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逼我双修

第5章

李有心:“他虐杀了一名修士。” 陆财生:“李师叔想说徐京主在杀鸡儆猴,那我们怎么办?” 李有心沉吟不决:“倒也未必是在威胁,至少我现在还摸不透他的想法。” 陆财生一听,泄气地垮下了肩膀。 李有心放下葫芦瓢,站在水桶旁居高临下地问他:“浮云渡有多久没有招新弟子了?” 陆财生比了个数字:“八年了,自从掌教十八岁接任浮云渡以来,天下的修士都不愿拜入咱们宗门,说是——” 他仰着头瞄了一眼李有心的脸色,后边的话变得吞吞吐吐的。 “说是…咱们…咱们宗门的掌教耍…耍花枪,丢了天下修士的脸面。” 李有心:“………” 萧无措十八岁执掌浮云渡,同年浮云渡的名声被踩到了地底下。 就因为他的本命灵器是枪,不是剑。 剑乃百兵之君,受尽天下修士推崇,偏偏萧无措不要剑,缠着师父炼制了一柄□□,从此在耍花枪的路上越走越远。 说起来,自从六年前补完经脉之后,师兄就再也没有耍过花枪了…… “李师叔。”陆财生悄悄地往下拽了拽垂到身前的玄色道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还在想怎么解决掌教的事情?” 李有心回过神:“你去通知其他弟子,明日我们举行收徒大会,仪式一切从简。” “啊?” 陆财生被突然的命令弄得措手不及。 李有心背过身,淡淡地说道:“徐宵行的态度很微妙,与其你我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主动出击,试他一试。” 陆财生恍然大悟:“还是李师叔英明。” 李师叔果然比掌教靠谱多了,宗门都是因为有李师叔在才能延续到现在,李师叔好棒! 此时,一位迷弟丧失了本心。 沉闷的洞府之中,萧无措翻身从玉床上坐起来,石门下还碎着一地陶瓷片。 他认命地走过去,蹲在地上捡了起来。这只杯子也是用李有心卖丹药的钱买的,摔碎了这只就没有下只了。 捡回最后一片的时候,石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郁的声音。 “其他弟子怎么不来帮你处理这些杂务?” 萧无措猛地抬起头,石门关得好好的。 这声音有点熟悉,想来是门内的哪个弟子外出历练回来了。毕竟浮云渡有二十一名弟子,除了陆财生和楚仙子他们,萧无措很少能见到其他人,认不出来也属正常。 大概这位弟子是过来拜见他这位掌教的,正好听到了动静,所以才有此一问。 想通了,萧无措就回答他说:“杯子是我自己摔的,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擦屁股。” 门外的人:“………” 萧无措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门外的人问他:“为何叹气?” 萧无措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该回来的,现在浮云渡正面临着被灭门的危机。” 门外的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憋了十八天的萧无措变得有些话多,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知道隔壁白玉京的徐宵行吗?他变成疯批了,我们之间有仇,并且我一个垃圾元婴还打不过他。” 门外的人:“你们有什么仇?” 说起这个,萧无措就气得牙痒痒:“都怪李有心那个狗东西,他真不是人。当初我被神兽踩断了经脉,他诓我跟人双修了,还他妈把徐宵行给抓来了!你说惨不惨?!” “你不愿意跟徐宵行双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无措觉得对方说这话的语气有点危险。 “倒也不是,能跟徐宵行双修绝对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是我没命享受。徐宵行要是知道那晚是我拿了他的清白,估计下一刻就要气得拎剑来杀我了。” 门外人的声音又变得愉悦起来:“他不会杀你的。” 萧无措哼唧了起来:“你说的又不算,那可是徐宵行啊,杀人不眨眼的疯批。” 门外的人:“………” 萧无措说着说着就伤心了,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被徐宵行一剑斩下头颅的结局。他把瓷片一一在地上摆好,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摆自己的断肢残体。 门外的人半天没有说话,后来脚步声响起,却是一步步走远了。 萧无措摆完碎片才想起来,忘了问问刚才那个弟子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是杜白就好了。 原书中有个武力值极高的男二叫杜白,是浮云渡的战力天花板。如果萧无措没有突破元婴,那么杜白会比萧无措还强。 他和杜白强强联手,再加上其他的弟子,说不定能从徐宵行的手里苟活下去。 萧无措突然想从洞府里出去,这十八天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误打误撞地稳固了越级突破的元婴境界,也算是没白躺。 不过他犹豫了几番之后,还是没有出去,捧着桌子上的温长天著作看了起来。 在洞府里没什么事情做,他把温长天画的几本功法全部研究了三遍,如今已臻至化境。可惜没机会实战操作了,他那个子虚乌有的道侣是徐宵行,而徐宵行只会杀他,不会和他做道侣之间的事情。 萧无措突然觉得有点可惜,说实话在听说那晚双修的修士是徐宵行之后,除了恐惧,其实心里也有一丝隐密的满足感。 因为他采补了气运之子这件事,想想都好不可思议,可把他厉害坏了。 