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 白兴国牵着满脸不高兴的白思楠走进屋子里。 “太热了,汪绮,我会中暑的,这里种植的事情,你再找两个工人过来帮忙吧。 你也别待在基地里了,跟着我一起回家。 咱家现在,哪里需要我们夫妻下地干活? 这是农民干的事,我不能让楠楠看着自己的父母当农民。 得给她竖立一个好榜样!” 用自己的女儿做借口,逃避劳累和辛苦。 白兴国还真是位好父亲。 “可是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一定对这里很有感情。 您在这里陪妈妈,我觉得挺好的。”白思楠忍不住说道。 “楠楠,你还小,不知道人生的规划,这些事情,让爸爸和妈妈做决定,好吗?” 白兴国无比温柔地开口。 汪绮冷冷地瞅着白兴国。 “楠楠的话,就是我的决定,我们母女俩都喜欢这里。” 白兴国皱着眉头。 满脸不悦。 可叶露珠和白思楠都在这里,他又不好发作。 这里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汪绮简直是把他当泥腿子使唤。 他是堂堂大酒店的总经理。 只需要拿笔杆子,哪需要弯腰干活? “爸,您依着妈妈,好不好?我和叶姐姐现在就走,你们好好聊一聊。” 白思楠松开白兴国的手。 去牵叶露珠的。 叶露珠也不好再提蒋思思的事情。 便要向汪绮夫妻俩告别。 “不准走,我看今天谁敢带走楠楠。” 白兴国突然硬气起来。 大概是他知道,一旦白思楠离开,他就再也找不到借口和机会离开。 “孩子放暑假,把她交给一个才成年的人,我不放心。 再者,楠楠还小,身边怎么可以没父母的陪伴? 汪绮,你不疼楠楠,我这个做爸的还得疼。 楠楠,来爸爸这里。” 白思楠站着没动。 眼睛里蓄着泪珠。 要哭未哭。 白兴国仿佛没看到。 强硬地去拉她的手。 白思楠的手被他拉得生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爸爸,你不是受不了基地的生活,你是不是舍不得蒋思思?”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人,全部怔在了原地。 话题一旦打开,就再也刹不住。 “我讨厌爸爸,也讨厌蒋思思,她为什么要破坏爸爸和妈妈的感情? 您给我取名叫思楠,是不是还想要个儿子? 您知道妈妈忙,便想找个年轻女人给您生个男孩,是不是?” “啪!”白兴国从发怔中回过神来,怒极之下,抬起巴掌就朝白思楠脸上扇去,“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谁允许你这么跟自己的爸爸说话?” 好在叶露珠反应快,及时拽住了他的手。 将他的巴掌,扇回了他自己的脸。 疼痛并没有让他的理智回拢,反而让他变得歇斯底里,朝着白思楠吼得更凶。 “你是听谁乱嚼的舌根?是不是叶露珠?” 白兴国眼神如毒蛇一般缠上叶露珠。 这个女人,刚刚让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个仇,必须得报。 叶露珠坦坦荡荡地面对他:“我没你那么龌龊。敢做不敢当。” 汪绮脚步朝后重重一滞。 连叶露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 之前她虽然多有怀疑,但不敢确定。 毕竟,白兴国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一次的欢愉,只会给他的人生,增添无尽的困扰。 可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楠楠都知道了。 她简直如遭雷击,瘫软在沙发里。 白思楠哭成了个泪人。 白兴国从来没打过他。 可刚才,他举起的巴掌,差点就落在她脸上。 她悲痛得不能自已,哭得直抽气。 爸爸怎么可以为了别的女人打她? 汪绮心疼极了。 爬起来就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也跟着无声地流泪。 这个事业上的女强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人生里也会出现这么狗血的事情。 “妈妈,我在叶姐姐家看到了那个叫蒋思思的女人。 她……她是叶姐姐的亲戚,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比叶姐姐穿的衣服还要好。 可她根本没有叶姐姐的本事,哪来的钱买漂亮的衣服。 她用的都是爸爸的钱。 爸爸都没给我买过衣服,呜呜呜……” 此时的汪绮,何止遭雷击。 她的天仿佛一下子塌了。 她没想到,没想到…… 那女人,竟然还是叶露珠的亲戚。 她这张老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楠楠不哭,无论别人怎么样,楠楠都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妈妈这辈子要有楠楠就够了。” 离婚,必须离婚,白兴国别想再看到楠楠一眼。 可没想到,白思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可我,既想要妈妈,还想要爸爸。” 汪绮抚着白思楠背部的手一滞。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早已知道这件事,却从来没透露出半点。 哪怕白兴国肮脏得不得了。 她的女儿还是想要他这个爸爸。 这就是血浓于水、永远割舍不掉的亲情。 汪绮恨不得跳起脚来,将白兴国一顿狂踩,最好踩成肉泥。 不要再来搅乱她和白思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