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骁南在厨房忙了一阵,很快传出饭菜香。 林宁放下手里的电脑,跑到厨房门口。 白骁南穿着格子围裙,已经把清江鱼切成小片,正在把瓶瓶罐罐里的调料撒到鱼身上。 林宁使劲吸了两口。 白骁南浅笑:“还有一会,着急了?” 林宁不住感叹:“白队居然会做水煮鱼,真的,会做饭,太神了。” 林宁已经没有什么合适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到白骁南的双手在鱼身上抹来抹去,林宁好奇的问:“这是在干什么?” “按摩,让鱼更入味。” 白骁南的大手骨节分明,瘦而长,手指在鱼身上划来划去。 林宁心思不单纯了,赶紧假咳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有一天,这双好看的手会在自己身上游移。 白骁南低着头,眉峰舒展,亲切又温暖。 林宁知道,白骁南就是自己幻想中的男朋友,爱人,一个能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半小时后,爆锅的呲啦声响起,水煮鱼的香味满屋飘香。 林宁坐到餐桌旁时,满眼笑意。 “太知足了,白队,味蕾的盛宴。” 白骁南坐到林宁对面,眼底的柔情化不开,融不下,白骁南动动身子轻声道:“尝尝,吃饱好干活。” “那我不客气了。” 林宁说着,夹起一口鱼肉,美味下肚,那滋味妙不可言,林宁开心的闭上眼睛。 白骁南看着林宁一脸陶醉,心里很高兴,美食家最荣耀的成就感就是让食客沉浸在美食中。 “我看你回来后一直在写东西?”白骁南吃了几口,随意问。 “嗯,常庚的报道我想整理一下尽快发出去,刚才和宋主任谈了一下,新闻组会给我一个专题,这还得谢谢白队。” 白骁南点头:“以往局里也会接受这方面的任务,林记者有没有计划将来多报道这种刑事案件?”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白骁南点头:“当然,只要案件有意义,局里同意,当然可以有机会。” “那真是太好了。” 想想林宁又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做采访,可是与我平时接触到的人和事都不一样,这些是犯罪分子,我的心理还得更强大。” 林宁抬头看向白骁南,想说白队才了不起。 白骁南与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打交道,各方面都非常出色。 林宁又觉说出这话有些彩虹屁,忍住笑意继续吃水煮鱼。 “白队,刚见到常庚那一刻,我还不知道他杀了人,后来知道他是凶手,心里多少有点不平静,他太普通了。” “是啊,干刑警这些年,也抓了很多人,凶手两个字并不是在脸上写着,很多恶性犯罪分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这句话让两个人同时想到杨轩宣和蔡淑钰的案子。 “白队,你说杀死杨轩宣和蔡淑钰的凶手能不能是同一人?而且这个人就在她们身边?” 白骁南沉下脸:“我一直在排除这种可能,杨轩宣遇害后,社会关系调查我们做得很仔细,当时没发现与蔡淑钰有交集。” “如果从魏夫人这边入手呢?” 白骁南点头:“下一步就是从这方面入手,现阶段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就是魏成勋和寰宇集团。” 可是这个关系又很让白骁南困惑。 饭后,两个人在茶几上各占一边,白骁南听见林宁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时不时抬眼看看,小姑娘沉浸在报道中,时而蹙眉,时而才思泉涌。 林宁写得差不多了,动动身子凑到白骁南一侧,探头看向他的电脑屏幕。 白骁南在看视频监控,电脑旁边的笔记本上还有白骁南记录的一排排数字。 “白队,这是什么?” “杏林路的监控视频,蔡淑钰死在车里,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凶手如何出现,如何离开。” 林宁又指指笔记本:“这又是什么?” “半个小时内通过路口的所有车辆。” “凶手一定开车吗?” 白骁南沉思片刻,在茶几下伸长腿:“蔡淑钰遇害这段路正好没有监控,不管凶手开不开车,总要到达作案地点,而凶手不管是杏林小区的人还是外人,都会从这两个方向进出,不开车,更容易发现。” 林宁看着电脑画面:“白队就是从这些人中一点点筛?” 白骁南沉沉道:“没有更简捷的办法,从你和蔡淑钰分手到她行驶到杏林路,车速均一,中途她没停留过,那么凶手就是等在作案地点拦截她。。” 白骁南看向林宁:“凶手认识蔡淑钰,坐上副驾驶,蔡淑钰遇害这段正好没有监控可以拍到,如果凶手不开车,不管徒步还是其他方式,到达作案地点都要一小时左右,而这个时间,蔡淑钰还在和你喝咖啡。” 林宁明白了,白骁南现阶段只能用这种非常费时费力的排除法。 林宁双手抱膝,缩在白骁南身边和他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白队,你说凶手能不能是杏林小区的业主?不然怎么能知道这段路没有监控?” “我也考虑过这方面的可能,蔡淑钰的社交关系还在排除。” 林宁又提问:“按照白队的说法,如果是从外面进入杏林路,能不能很早就等在杏林路上?” “这点,已经在杏林小区发布协查通告,不管是车还是人,只要停留在杏林路,一定会有人发现,不过截止刚才,没有人回应。” 林宁听到白骁南的回答沉下眉眼,白骁南倒开着玩笑:“林记者真有当刑警的潜质,你考虑问题的方向和我们的调查方向一致。” 林宁没太高兴,依旧沉浸在案情分析里。 白骁南说话不耽误记录,转眼,他又记录了两个车牌号。 “白队,这些出入车辆如何查?” “简单,核实车住信息,如果是杏林小区住户,一进一出,单向行驶没有进入杏林小区的车辆都会逐一排查。” 林宁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白队,万一凶手想到了你想的,杀害魏夫人后进入杏林小区,过了很久再出来呢?” 白骁南冷眉:“那就是碰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作案前已经想好了各种可能,也熟悉我们警方的办案思路。” “如果这样的话,凶手更可能和杨轩宣案是同一人,我总感觉这两起案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骁南缩回大长腿,重整旗鼓:“来吧,别气馁,撸起袖子加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