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

西游记之锁妖封魔塔:第8章:金箍棒隐现,天兵溃不成军

    清河镇外三里,乱葬岗。   残碑歪斜,荒草萋萋,几只乌鸦停在枯树枝头,偶尔发出沙哑的啼叫。   杨戬站在清风道长的尸体旁,哮天犬在他脚边不安地转圈。那具尸身七窍流出的黑血已凝固成紫黑色的痂,双眼圆睁,瞳孔扩散,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魂魄彻底碎了。”杨戬眉间竖眼睁开,神光扫过尸身,“是佛门‘惊神目’的手法,干净利落。出手者修为极高,且毫无留手之意。”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清风道长左手掌心——那里有几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正缓缓消散。   “还有残余的佛力印记。”杨戬眼神凝重,“确实是孙悟空的手笔。但他既已留了活口让凌锋回去报信,为何对这五庄观门人,下手如此狠绝?”   哮天犬忽然对着尸体腰间狂吠。杨戬伸手一探,从道袍内袋中摸出一枚温热的玉简。玉简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显然是某种传讯法器,且方才被激活过。   杨戬注入一丝法力,玉简表面浮现出几行小字:   “锁妖塔崩,佛猴已现,携狐女、罪吏北逃清河镇。其力未复,可图之。若擒得狐女,或可启归墟之眼,得窥上古之秘。——清风”   传讯时间是半个时辰前。   收信人的符文印记已然模糊,但杨戬认得——那是直通凌霄殿“密奏司”的符文。   “他不仅认出了孙悟空,还知道月弦的身份,知道归墟之眼……”杨戬缓缓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一个五庄观的门人,如何得知这等秘辛?镇元大仙与锁妖塔又有什么牵连?”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已大亮,但朝阳的光芒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浑浊,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过滤过。空气中,残留着孙悟空三人离去时极淡的法力波动,沿着清河一路向东。   “他们往东海方向去了。”杨戬低语,“想借水路脱身?还是……”   他忽然想起,东海之下,镇着那根定海神针。   “金箍棒……”杨戬眼中闪过明悟,“他要去取回兵器!”   如果孙悟空取回金箍棒,那事情就真的再无转圜余地了。手持金箍棒的齐天大圣,与只有佛门神通的斗战胜佛,完全是两个概念。   “必须在他抵达东海之前截住。”杨戬不再犹豫,身形化作银光冲天而起,哮天犬紧随其后。飞至半空,他取出一枚令箭捏碎,银光四散——   这是召集梅山兄弟与草头神的信号。   同时,他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金色符文,传讯回天庭:   “疑有五庄观介入,事涉上古秘辛。清风已殁,孙悟空东逃,疑似欲取定海神针。臣请增派援兵,于东海岸布防。——杨戬”   符文一闪,没入云端。   做完这一切,杨戬低头看向下方渐行渐远的清河镇,眼中神色复杂。   “孙悟空,”他轻声道,“这一次,我可能真的……拦不住你了。”   ---   清河下游,三十里外。   孙悟空三人弃了水路,转而折向东南,在一片茂密的杉木林中穿行。林深叶茂,晨雾未散,是最好的掩护。   “大圣,”月弦跟在孙悟空身后,忍不住开口,“方才那个道士,您认识?”   “清风,镇元大仙的记名弟子。”孙悟空脚步不停,“当年我推倒人参果树,他就在一旁。五百年来,他一直记恨在心。”   “那他怎会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归墟之眼?”月弦追问。   孙悟空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锁妖塔底的秘密,连敖战那样的塔卫都不甚清楚,一个五庄观的门人却了如指掌。只有两种可能——”   他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镇元大仙与锁妖塔的建立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设计者之一。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金芒微闪:   “清风背后,另有其人。一个地位极高、能接触到三界最核心机密的存在。”   月弦和弼六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会是……玉帝吗?”弼六颤声问。   孙悟空没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阳已升到树梢,但林中的雾气却反常地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雾不对劲。”他忽然说。   话音未落,四周浓雾骤然翻滚!   不是自然流动,而是像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三人吞没!雾气中传来无数细碎的、仿佛虫蚁爬行的声音,更有低低的、蛊惑人心的呢喃:   “留下……留下……”   “把狐女留下……归墟之眼需要钥匙……”   “孙悟空……交出她……天庭许你重归仙班……”   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雾气凝结成一只只惨白的手,抓向三人!   “幻术?”月弦惊呼,拔出一路上捡来的短刀胡乱挥舞,却砍了个空。   “是‘百鬼雾瘴’。”孙悟空冷笑,“阴司的把戏,也敢拿来现眼!”   他并不结印,也不施法,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   “吒!”   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   佛门狮子吼!   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浓雾如冰雪消融!那些惨白的手、蛊惑的声音,在音波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青烟消散!   雾气散去,露出林中景象。   然而眼前已非杉木林。   