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Omega他清除标记了

第67章

梁墨是想跟自己吃一顿饭的! 只可惜那时何熙泽心情低落,根本没想到这些。 何熙泽想到那日梁墨跳出来为自己挡刀,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那天梁墨醒了一直在道歉,可是明明自己欠他一句谢谢。 何熙泽走到阳台上,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深切体会到孤独是什么滋味。 之前天天忙着赚钱,把这些矫情的情绪压抑得死死的,但物极必反,他现在就遭到反噬了。 何熙泽抬头看了一会儿夜空,刚准备回屋里去时,收回目光转身的一瞬,看见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 * 梁墨知道自己应该走的,坐上车他就该回家陪陪此刻伤心的母亲,或者去军机处没日没夜跟进他的研究项目。 不管是哪一个选项,都没有一条是停留在别人小区大门口磨磨蹭蹭。 刚刚他殷切地上楼,张罗着一桌好菜,可是阿泽从头到尾连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自己一天到晚到底在不切实际地幻想着什么? 阿泽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分手后就不要再见面! 梁墨很久没抽烟了,他这半年来身体时好时坏。 自己倒不在意,把郑宇搞得忧心忡忡,很担心梁墨哪天突然挂掉,梁总追究起来他承担不起这罪责。 因此,郑宇不让他抽烟喝酒,熬夜太过也会冲进实验室把他抓回宿舍休息。 有一次,郑宇谷口婆媳在他耳边叨叨,“你还这么年轻呢,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以后的老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要怎么办?” 梁墨像看傻子一样瞥他一眼,薄凉道:“老子打算单身一辈子。” 郑宇问:“你就真不想找个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 不是不想,是喜欢的人不要自己了。 梁墨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什么。 何熙泽两年前就把他甩了,现在事业如日中天,身边又有稳定交往的对象。 自己现在时不时出现在他生活里当个搅屎棍,可真惹人厌。 梁墨心烦意乱地灭掉手中的烟,打算今晚还是回家当个孝子,陪陪伤心欲绝的母亲。 只是,当他准备启动车子时,身体里的血液沸腾起来,又热又燥,他难受得紧。 梁墨在车上翻箱倒柜找到他藏在角落的药,仰头吞了几粒。 他闭上眼睛,眉头紧紧地锁着。原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外面却有人敲响了车窗。 梁墨以为是交警过来开罚单,不耐烦地睁开眼,结果却瞧见车窗外站着的人是何熙泽。 梁墨一愣,强忍着不适,按下车窗,带着颤音问:“阿泽,有事吗?” 何熙泽见他脸色不大对,不过梁墨这半年来,好像气色一直不太好。 何熙泽有点懊恼自己不该冲动下楼来,梁墨这种人就该在一次次的失望打击下放弃滚蛋。 他突然跟自己生起闷气来,怪自己不该追下来。 “梁墨,你的伤痊愈了吗?” 何熙泽说话的内容是关心,可是他一副公事公办极不情愿的表情,让梁墨也有点摸不清状况。 梁墨此刻非常难受,这是独属于alpha的易感期,明明一年也发作不了几次,偏偏就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很好。”梁墨咬着牙说。 何熙泽却并不觉得他好。 但是他闻不到alpha狂躁的信息素,想要独占面前这个可口的Omega。 梁墨额头的汗滑过脸颊,他想要触碰何熙泽,想要摸一摸他的脸,想要紧紧抱着他,还妄想要亲他。 满脑子都是不该有的事。 “阿泽,我要回去了。”梁墨说着违心的话,“晚安。” 何熙泽想起他上次出车祸的事,于是伸手拦住准备升起的车窗,“梁墨,你这个状态不能开车。” 梁墨不去看他,小声说:“我休息一会儿就走。” “梁墨,你到底怎么了?”何熙泽越来越搞不懂他。留在这里不肯走的人是他,刚一见面又嚷着要走的人也是他。 梁墨像自嘲般地笑了:“我……可能是易感期。” 何熙泽:“……” 梁墨说:“阿泽,你在这里我更难受。” “有吃药吗?”何熙泽问。 梁墨点点头:“吃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何熙泽听罢,便退后一步,让车窗缓缓升起。 梁墨转过头,看见他还站在外面,于是冲他微笑着挥挥手。 何熙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他自己也曾有过发\\情期,知道梁墨此刻有多难受。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又不是恋人。 吃了药就硬生生扛住,熬过去呗。 何熙泽回到家里,刻意没再去阳台那边看。 马志或许是担心他一个人,想些乱七八糟的心情更差,于是跑过来,说要找何熙泽唠嗑。 “啧啧啧。”马志绕着餐桌转了一圈,看见打包袋上的logo,阴阳怪气道:“人均上千的高级餐厅,梁墨这是还不死心啊。” 何熙泽躺在沙发上,淡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他表面上平静,却有点担心楼下正处在易感期的梁墨。 马志凑过来,挨着何熙泽旁边坐下来,突然发出一句感慨:“人活短短几十年,刘阿婆的老伴去世后,她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有时候想想也挺悲哀的。” 何熙泽侧过脸,看着母胎solo的马志。 他哪来这么多感慨的? 马志看着何熙泽,不以为然道:“我就是想啊,梁墨要哪天也这样突然去了,你是什么感受?” 第68章 第  68  章 何熙泽给梁楚打了个电话,  他说录制完这一季的综艺节目,他想给自己放个长假。 梁楚又不靠剥削手下艺人单车变摩托,马上一口应下来,  又想起前几天一直忙碌在阿婆葬礼上的阿泽,  脸上似乎一直笼罩着一层阴霾。 “阿泽。” 何熙泽都准备挂掉电话了,听到梁楚叫自己,便问她:“还有事吗?” “阿婆的事,节哀吧。”这话一说出来,  梁楚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是她的亲阿婆,为什么还变成安慰一个“外人”。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很奇妙。 何熙泽轻声“嗯”了下,  “我就是很后悔……”没有接到刘阿婆最后的那通电话。 有人说的很玄,  人在过世前,会有一种心灵感应。所以会跟自己亲近的人先交代好。 刘阿婆在去世前,还会为自己张罗寿衣,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何熙泽最近太忙了,已经有半月没有打电话给她。 她肯定是想自己了。 何熙泽一想到这里,眼眶倏地一红,剩下的话便咽了回去。 “谁也不想的,我们只要都好好的,  就是阿婆最大的欣慰。”梁楚还在梁家半山别墅,  几兄妹心照不宣打算小住一段时间陪陪母亲。 “我明白。”何熙泽有气无力地说。他刚准备说挂了,  突然听到梁楚叫了声“妈妈”。 何熙泽:“……” 电话那头传来徐梦的声音,  “阿泽,还在深城吗?” 何熙泽:“徐阿姨,  我还在的。” “明天来家里坐坐好吗?” “……好的。” 就这样,  何熙泽只好改签了机票,  把上午的机票改到了晚上。 去梁家,自然会遇到梁墨,何熙泽并没有想太多。 昨天马志问他,要是梁墨突然去了,自己会怎么样? 肯定会难过的。 他占据了自己十年青春的每一个悸动的瞬间,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何熙泽能勇敢说分手,也只不过是跟自己执拗的感情和解。 他实实在在坦坦荡荡地承认,这段情是特殊而刻骨铭心的。 何熙泽打算去完梁墨家直接去机场,他不打算开车。正在收拾行李等会准备叫快车时,他接到梁楚的电话。 “阿泽,小区大门对面那辆车,我弟的。”梁楚大大咧咧说:“他来接你,还有,你等会儿顺路帮我买杯咖啡回来。” 何熙泽哭笑不得:“你倒是挺会安排。” “接你可不是我安排。”梁楚突然压低声音说:“小墨那神经病,早上6点就开车去等你了。” 何熙泽突然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刚好10点整。 梁楚这是脑子有病吧,要是自己刚好错过了梁楚的电话呢?又或者从小区南门出去呢? 所以,就是说,就算错过了,梁墨也无所谓,反正他就是要来等? 何熙泽拎起双肩包出门,他从来不喜欢带很多行李。 出了小区,何熙泽直奔梁楚口中那辆形迹可疑的车。 梁墨突然从车上下来,绕过来想要开后备箱,结果发现何熙泽只有一个背包。 他又跑到后排给何熙泽拉开车门。 何熙泽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也不知道梁墨昨天是怎么熬过去的,总之这家伙的气色好像一直都不太好。 梁墨并没有刻意想要攀谈,他尽忠职守地当他的司机。 何熙泽坐在斜后面,看到梁墨细碎的头发下,那张削薄苍白的侧脸。 “梁墨。”何熙泽突然开了口:“你好点没有吗?” “很、很好。”梁墨竟然有些紧张。 说完之后又发现何熙泽今天好像不太排斥自己,机不可失,他便试探着开口问:“阿泽,等会儿是要走了吗?” 何熙泽说:“晚上的飞机,去帝都。” “挺忙的。”梁墨点评完,又说:“有什么忌口可以告诉我,今天我妈下厨,梁楚打下手,唉,这两个人都不太靠谱。” 徐梦女士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不喜欢下厨了,反正家里有佣人伺候。 但是今天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一大早起来,跟梁楚一起炸厨房。 梁墨走之前,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哥梁恒都不放心,站在厨房门口当一个冷漠的监工。 “啊,等会儿路过咖啡店,你停一下。”梁墨提到梁楚,这倒提醒了何熙泽:“我要帮梁姐带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