐带着探究。 医生实在是太敏锐了。 谢小舟只是稍稍露了一丝破绽,便被他捕捉到了。 他本来只是不想再进入“蔷薇少年”这个人设的状态中,不然的话入戏太深,就太过危险了。 可现在看来,还是只能先糊弄过去再说。 谢小舟垂下了眼睑,再次睁开的时候,神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轻笑一声,舌尖抵着虎牙:“不过我愿意试试,医生,我不介意你对我进行实验——任何实验。”他的手指按住了胸膛中跳动的心脏,期待地说,“我想褪下这具无趣的躯壳,获得一次完美、盛大的死亡杀青宴。” “医生,你愿意给我吗?”少年朝着医生伸出了手,像是在索求这一切。 于是医生笑了起来。 刚才一闪而过的怯意应该只是错觉,这明明还是那支漂亮带刺的玫瑰。 医生顿时对手中的狼人心脏失去了兴趣,随意地扔到了一个空罐子里面,然后走向了他的玫瑰。 他摘下了鲜血淋漓的手套,握住了谢小舟的手掌,包含深情地说:“我愿意。” 谢小舟目光落在了两人交握的双手上,医生的肌肤没有一点温度,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反倒是……跃跃欲试。 谢小舟那苍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薄红,期待地开口:“是什么时候,医生?” 医生带着笑意说:“那该问你——请问,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你说的世界了。” 世界? 什么世界?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他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谢小舟的思绪一闪而过,手肘靠在了座椅的扶手上,手指朝着医生勾了一勾。 医生并没有觉得这是羞辱,顺从地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