而是一片荒芜的焦土。   土地漆黑龟裂,寸草不生,天空低垂着铅灰色的云层。焦土之上,密密麻麻站着数百道身影——不是天兵天将,而是一个个身穿黑袍、面戴惨白面具的人。他们手中持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招魂幡、哭丧棒、锁魂链、镇魂铃……   阴气森森,鬼哭隐隐。   “阴司鬼差?”弼六脸色煞白,“不……不对,这是‘阴兵’!地府里专门处理阳间邪祟、不受轮回管束的杀戮部队!”   为首一名黑袍人踏前一步,面具上画着猩红的判官笔图案。他声音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孙悟空,你已成佛,本不该插手阳间之事。交出九尾天狐遗脉,阴司可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否则——”   他一挥手,身后数百阴兵齐齐踏前一步,地面震动。   “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孙悟空看着眼前阵仗,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之事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拍手道,“玉帝老儿为了抓我们,连阴司的家底都搬出来了?看来我那根棒子,他是真的怕了。”   判官面具的黑袍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与天庭无关。阴司行事,自有道理。九尾天狐血脉事关归墟之眼,牵扯三界平衡,地府不能坐视。”   “哦?”孙悟空挑眉,“那你们地府,是想把月弦抓去,关进十八层地狱?还是也想学天庭,用她开启那劳什子‘归墟之眼’,瞧瞧里头到底有什么宝贝?”   判官面具下,那双眼睛幽光闪烁:“地府自有处置。”   “那就是没得谈了。”孙悟空叹了口气,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他身上那股温和的、属于僧人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洪荒猛兽苏醒般的、纯粹的、暴烈的战意!   僧衣无风自动,额间佛印转为暗金色,眼中的金焰不再温和,而是燃烧如实质的熔岩!   “五百年前,我闯过地府,撕过生死簿。”孙悟空的声音平静,却让每个阴兵都感到灵魂在战栗,“五百年后,你们是不是忘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东海方向,万里之外。   深海之下,那根镇着四海八荒水脉的定海神针,忽然剧烈震颤!   “——俺老孙的脾气?”   话音落。   右手猛地向下一掼!   没有棍子。   但所有阴兵都感到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压塌山岳的巨力,从头顶轰然砸落!   “轰——!!!”   焦土炸裂!   数百阴兵组成的阵型,被这一记“空握”砸得七零八落!大半阴兵直接化作黑烟消散,余下的也东倒西歪,阵脚大乱!   判官面具的黑袍人骇然后退,手中招魂幡疯狂摇动,喷出滔天黑气护住周身!   但没用。   孙悟空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砸向面具。   判官面具人尖叫一声,招魂幡横挡,同时身形急退!   “咔嚓!”   招魂幡断成两截。   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了面具上。   “砰!”   面具炸裂,露出一张苍白、惊骇、布满黑色咒文的脸。那脸迅速龟裂,像被打碎的瓷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炸成一团黑雾,彻底消散。   一拳,毙阴司判官级鬼将!   余下的阴兵彻底崩溃,四散奔逃。但孙悟空并未追击。   他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沾染了一丝极淡的、阴冷的黑气——那是阴司鬼将魂飞魄散时留下的“死咒”,会如跗骨之蛆般侵蚀活物魂魄。   孙悟空手一抖,佛光流转,黑气瞬间湮灭。   他转身,看向月弦和弼六。   两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们见过孙悟空出手,见过他撕裂雷网,见过他震退天兵。但方才那一拳……那已经不是“神通”或“法术”的范畴,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近乎“规则”的暴力。   纯粹的,碾压性的,暴力。   “大圣……”弼六声音发颤,“您的金箍棒……”   “还在东海。”孙悟空淡淡道,“方才只是借了它一丝‘意’。毕竟用了五百年,有点感应。”   借了一丝“意”,就一拳轰杀了阴司判官?   月弦看着孙悟空,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斗战胜佛”的了解,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   孙悟空却似乎并不在意,抬头看了看天色:“阴司既然出手,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接下来这一路,不会太平了。”   他看向东方,眼中金焰燃烧:   “得抓紧了。在更多牛鬼蛇神冒出来之前——”   “拿回我的棒子。”   ---   与此同时,东海之滨。   浪涛汹涌,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海天相接处,乌云正在聚集,隐隐有雷光闪动。   海岸线上,密密麻麻陈列着天兵的阵列。银甲映着晦暗的天光,长戟如林。   阵列最前方,四大天王分立四方——持国天王怀抱琵琶,增长天王手持宝剑,广目天王臂缠赤龙,多闻天王手握宝伞。他们身后,是两千天河水师精锐。   更远处的云层中,隐约可见巨大的仙器轮廓——那是天庭的战争法器,“破界弩车”,一箭可贯穿百里。   持国天王拨动琵琶弦,发出一个低沉肃杀的音节:   “布‘锁海大阵’。定海神针若有异动——”   他眼中寒光一闪:   “不惜代价,镇压。”   海水之下,万丈深渊。   那根锈迹斑斑的巨柱,静静矗立在海底山脉之巅。   柱身上,隐约有金光流转,仿佛在呼应着什么遥远的呼唤。   它已沉寂了五百年。   但今日,它似乎……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