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过敏

两岸花已开,蔷薇不再来

  当燃烧的裙摆随风飞舞,当白鸽衔着橄榄重新展翅。   “你要回去吗?”偃蹇眼睛瞪得很大   “嗯,我来到这里已经太久了。”像一个偷跑出来的孩子,如今我也该回到家去了。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的瞳孔收敛了些,双手插腰像是在指责我。   “知道,我死了。”毫无波澜就说出事实,这似乎并不是不可改变不可接受的。   “人死不能复生。”偃蹇在说的时候眼睛往我后面瞟了一下。   “真的?”这个小动作被我看见了。   “好吧,你要是真想回去,我倒确实有办法。”没想到他深藏不露。   壁炉里燃烧着残存的木炭,偃蹇带我穿过中间的长木桌进入他的房间。   眼前只有一扇窗户,。尽管我好奇这家伙平时住哪,不过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跳进去,就行了。”他揭开窗户上的报纸,露出另一面变幻的白色情景。   “然后呢?”有点难以置信的是,他还藏了这样的秘密。那后面白色的背景像在流动,和外面的景色完全不同。   “没有然后,等到你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用手抓住你想抓住的东西。”   “没了?”   “没了。”他只留下了一堆的悬念,抓住什么?坚持什么?   看着眼前白色混沌般的东西,我有点生理不适。   跳吧,俯身一跃而下。浸身在纯色中,回头看去时,已然看不见窗户。好像是落的太久了,好像是跑的太远了。   失重感始终都在,可是并不感到极速下降。反倒是一阵阵难受。   眼前出现了一些幻觉,可能是看久了那恶心的色彩。我并没有在意,直到妈妈的出现。我闭上眼,依旧能看到,透过黑暗,透过白光。   妈妈正对着我,好像在说什么。妈妈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我也看见了房间的全貌。是他,那个囚禁我童贞的人,我以前的主人。   妈妈消失了,随后是我。那时我刚刚跑出来,从河里爬出。是我获得新生的时候。而此时我越来越觉得胸闷。   之后是谢程,怎么会有他,怎么会出现他。这个白色的地方,怎么会知道他。谢程的鲜血流了满地。我的心脏开始绞痛。   好难受,好痛。谢程,你还会来救我吗?   不,我自己也可以。恶魔给予了我第一次新生。这次,我想自己救自己一次,给自己一次新生。这一次,没有交易,没有筹码,只有我。   狂风骤起,在我身下的裙摆燃起火星。裙摆下三两只白鸽飞出,我伸出手去,扒住白鸽,飞向上去。突然水潮涌起,再次跳出水面。   潮湿再次包裹了我,不过这次,不再是恐惧,不再是手足无措,我会向岸边跑去。   奔跑的味道久违出现。我想改变,改变一切,改变我不喜欢的一切。这里还不是我的终点。奔跑下去,跑到我的终点去。   痛苦,你已不再是我的唯一,如今我已经可以不再惧怕你,接受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