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露珠和张虹珍一家人分开。 她们的目的地处于两个不同的方向。 没有几个人会陪谁走一辈子。 大多数人都是陪着走一段路。 人生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 回到学校,门卫一看到她,便笑眯眯道:“叶露珠同学,有你的留言条。” 他将一张纸递给她。 是黎烨留下来的地址。 是他们的运输公司。 叶露珠向门卫道了谢,重新出去坐车。 这次,她选择坐公交车。 来京城上了一个月的学,大多时间都是在待在校园。 要么就直达某一个目的地。 从来没有时间,好好地看看这座还没发展起来的城市。 城市的发展,要经过岁月的洗礼。 人的成长,又如何不用呢? 公交车停在了京和医院站台。 叶露珠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刚才与他一起同行的人,下了车。 人生和列车是那么的相似。 多少人在人生的旅途中,说走就走。 有人下,就有人上。 叶露珠在上车的众人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不再似上次那般虚弱苍白。 脸上有了红润。 叶露珠的视线移到她的肚子。 特别平坦,不像怀孕的样子。 “程程。”叶露珠出声喊道。 程程随着人流走到了后面,正要找个地方落座,就听到有人喊她。 抬头一看,便笑了起来。 “叶医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程程坐到了叶露珠身旁的位子。 叶露珠寒喧道:“最近好吗?” 程程点头:“说起来,全靠你给我的那颗药,不但治好了我的身体,也治好了我的眼瞎。” 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就多了。 叶露珠听出的最深含义是,程程发现了陈明这个凤凰男的真面目。 “眼瞎这病,还得靠自己。”叶露珠意味深长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若程程和那凤凰男掰扯清楚了,她救她的这三次,也就不算什么。 人生最怕的,就是无用功。 和程程短暂聊了几句,叶露珠到了目的地。 程程朝她挥手道再见。 她和叶露珠的第四次见面,终于不需要她再出手救她。 正如叶露珠所说,眼瞎这病,只有靠自己。 但没有叶露珠,她那天就很有可能在那场大雨中,无声死去。 也有可能在后面的报复当中,丢了性命。 哪里还有报复渣男的机会呢? 自从知道陈明的真面目后。 她每天用言语哄着陈明去工地上干活。 夏日的太阳,比大火球还热。 陈明晒得皮肤漆黑不说,还晒掉了一层皮。 刚干完两天,就嚷嚷着不去,他受不了那份苦。 程程见他如此,便说,那孩子就不要了,他们去医院打掉。 这一条,是陈明最害怕的。 他一直认为,只要程程生下他的孩子,他就肯定能得到程程父母的帮助。 哪怕不能留在京城工作。 也能去楚江市求一个好职业。 于是,他又忍了几天。 想吃软饭的男人,哪有这个体力一直干苦力活? 每天回来都想打退堂鼓。 程程干脆辞职,在家里当起了闲散人士。 她也不再劝陈明。 大家都没工作,他不去挣钱,他们都要饿死,更别说肚子里的孩子。 干了十来天后,陈明实在是受够了程程的大小姐作派。 把她大训一顿。 说她之前的工作那么好,却选择辞职。 现在这个工作虽然一般,但好歹不会饿死。 她说辞职就辞职,连商量的余……都没有。 程程就反问他:“那你能生孩子不?你会生,我可以出去挣钱养你。” “养”这个字,让陈明气得直跳脚。 他是想吃软饭,但不想程程也这么看他。 再加上这几天,他自认为在工地上受到的苦太大。 坏脾气一上来,反手就给程程一巴掌。 程程被煽出去,撞到断脚的饭桌上,当时吐了一大口血。 脑袋“嗡嗡嗡”直响。 肚子里也一阵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程程强忍着痛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笑着望向吓傻了的陈明。 “你这是想当表子,还想立牌坊? 想吃我程家的软饭,却还想我夸你一句真男人? 夸你是一个有本事养自己媳妇和孩子的男子汉大丈夫? 你这个孬夫!” 陈明:“……”。 他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程程。 似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还是他之前哄得团团转的愚蠢女人。 等反应过来程程骂了他们什么的时候,他双眸喷起怒火火,体内的洪荒之力控制不住。 是再次抬手,狠狠地煽向程程另外半边脸。 这一巴掌所用的力道,是前一巴掌的三倍。 程程身子重重撞向柜子。 柜子上面的碗蝶“砰砰砰”地直往她身上掉。 她后脑勺都被砸出了血。 肚子里的钝痛感更重。 随后,就看到有血流出来。 程程疼得呲牙咧嘴,疼得直抽气,疼得眼泪直流。 但她却笑了。 笑得很诡异。 她说:“陈明,孩子保不住了,你还不送我去医院,要让邻居知道了,得让你坐大牢。” 陈明看着地上的一滩血,双眸猩红。 他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