第11章 断碑 浮云渡的收徒大会,即便是在仓皇之间准备的,也依然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 当然他们并不是来拜师的,大多数修士甚至已经加入了其他宗门,他们只是来看“大派风姿,仙门第二”的笑话。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不畏仙尊耍花枪,因为这个浮云渡整整八年都没有收到新弟子,最小的弟子还是八年前拜入的天向晚。 在天向晚之后,萧无措执掌了浮云渡,同年的收徒大会上竟然只有三个人登台,其中两个是先天残疾,剩下一个是走错地儿了。 当时的浮云渡一度成为修真界的笑话,接下来的八年里次次都是惨淡收场,去年更是连瞎子瘸子都不愿意登台了。 当李有心带着陆财生走上高台的时候,所有修士都准备好了瓜子,动作统一地看了过去。 人群之中有老有少,个个都笑容灿烂,这出大戏他们已经看了八年,越看越精彩。 李有心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只见陆财生潇洒地揭下了招牌上盖着的红布。 那一瞬间,台下静得出奇,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格了。 下一刻人群炸开了锅,说好的收徒大会,为什么挂的是“比武招亲”的牌子? 嗑瓜子的声音被铺天盖地的唏嘘声淹没,大家指着招牌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浮云渡是牌子挂错了?” “今天不是收徒大会吗?我瓜子都备好了,就给我看这个?” “等等,你不觉得这也很有趣吗?” —— “有趣你爹。”楚仙子暗骂一声,扬着笑容走上了高台的边缘,面对众人喊道:“大家没有看错,今天我们不收徒了,改招亲。” 接着是陆财生礼貌地解释:“不瞒大家说,其实我们家掌教的道侣死很多年了。他一直陷在过去走不出来,长此以往于修行不利,我等弟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因此决定在诸位之中选出掌教的新道侣,带领我们浮云渡走向新的辉煌!” 精彩精彩,楚仙子一边鼓掌,一边朝台下妩媚地抛了个媚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各位一定要踊跃争取爱情哦。” 还用他说?浮云渡掌教的道侣!第二大仙门的“女主人”! 随便拎出一个就够人们彻底疯狂起来,男女老少扔了手里的瓜子,在楚仙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挤着往台上飞。 这样一来就演变成了大型空中交通事故,修士们的飞剑撞在一起,人从剑上掉下来,一时间跟天空下饺子似的。 幸亏楚仙子和陆财生跑得快,此刻站在李有心的身旁心有余悸。 不会御剑的修士只能用两只手爬,互相踩着对方的脸,蹬着鼻子往上爬,高台边围着的护栏被抓得稀巴烂。 活像丧尸围城。 陆财生不由感叹一声:“掌教挺有吸引力的嘛。” 楚仙子:“你确定他们是喜欢掌教,而不是为了浮云渡的二里地?” 陆财生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了。 正当这时,李有心忽然抬起头说了声:“他来了。” 只见天边破开一道金光,震开了空中挤成一团的修士,各式各样的佩剑失去控制,连同主人一起摔了下来。 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不过一息之间,高台上恢复了清澈空旷。 众人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徐宵行脚踏无极剑,静静地停在高台上空。 他没有在看任何人,但台上的人都觉得自己正被俯视着。面对渡劫期的修士,人人都生出一股蝼蚁对天地般的渺小感。 徐宵行抬手召来一道剑光,刹那间劈断了浮云渡连夜搭建的简陋高台。在场修为高一些的尚且能狼狈地躲过去,修为低下的被剑光刺伤,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李有心看也不看那群修士一眼,带着陆财生和楚仙子离开了。 附近当值的弟子以温长天为首,一见李有心他们三个都走了,互相比个手势之后,也悄悄地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那些被压在高台废墟下的修士,只能任由他们鬼哭狼嚎,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巍巍地爬出来,被砸得鼻青脸肿。 老头喘了口气,哀声叫唤着,抬头望天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大佬都离开了。今年这出戏依旧精彩,只不过演戏和看戏的人对调了过来。 不远处一位坐黄金轮椅的贵气公子被人推了过来,最终停在老头跟前。公子穿着金线织的衣服,鞋面镶嵌着斗大的夜明珠。 老头被闪得眼花,就听贵气公子问道:“请问老人家,浮云渡的收徒大会怎么走?” 紧闭了十八天的石门开了,但萧无措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洞府,温长天送来了一本新画的功法,不看完他舍不得出去。 这两天听说浮云渡要开收徒大会,陆财生并没有和他说太多细节,萧无措本来打算看完功法就去撑场子的,结果功法没看完,事先出了。 他看了两天,差一页就看完了,正看到大结局两位主角互表心意,打算去床上修炼的时候,一道剑光路过洞府口,落在了后山药田。 那道剑光凌厉炫目,一瞬间竟然掩盖了洞府顶镶嵌的夜明珠的光芒。 萧无措揉了揉眼睛,就见石门处被扔进来两块断掉的木板,依稀能看见歪歪扭扭的字迹。 ——爱妻无名氏之墓。 “哪个憨批敢把我道侣的墓碑劈了!”萧无措赤着双脚跳下床,气鼓鼓地撸袖子,打算干架。 