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光线暗,又什么工具都没有,没法包扎。 黎烨的腿伤严重,没法走路。 叶露珠只得没好气地让他坐上后车座,他太重,身子往两边摇晃。 她晃晃悠悠地推着他走。 纤细的手臂上爆出了青筋,而他却一脸悠然。 英俊的脸、沉冷的眸子、高挺的鼻梁…… 若细看,还能看到他弯起的唇角。 似乎腿上的伤,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伤痛。 叶露珠很想直接把这人和自行车一起扔了。 但触及到叶秋实对伤人产生的恐惧眼神,她只得收起这种心思。 转过头,瞪了后车座上的男人一眼。 某人冷言催促:“等你磨到药店,伤口都愈合了!” “……”叶露珠。 到底有没有身为病人的意识? “闭嘴好好休息。” 转了一圈,因为时间太晚,大街上的药房都关了门,没地方买纱布和碘伏。 以防感染,只能送他去县人民医院。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到了医院门口,不能再用自行车推他。 叶露珠让叶秋实进医院借轮椅。 叶秋实前脚刚走。 某男突然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腿疼,等不及轮椅,你背我进去。” 叶露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瞪大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自然不会再重复。 直接伸手拽过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转了一圈。 他高大的身躯便压在了她背上。 叶露珠整个人顿时矮了大半截。 他宽阔的胸膛,将她整个背部包裹。 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俩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某人感受着身下小女人柔软的身体,鼻间蹿进她身上淡淡的柠檬味。 触眼可及的是她娇嫩的肌肤,以及因为生气而酡红的脸颊。 她纤长的黑睫快速抖动着,仿佛一对展翅的黑蝶。 若再往前靠拢一些,唇畔便能触碰到她小巧的耳垂…… 男人的唇,不受控制地凑近了一些。 嫩滑的触感,让他的唇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间的沉冷彻底消散。 越发显得俊美无俦! “下去。”叶露珠又恼又怒。 他这个流氓? 臭流氓,疯了? 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僻残他? 用力甩,却甩不开某人。 他就像只八爪鱼,缠在了她身上。 叶露珠有了杀人之心。 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么偏偏被她给遇上…… 先是厌恶她,后是时不时讽刺她、警告她离他远一些,后来还恐吓她。 现在竟然……竟然轻薄于她。 “你投怀送抱时,我都没多看两眼。”他语气淡漠,“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要炸毛? 我可以向你道歉! 不过你爬我床……” “闭嘴!”叶露珠攥紧了双手。 她默默地问小图图:“基因库里,有没有能让我武力值增长的基因?” 【亲,只有你想不到,而没有基因库提供不了的基因哦! 加油完成任务!加油加油!!】 有就好,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厮按压在地上摩擦了又摩擦! “你让我把自行车锁上。”叶露珠甩不开他,只得换了策略。 没想到他直接给了医院保安五分钱的看车钱,麻烦保安帮忙看一下车子。 保安欣然答意。 平时都是一分钱的看车费,这一下子挣了五分。 保安不同意才是傻子。 叶露珠告诉自己,要忍! 现在没辙,总不能和这个无赖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 只得背……不,只得拖着他,艰难地往医院走。 走到后面,背后的重量越来越轻,她还以为是自己习惯了他的重力。 等叶秋实急匆匆借来轮椅,他坐到轮椅上时,她才发现他大腿上又流出了鲜红的血。 叶露珠拧了拧眉,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虽说趴在她背上,但实际上腿部也在用力,所以她才会感觉背上的重量轻了。 既然要她背,为什么又要做这种自残的行为? 懒得去猜想他的想法。 她推他去包扎室,并去给他交医药费。 包扎费用不贵,加上挂号费一共四块六毛钱。 他在诊疗室里包扎,她准备直接走人。 叶秋实伤了人,心里过意不去。 便道:“三妹,咱们送他去他住的地方吧?他这样怎么回去?万一到时又出血,怎么办?” “秋实,你伤人是无意,我们送他来医院,又交了医药费,该负的责任都负完了。 你难道还要照顾他到脚伤完全好?” 叶露珠一刻都不愿意……和一个恐吓她的流氓待在一起。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黎烨走出了诊疗室。 他一身沉冷,眸光暗沉,下颌绷起,脸上是一片冷厉。 这副表情,可见是听到了叶露珠准备弃他于不顾的话。 推她出来的护士,早就拜倒在他的英气逼人之下。 便开口为他说话。 “这位同志的腿被利器刺得很深,两天内不能下地走路。 你们既然是伤他之人。 理应照顾他到脚好。他一个男同志,家又不在县城,独自一个人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