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霞满目泪痕。 看着自己最深爱的男人,对她说着最冷酷的话。 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过去的她,总以为。 只要先消灭了脸皮极厚的叶露珠。 再慢慢消灭掉高高在上的叶秋双。 整个双林村,再也找不出更适合嫁给黎烨的人。 黎烨终究会是她的。 为了他,她可以做尽一切坏事。 可现在,这个她为之奋斗的人,却告诉她,她必须待在陆家。 否则…… 否则他就要对付她。 她浑身颤抖不已。 那对精致的银镯子,随着她的颤抖,跟着运动。 这辈子,她可能都想不到,就是这对她爱不释手的银镯子。 让她在婚礼当天,丢尽颜面。 她从来没想过,曹老太那么吝啬的人,会舍得打这么一对精致的银手镯给她? 光是手工费,都不便宜。 何况还有银子本身的价格。 而银手锣里面,所添加的“寒石散”,最早收录在《伤寒杂病论》里。 寒石散,它一开始是治疗寒病的药,后来演变成,古时代特殊的药物。 那段历史过程。 或许在未来,她有机会了解。 但绝不是现在。 叶露珠在初学中医的这段日子里,早就把古代各大名医,呕心沥血所著的经典医学书籍。 背得滚瓜烂熟! 叶秋霞跌跌撞撞地走了,仿佛失了魂。 叶露珠伸手,问黎烨要那副她随手画的山村图。 黎烨自然不给。 “就当是封口费。”他一脸淡然地将山村图叠好,收进自己口袋。 叶露珠知道他指的是,他不会将她一手策划叶秋霞的事情,透露出去。 这人聪明又狡猾。 被他知道的事,他可能会一直拿来威胁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打死不承认,他也没有证据。 黎烨勾唇一笑,丝毫不在意她的嘴硬。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露珠微蹙眉:“利息也收了,你还不走?” 他应该是算准叶秋霞今天会过来。 所以特意为他手臂受伤的事,来找叶秋霞讨些利息。 现在叶秋霞的心,早已被他伤得鲜血淋漓,不但讨回了讨息。 连本金都讨了回来。 他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除了风景画,还会画什么?” 黎烨搬了把椅子,在她身侧落座。 椅子太矮,他的大长腿弯曲着,看着有些憋屈。 叶露珠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很闲?可我没时间陪你瞎聊。” 黎烨眼角微抽。 “叶露珠,你风景画画得不错,若人物肖像画也擅长,这可是送上门的生意,你不做?” “给你画肖像?” 黎烨不置可否地微微扬眉。 他这张脸,还是挺耐看。 她多画一画,或许不会对他……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叶露珠一本正经:“没兴趣,眼睛太小,上嘴唇太薄,太阳穴太丑……” 她鸡蛋里挑骨头,把他的盛世美颜,挑得一无事处。 黎烨额头青筋直跳。 这个女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得罪人的嘴。 “叶同志……” 门外忽然传来黄岳的大嗓门。 叶露珠应了黄岳一声。 冲黎烨微微一扬唇:“长着张粉面书生的脸,还不如黄岳脸上的刀疤耐看。 我不如给黄岳画。” 说完,她心情极好地出了院子。 就见黄岳背上背着个脸色苍白的人,正站在院门外。 额头上一条醒目的刀疤,看着确实够MAN。 但对于普通女孩来说,也够吓人。 而此时黄岳的背上背着的人,赫然就是昨天才出门打工的叶建立。 “我三叔怎么了?”叶露珠微微着急,上前就为叶建立把脉。 把完脉,知道对方只是疲劳过度昏迷,她微微松了口气。 “麻烦把他背回祖宅。” 黄岳点头,离开之前,眺目看向院子内。 若他感知无误的话,院子里,有一股杀气。 而这股杀气,是针对他。 他……没得罪什么人吧? 昨天,叶建立离开八大队时,黄岳刚好来找叶露珠,说了蔡杰现在每天马不停蹄地在榨油。 油饼被一群人拉走。 但很快又原封不动地被拉回来。 他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大家嫌弃蔡杰家的油饼,没有过去的油香味。 认为蔡杰现在是看生意好了,开始降低油饼的质量。 便没人买他的帐。 蔡杰气得差点砸了拉油饼的板车。 叶露珠得知了蔡杰的“近况”,便又给黄岳安排了新的工作。 让黄岳暂时跟着叶建立两天。 她怕叶建立这次受的打击太大,身体或者心理上有什么大的伤害。 怕他做傻事。 结果傻事没做,却是不连不休地工作,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