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年代了,竟然有婆家想卖自己的儿媳妇? 太可怕了! 大家立马离于氏远远的。 蒋伟霖一把将陈健康扔出去老远。 就像扔一块抹布。 “看看吧,你们身边,住着一个怎样人面兽心的人。你们若为他说话,就是与他同流合污。” 大家都将头摇成拨浪鼓。 谁也害怕和这样的家庭打交道。 万一哪天自家的女儿、媳妇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谁愿意把他送到警局去?我去给他找他想要的证人。” 这下子更没人敢动。 他们都视陈健康如瘟疫。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害怕去警局。 蒋伟霖便提着还剩下半口气的陈健康,往镇上走去。 这样的恶人,必须去监狱里住上几年。 叶露珠并不知道蒋伟霖会怎么处理陈健康。 总归不会让陈健康好过。 车子平稳地行走在路上。 叶展鹏坐在副驾驶室上,仍然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 叶春华已经睡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他们才到达县人民医院。 除了急诊室,其他医生都已经回家休息。 叶露珠和赵院长已经十分熟悉。 她直接和赵院长联系,拜托他安排一个医生来给她大姐清宫。 技术越好的医生,她姐的伤害越小。 很快,有医生前来。 叶春华在手术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时,眼神里毫无光采。 不过脸色倒是好了很多,生血丸的作用已经启动。 “大姐。”叶露珠轻轻摸了摸叶春华的额头,“我们这就回家,以后有爸爸照顾我们,我们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我……我……不回去。”叶春华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作为大姐,她的婚姻过得一团糟。 没给妹妹们带好头。 她根本没脸面回去面对父母。 而且现在的她,就像一块破抹布。 既没了婆家,也伤了身体,还丢尽了脸面。 名声都毁了。 回到娘家,只会给娘家带去坏名声。 让妹妹们跟着受牵连。 看吧,哪怕这个时候了,叶春华想的依然是,不能拖累娘家。 这也是她在婆家受尽委屈,却一直隐忍的原因。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走到和婆家撕破脸面的一步。 叶露珠知道没法劝叶春华。 一个人的性子,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等在外面待久了,等看过行行色色的人,就会知道,这世间的女人,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更不是没和婆家处理好关系,就没脸见娘家人。 “大姐,你刚小产,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身体,不回家,你打算去哪? 我已经和爸妈说了,来接你回家。 你不回去,我咋和他们说? 无论我咋说,只要你没回,他们都会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哪怕他们嘴巴上不说,也会闷在心里。 爸爸才醒过来,身体机能都没恢复,连话都说不出来,你忍心让他担心你吗?” “大姐,回家吧?”叶展鹏也求道,“就算大姐一直住在家里也没关系,我长大了,考上了初中。 以后还会考大学,养大姐一辈子。” 叶春华听得眼泪直流。 叶露珠见她只是哭,不说话,长叹了口气。 只怕家里人对叶春华越好,叶春华心里会越内疚。 总是将别人犯的错,强加在自己身上。 “大姐,我带你去找秋实,你就知道,咱们家,今非昔比。 所谓的名声,对咱们家的影响不大。 因为咱们家,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让别人羡慕。” 叶露珠将车子开到叶秋实在县城买的房子。 不顾叶春华的反对,抱着叶春华上了二楼。 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两室一厅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有沙发,有茶几,有柜子,有桌子,看着充满了温馨。 叶秋实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几人,满目惊喜:“大姐,三妹,五弟,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 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喝。” 又见叶春华精神头不太好。 忙关心道:“大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春华摇着头。 打量着眼前干净整洁的房子。 地上铺着发亮的地砖。 沙发上铺着漂亮的垫子。 每一处都透着城里人的精致。 她看得高兴。 秋实现在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证明她很厉害。 “秋实,爸爸醒了,我和五弟去接大姐回家,顺便来接你。” “爸爸醒了?”叶秋实眼睛瞪大,泪水刹那间就从那瞪大的眼睛里流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傻乐着。 越乐,眼泪流得越凶。 仿佛做梦一般,接连问了好几遍。 “嗯,醒了!”叶露珠和叶展鹏也重复了好几遍。 叶秋实激动地一把抱住叶露珠。 又去抱叶展鹏。 最后和叶春华一起紧紧相拥。 俩人抱着,都在默默地流泪。 姐妹之间忍不住聊起爸爸没生病之前的日子。 叶建州木工活做得好。 家里的房子,桌椅板凳,每一样都出自他之手。 同村人不知道多羡慕他们有个这么能干的爸爸。 一场意外,夺走了一切。 叶春华为了这个家,不得不嫁给陈健康做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