石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人,穿着月色道袍,衣摆上绣着华美的宫殿群。 萧无措没敢往上看,噗通一声跪下了。 宫殿群的绣花样式是白玉京的宗门标志,而像这个人身上穿的如此复杂华美的,只能是京主级别的大佬。 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徐宵行手里还拎着无极剑,剑身环绕着细碎的灵气光点,乍一看像是群星环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无措,对方认错的态度很好,头低的都快碰到膝盖了。 徐宵行:“继任大典那天,不畏仙尊为何躲在洞府里不来见我?” 萧无措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希望徐宵行动手的时候麻利点,千万别折磨他。 第12章 还债 洞外天气晴朗,洞内阴风阵阵。 萧无措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憋住了嘴装沉默。 徐宵行又重复地问他:“为何不来见我?” 萧无措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心想他怎么可能主动去见徐宵行,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但是徐宵行为什么只字不提六年前的事,难道是气傻了,还是觉得太丢人了,不好意思说? 萧无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起了头,怂怂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李有心那个狗师弟害人不浅,药也是他让陆财生灌的,萧无措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有点冤,但是不亏! 徐宵行用剑尖抬起了萧无措的下巴,死死地盯着他,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在一线天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萧无措觉得下巴有点凉,又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问:“什什什么?” 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折磨他吧? 徐宵行不答,剑尖又往前推了一寸。 萧无措哆嗦了一下,眼眶红了:“你别这样,都是我瞎了眼才搞你。” 无极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只要对方稍一用力他就玩完了。一想到这些,萧无措忽然就变得胆大起来,伸手拽住了徐宵行的袖子。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个样子你,那个时候我经脉断了,眼神也不太好使——” “那你这双眼也不必要了。” 徐宵行的眼中有戾气一闪而逝,握剑的手腕青筋暴跳,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萧无措底气不足地吞咽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抽筋了,张口把画本上的台词念了出来:“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昨晚你还夸我眼若春水,只消一眼就让你酥了半边身子,恨不得夜夜——” 恨不得夜夜给自己扇两巴掌,萧无措别开了视线,尴尬得无地自容。 都怪温长天,画功法还要在旁边加点台词,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废料。 咣当—— 无极剑掉落在地。 徐宵行双手拎住了萧无措的衣领,状若癫狂地低吼出声:“昨晚谁在这里?” 萧无措被吓得不轻,信口胡诌:“没人!我昨晚梦见你夸我的,不对不对,那些话是温长天教我的,是……是双修功法!” 徐宵行:“………” 洞府内静得出奇,萧无措攥紧了手心,心跳如疾风骤雨。 徐宵行松开了他的衣领,眼神竟然变得温润了许多。 “你说,你昨晚梦到我了?” 萧无措有点踟蹰,他已经见识到了徐宵行的多变,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梦见了,但我梦里啥都没干!” 徐宵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重新捡起无极剑。 萧无措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无极剑身上:“你别这样,我害怕。” 徐宵行收回剑,平静地问他:“萧无措,你打算怎么偿还我?” 话题转得太快,萧无措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接了句:“来世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徐宵行:“我不要来世。” 萧无措终于想明白了,徐宵行这是要给他一条活路啊!他感动地抱住徐宵行的大腿,哭唧唧地说:“那我这辈子给你洗衣服做饭,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徐宵行:“那要是往西了怎么办?” 萧无措连忙表忠心:“那我就是小狗。” 徐宵行被他愉悦了,越过他坐到玉床上,神色淡淡地喊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