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

第10章

杜白面如菜色,虽然早就知道萧无措办事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坑。 徐宵行眼中的冷意尽皆化作春水,反过来攥住了萧无措的手腕,回了个字:“好。” 狗男男! 连番的打击下来,龙姬终于忍不住了,但她还是撑起了女主的架子,倔强地说道:“既然徐京主无意收下弟子,那弟子也不会纠缠。但请徐京主明白,即便没有师父,弟子照样可以登顶!” 碍于气氛不太对,否则萧无措很想给她鼓鼓掌。 明月夜突然叹了口气,松开了把玩着的黑珠子手串,温柔地看向龙姬:“你不必置气,今后我愿意悉心教导你,且你也不必拜我为师。” 龙姬:“玄兔仙尊……” 杜白冷冷地扫了明月夜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当今修仙界除了徐宵行之外,就数明月夜的修为最高,萧无措也不过刚刚突破元婴,而明月夜已经修到元婴中期了。 龙姬能得到他的指导也不算辱没了。 第22章 勾销 龙姬跟着明月夜住进了玉珀殿,二人虽然没有师徒关系,但隔天白玉京的弟子就送去了嫡传弟子的法衣,每月配发的灵药等规格也是按着嫡传弟子的分例准备的。 那天剩下的四名男修资质都不错,在龙姬的衬托下更显得品性稳重端庄,最后都被收入了长老的座下。 杜白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赖在白玉京不走了,也住进了明月夜的玉珀殿。 萧无措很想问他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是哪个宗门的吗? 他想事情的时候,人还在洗衣服,拎着湿漉漉的衣服在灵池里当混天绫一样搅着,灵气从水下倒腾出来,氤氲出薄薄的一层灵雾。 每当这个时候,扫地的那个弟子就很无语。 萧无措对洗衣服这种行为感到无聊,四下看了一圈之后,朝扫地弟子勾了勾手指:“过来玩玩。” 扫地弟子猛地摇摇头,抱紧了扫帚。 萧无措站起身朝他逼近,脸上挂着坏笑:“咱俩换换活干,你洗衣服,我扫地。” 主要他想耍两把扫帚玩。 扫地弟子面色惊恐:“不行不行,京主吩咐过,他的衣物和灵池旁人绝不能触碰。” 萧无措:“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扫地弟子有些无语,上次不畏仙尊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京主就来了。 萧无措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疏忽间来到了弟子的背后,轻而易举地抽走了扫帚。 他拿在手里潇洒地转了一圈说:“哼哼,你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还敢跟我斗?” 扫地弟子差点就哭了。 也没听说浮云渡的不畏仙尊这么流氓啊? 但接下来还有他哭的时候,只见萧无措把扫帚当冷枪用,耍得人眼花缭乱。地上的落叶被扬得纷纷扬扬,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不少被扫进了灵池里。 扫地弟子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萧无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帚出如龙,戳起地上的叶子在空中画出一条金龙,只是金龙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掺了一抹白。 还有点眼熟,好像是徐宵行的贴身衬裤。 萧无措心神恍惚了片刻,金龙溃不成军,黄叶子和白碎布一齐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徐宵行好死不死地出现了。 萧无措看看地上的破烂布条,决定先发制人:“你这衬裤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朝我撞了过来,我吓得一招打过去,直接把它打烂了,幸好没有伤到我。” 徐宵行:“………” 地上晕死的弟子忽然抽动了一下手指,悄悄地爬走了。 徐宵行抬手在灵池周布下禁制,四下立时被一层灵气罩盖住,隔绝了声音和画面。 布禁制干什么?不会是要把他切片吧? 萧无措认错积极,颤巍巍地给他跪下了。 哪成想徐宵行就说了句:“过来把灵池里的树叶捞上来。” “没问题,我最擅长捡树叶了。” 萧无措屁颠屁颠地跳进池子里,一片一片把上边飘着的树叶捡起来,整齐地放到岸上。 他没脱衣服,泡在水里久了衣服就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 主要还是浮云渡太穷,买来的衣服既不防火也不防水,质量也不怎么样,萧无措白皙的肌肤都隐约透了出来。 徐宵行不知何时解下衣袍,坐进了灵池里。 萧无措刚刚叠好一沓树叶,转身就见徐宵行靠在池壁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池水微微透着绿,看不清水底下是什么景色,但水上面的风光无限已经把他迷住了。 萧无措鼻子一热,猛地背过了身。 以往有过两次机会,但都是在黑暗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徐宵行的身体,没有他白,但胜在精壮,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啥一点也不抵触还债了。 