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后半段时间,林宁把直播间完全交给李光元和姜婶,自己则在一旁给他们加油打气。 除了推销苹果,姜婶她们那几个爱说爱笑的婶子更是把直播间变成展现果农风貌的舞台。 观众看得欢乐,青山村的苹果也火箭式推销出去。 直到直播结束,姜婶还意犹未尽:“林记者,想不到直播这么有意思。” 姜婶笑得非常开心,想到今年苹果全都卖出去了,姜婶呵呵笑。 “林记者,我觉得我睡觉都能乐醒,这回不用再担心了,谢谢你。” 姜婶子也说出了青远村全体果农的心声。 众人散去,林宁惦记有两件事想问清楚,跟着李光元走进办公室。 “李支书,咱们上午还没说完,我有件事想打听清楚。” 李光元尽显疲惫,精神却处在亢奋状态,一直以来压在他身上的重担没有了。 李光元前所未有的轻快。 “什么事?林记者是我们青山村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林宁笑笑:“上午我们说到你父亲,据我所知,李师傅维修我们小区停车场是城建公司联系的外包工程,我当时听你说……” “哦,这件事。”李光元挠挠头:“也可能我不了解情况?我听我爸的意思,是熟人介绍,好像和城建局没什么关系。” 林宁不懂城建局承包工程的流程,也许是熟人介绍,而这个熟人又恰巧与城建局有关系? 林宁之所以问这件事,是因为她隐约记得,当时夏文同说过,他会协调城建局与李师傅工程队之间的各项事宜。 这么看,怎么好像夏文同和李师傅认识呢? 可是夏文同向林宁介绍李师傅时,并没有提到这点啊。 “李支书,你认识夏文同吗?” “夏工?认识啊!” “真的认识?夏文同,建筑师,和我是朋友。” 李光元又惊又喜:“林记者也认识夏文同?我刚才没说,当时介绍我爸去干活的人就是夏文同。” 林宁瞪着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认识夏文同?” “怎么认识?”李光元想想:“我和夏工是不久前认识,我爸做东,我们一起吃饭。” “这么说李师傅认识夏文同在先,李师傅怎么认识夏文同呢?” “这我不知道,怎么?林记者需要问问我爸吗?看林记者表情严肃,出了什么事?” 林宁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林宁觉得自己被夏文同骗了,可是又不知道骗在哪里。 林宁仔细回忆见到李师傅那个日子,夏文同说了什么? 好像也没有特别的言论。 他说与李师傅不认识? 好像也没提。 但是夏文同确实说过,李师傅是城建部门找来的人。 夏文同何必这样呢? 想不出所以然,林宁放弃胡思乱想,既然有疑问,同时问问李师傅和夏文同不就知道了? 不过没来由的打听夏文同与李师傅的关系会不会有些莫名其妙? 夏文同是建筑师,李师傅承包工程,说不定两个人就是认识的关系,没必要再往其他方面想。 想到此,林宁笑笑,是自己敏感了。 又想起一事,林宁问道:“我在村口最后一家,看到院子用遮阳布挡了起来,院子里在做什么?” “哦,那个地方,原来是个废弃厂房,前阵子来了一批人,说是要拍东西,把那个地方围了起来。” “拍东西?” “咱是没看到拍什么,进进出出不少人,扛着摄像机什么的,平时有人看着,不让咱们过。” 拍东西,何佳恩,林宁把这两点串一起,想起不久前偷听到何佳恩打电话的内容。 当时她说好好演,搞出爆款。 “那边晚上还有人吗?” “应该没有吧,咱们村里人都知道那个地方不让进,也没人去。” 打开手机翻到何佳恩的主页,还是原来的内容没有更新。 再看看时事报电子版主页,也没有其他方面的内容,林宁心底升起怀疑。 何佳恩到底在搞什么? 上午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绝对是何佳恩无疑。 李光元眼看时间接近九点,笑着问林宁:“林记者,一直也没问你晚上怎么办,咱们镇上有旅店,我已经打了招呼,没别的事,我送你过去?” 林宁刚要应承,院子门口响起两声汽车声,接着白骁南走进来。 林宁脸上浮现出笑意,虽然已经做好在青山镇住一晚的准备,看到白骁南的一刻,林宁还是心里一暖。 李光元看到林宁脸上的笑容就明白了:“林记者,男朋友吧,你看怎么办?还要不要去镇上?” 白骁南已经走到李光元面前,冲着李光元点点头伸出手:“白骁南。” “李光元。” 两个人寒暄过后,林宁道:“既然这样,我明早再过来。” “林记者如果忙,我们电话联系也可以,后续与销售商都按合同来,咱们本着物美价廉的宗旨,一定让大家满意。” “既然这样,咱们随时联系,青远村的情况我都了解,回去我再写几篇这方面的宣传稿。” 李光元非常感动:“林记者,这次真是谢谢你,既然你们有车,来,搬几箱苹果再走。” 白骁南和林宁都在推脱,李光元使出浑身力气硬是搬了两箱苹果到车边上。 “林记者,我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记者写东西得有报酬,你咱们村除了苹果也没别的,你也别客气,你再推脱,我这心里过不去了。” 林宁扶额。 坐上汽车的时候,后备箱的苹果散发出阵阵果香。 林宁幸福地闭上眼睛:“白队怎么这么好,你回队里,又赶回来接我?” “嗯。” 白骁南回答着提问,神情却很严肃。 林宁攸地睁开眼睛,想起一件大事:“对了,白队回去核实指纹,情况怎么样?” “百分之八十是魏成勋的指纹,可是指纹缺少片段,并不完整,如果做为判定案发现场遗留指纹,还缺少说服力。” “也就是说,并没有定罪的意义?” 白骁南点头:“还有一点非常奇怪,这个指纹非常陈旧,法医也解释不了原因。” 白骁南抿着嘴角,十分严肃:“林宁,我今天突然有一个大胆想法,这个魏成勋的指纹是被凶手故意留在案发现场,用来误导我们警方,只是想让警方把视线转到魏成勋身上。” 林宁觉得后背发麻,怯怯问道:“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