跟徐宵行双修果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硬件资本,上天入地都难再找到一个。 徐宵行在他背后喊道:“过来。” 萧无措哼唧着说:“这不好吧,你都没穿衣服。” 徐宵行:“………” 话虽那么说,但萧无措还是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谁让他只是个可怜的还债人呢? 徐宵行散开了头发,在萧无措靠近的时候,主动将头发递给了他,说:“给我洗头发。” 萧无措:“………” 他狠狠地攥住手里的头发,像洗衣服一样暴力地搓了起来,拽得徐宵行一直不受控制地点头。 眼看徐宵行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萧无措才收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在徐宵行头上揉了起来。 他的袖子贴在徐宵行脸上,水滴进徐宵行的身上,蜿蜒流入水下。没过片刻,徐宵行就忍不住撕了他的衣服,烦躁地扔到了岸上。 萧无措有些心疼:“我就两套衣服。” 上次置办衣服的时候,因为预算问题,他都没给自己置办,就这两套天天用小清洁术,穿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扔的。 徐宵行抿紧了唇:“稍后让弟子给你做两身。” 萧无措又开心了,不仅把他头发洗了,还提供了搓澡服务。就是徐宵行天天用清洁术,身上很干净,显得他是在占便宜。 感觉到两只手在背上摸来摸去,徐宵行烦躁地将胳膊搭在池壁上,睥睨着萧无措。 他的耳尖早就红透了,现在更是眼尾也红了。 “萧无措。”他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愿意还我灵气?” 萧无措愣了愣:“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啊。” 徐宵行平静地说道:“如果换成其他修士,宁愿死都不会被人采补。” 萧无措两腿一软,跪到了徐宵行腿上。但他一时之间也没发现,就在想徐宵行这句话的意思。他采补了徐宵行,已然犯了修士的大忌。 “你别这样,六年前都是误会,误会!”萧无措偷摸着给他捏肩顺气。 徐宵行心知他会错了意,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他只是想问萧无措宁愿还他灵气,也不愿去死,是不是因为喜欢他? 但是看着对方一无所知的模样,他又不想问了。 “萧无措,六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他说。 第23章 换人 天光绕过浮云。 在白玉京的山巅之上,萧无措坐在崖边,两条腿吊在云雾中晃荡着。 穿书前他有很严重的恐高症,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动不动就御剑飞行,反而治好了毛病。 云雾缭绕着他的脚,像踩着一团松散的棉花,身心都仿佛变得散漫下来。 已经三天了。 自从徐宵行说“六年前的事一笔勾销”之后,他这三天再也没有洗过衣服,也没有端过茶倒过水,仿佛真成了一位座上宾。 但是他说要回浮云渡的时候,徐宵行的脸色又很恐怖,甚至也不准他搬出微光殿。 这到底是勾销了还是没勾销,萧无措也弄不懂。只能说男主就是男主,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猜得透男主的想法呢? 萧无措随手摘下崖边随风摇曳的野花,捏在手里把玩起来,满脸惆怅地问:“花啊花啊,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说六年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就代表徐宵行已经不忌讳当年采补的事了,那为什么又不肯放他回去呢? 而且这三天他还是睡在微光殿,和徐宵行躺在同一张床上,对方什么也没有做。 当然萧无措并不是觉得可惜,他只是急于弄清楚徐宵行的真实想法。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对自己很重要。 徐宵行——他最爱的角色。 从前他只想改变炮灰的命运,顺便抱一下男主的大腿,但现在他也弄不清楚想要什么了。 徐宵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纸片人了。 是和他同睡、活生生的人。他早上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徐宵行在床边侧躺着看书。 几乎已经成为习惯了。 但是男主是女主的啊!虽然男主这边的剧情发生了偏差,但还有女主在,那天龙姬临走时露出来的眼神显然是不甘心的。 她对徐宵行势在必得,萧无措对这一点感到牙疼。 等等,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妒夫啊! 萧无措气得摔掉了手里的花,又抽了根草丢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云雾逐渐散去,但崖下深不见底,就好像他此时纷乱如麻的思绪。 “没想到不畏仙尊还有这等爱好。”明月夜脸上挂着假笑,徐徐走来。 萧无措悄悄把腿放到崖上,没好气地问他:“你来干什么?” 明月夜盘腿在他身旁坐下,笑说:“上次不畏仙尊拒绝同我喝茶,我只好再寻机会,今日不就遇着了?” 萧无措意味不明地哼唧了两声。 明月夜忽然笑出声,十分愉悦:“我大概明白宵行喜欢你的原因了,像不畏仙尊这般的天之骄子,没想到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萧无措:“你说啥?” 徐宵行喜欢他?就他这个怂包?骗人的吧! 明月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萧无措会这么迟钝。但他并不打算再挑明,反而说道:“我对双修之法也颇有研究,不畏仙尊若是尝够了宵行那般莽撞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要是不听他说了什么,单看外表,明月夜真是谦谦公子举世无双。 萧无措很烦这种假狗,直接怼了回去:“不好意思,爷就喜欢莽撞的,像你这种撞都撞不动的还想什么双修呢?我要是你,就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一万年不出门,说不定哪天走了狗屎运就飞升了。” 明月夜:“……” 以往只听说不畏仙尊离经叛道,旁人练剑他偏要耍花枪,却没想到一张嘴也挺犀利的。 崖顶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无措脸憋得通红,就在他放完话之后,余光突然扫见了徐宵行的身影。 这可太尴尬了,背后编排正主却被抓现行。 徐宵行本来满身杀气的,结果剑还没拎起来就听见了萧无措的大胆示爱,心情甚好地站着又等了一会儿。 可惜萧无措发现他了,害羞得说不出了。 徐宵行这才走过去,看也不看明月夜一眼,径直过去将萧无措从地上拉起来。 萧无措偷瞄他一眼,心里有点发虚:“我没有说你莽撞的意思。” 徐宵行:“无妨,我那时确实没有控制好力道。” 萧无措:“………”我脸没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两具身体几乎贴成了狗皮膏药。 明月夜依旧维持着春风般的笑容,站起来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说道:“宵行今日不该在议事殿和众位长老们商讨仙山一事吗?” 徐宵行淡淡地回了个:“滚。” 萧无措目瞪狗呆,无声呐喊:徐宵行牛批! 明月夜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摇头有些无奈地解释说:“我方才只是跟不畏仙尊说个玩笑话,你怎么就当真了?” 徐宵行的话里已经带上了杀气:“最好如此。” 明月夜顿了顿,决定切回正题:“仙山六年开放一次,对我各大仙门都有很大的好处,此事你记得要多和长老们商议。” 又是仙山…… 萧无措的注意力终于被拉了过来,思绪回到了刚穿书那会儿,他在床上躺了三天,苦苦忍受着经脉尽断的剧痛。 而那身伤就是从仙山带出来的,是原书中的萧无措作死去抓镇山神兽,被硬生生踩断的。 如果不是这,他也不会采补到男主头上。 话说回来,像这种仙山开放的盛事浮云渡肯定也要参加的,李有心那个臭师弟也不知道会安排谁去。 今年他想亲自去看看,顺便报个仇,毕竟他可不是当年的金丹垃圾了。 在萧无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徐宵行和明月夜不知道说了什么,明月夜先行离开了。 徐宵行的脸色不是很好:“说过要你远离明月夜,为什么不听话?” 萧无措有点委屈:“我远离他了,是他自己偷偷摸过来的。” 徐宵行:“………” 今天开始就把他喂到渡劫期,免得连明月夜都躲不开。 萧无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徐宵行的眼神幽幽的,透露着一股危险气息。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慌。 第24章 痴迷 第一仙门白玉京,有钱,超级有钱。 这是萧无措在看见白玉京给徐宵行准备的天舟时产生的第一想法,你说这是有多壕才能直接造出一艘堪比空中城堡的天舟。 飞一次得消耗多少灵石啊? 即便是天下第一首富苏欲雪,在登舟的时候也绷不住脸上的云淡风轻了,捏着扇子的手开始打哆嗦。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这一次仙山之行,浮云渡和白玉京强强联手,势必要把镇山神兽抓回去当宠物养。 然而此条消息纯属小道消息,目前还不知道真假,但修士们见面的时候都乐得提上一提。 ——听说了吗?浮云渡那群穷酸的修士蹭了白玉京的天舟,还要徐京主帮忙抓镇山神兽,我呸,萧无措真不要脸。 不要脸的主角此刻正窝在天舟里边最奢华的一间房里,小心翼翼地盘着腿坐下,生怕自己把白玉铺的地板弄脏了。 虽说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新衣服,徐宵行特意让弟子赶制的,但处在这样高端的环境里难免会感到局促。 这已经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了。 徐宵行推开了天窗,冷淡的云雾霎时间涌了进来,就他妈整得跟天宫似的。 白玉上云雾缭绕,萧无措随手一抓,只摸到了一团潮湿的水汽。 徐宵行坐回榻上,朝他勾了勾手。 萧无措一个咸鱼翻身,屁颠地跑了过去。 房间内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但是修士不惧严寒酷暑,萧无措也没感觉到不适,领子敞开了也没发现。 之前就说这件衣服是白玉京出品,不知道为什么尺寸做得大了,他一不留神领子就会滑到肩膀下,露出一大片肌肤。 不过衣服本身很好看,白色的面料配着精致的宫殿群花样,一看就很白玉京。 主要是贵,萧无措就喜欢这一点。 等他跑到徐宵行身边的时候,领子已经落到了手肘那里,胸前的两点也遮不住了。 桃红色的。 徐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