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5。 我盯着手机锁屏上的数字,心里空荡荡的。 这么长时间的间隔,不回复已经是答案了。 我将屏幕熄灭,躺在床上,看着家里屋顶的大灯的光逐渐黯淡模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我不清楚是什么感知让我意识到这件事,至少不是视觉。 我从梦魇中被强制拽出,表现是双目中的大灯光逐渐晃眼。 手机那头,袁如雪。 动画表情。 这个动画表情是小猫,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像在说: “真的吗?” 可我早已心灰意冷。 我看着镜子面前的我,遐想里的我,镜中的人是她,是任毅,是梁思阳,是我。 我告诉我,或许现在并不是心灰意冷的时候。 手机那头再次发送来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猫表情。 我思忖几秒,回复到: “好的。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晚安。” 将这两个字发送后,我再度熄灭屏幕。 我的心跳早失去轻重拍不知道多久了。 呼吸急促,我感觉两颊在发烫。 可我还抱有幻想。 等到屏幕再次亮起。 “等等。” 我看着她那头发来的消息。 “你再说一遍。” 我故作淡定的敲击着屏幕上的键盘,可发抖的手不允许我说谎: “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 能不能在一起?” “好。” 我和她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不懂。 神仙说他也不懂。 “我不说你还要等多久!” 我能想象她说出这句话是故意生气羞红着脸,嘟着嘴的样子。 这晚我们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尊嘟吗?多久啊?” “嗯……这个暂时保密。不过你知道我喜欢了你很久就好。” “好的。” 一年,我的白日幻梦。 是什么支撑着我度过我走过这一年的? 是我敏感又自卑的心。 是我时常为你驻足的目光。 是我不带偏袒的遐想。 是期盼。 “可是我觉得线上表白不太正式欸。” - “宝宝晚安”。 对话以此作结。 我一瞥屏幕左上角的时间,0:06。 这一年里我有过无数次的遐想,可我只当它们是我的白日幻梦。 当这些遐想真正成真并且降临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却愈发感受到不真实了。 - “学校食堂做的这个虾绝对是速冻的……而且虾线都不挑干净。”我一面暗暗抱怨,一面将手下刚剥好的油焖虾放到袁如雪盘子里。 “这个情景我幻想过无数次。”我对她笑到, “之前我都是给梁剥虾的。”说罢,开始观察她的小表情。 她微微白眼侧目地看我一眼,好像是吃醋的表情。 她咀嚼着虾子,不时吐在盘子旁一点点虾壳。 “没剥干净吗?” 她点点头。 - “你月考语文作文多少分?”她在我面前蹦蹦跳跳一面好奇和期待。 “40。” “我也40。”她听到我的回答,好像得了逞似的,满意的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争强好斗的感受。 即便是和她也是。 她在某一方面超过我,我也会感觉到窘迫,会焦急不安。 - 进教学楼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大张LED屏幕,上面显示着年级里每次考试成绩靠前的同学。 我看着屏幕上的“汪淮”显示在年级第20名的位置。 旁边的她好像也看到了。 “你为什么考那么好?”她故意生气的样子把嘴一嘟,把手一插,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样。 - “你真是个笨蛋。”我指着画好的坐标轴开玩笑似的指责她。 她双眼睁大很震惊的感觉,嘴巴张开又合上,有股不服的劲。 整个表情表达出“想不到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的感觉。 当天晚自习课间,她递来一张卡片。 “恭喜汪淮同学获得冠军。” 卡片是十字叠起来的,我拿到看到的是叠起来的卡片一面写着的。 “只有答完题才能打开” 我看着这一面写着的题,是四道计算题。 分数和小数夹杂的纯粹的计算题。 我一一动笔算了下来。 按顺序来看,四道题的答案是3、2、2、3。 完成题目,我打开了卡片。正中央画着领奖台,站在冠军位置的是一个带着方框眼镜的少年。 “恭喜汪淮获得‘大聪明杯’第一名!” 我明白了她是在生气下午我给她讲题时候骂她笨蛋的事了。 看到此处我浅浅一笑,只觉得她表达情绪的方式很有趣。 接下来是四道题答案数字的含义。 3223? 除了我的生日12月23日外,我再联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含义,可1223和3223在第一个数字上有所不同。 是不是我算错了?我反复计算第一道题的答案,直到肯定胜过一切怀疑。 大概四个选择题是没什么特殊含义的,除非是她出题出错了。 “3223是什么意思?” “什么3223?” 我掏出她画的解题小卡片,指着上面的题目。 “是不是想把我生日作为答案的?” “那就是我出错了!哼!” 明明出错了题还是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生气的样子。 真是个笨蛋。 - “不是,袁如雪,你不是跟我说你俩是普通朋友吗?” 坐在嘈杂的候考室里。 我让目光在四处周游,年级里没选择化学的同学大致占了所有学生都4/5。 我与她,还有他们一起坐在候考室里等待化学考生的考试。 “上周末才在一起的!”坐在一旁的袁如雪向许婉婷解释道。 我呆呆地听着她和许婉婷的对话。 “普通朋友”……听到此处,我不禁回忆起我曾经和别人解释过无数次我和袁如雪的关系。 “你呢?和吴万柳怎么样了?”袁如雪用打探式的方式问道。 “别提了,”许婉婷一面叹息着一面说到, “我都跟他说了,分手之后做好朋友不好吗?他非得说什么没法做好朋友,要么做恋人要么断干净。” “他这是缠着你不放了?我真有点没理解他。”身旁的袁如雪在一旁附和到,随后她轻轻倒在我的怀里。 她清澈的眼神痴痴看着我,好像在说:“还好你不是这样的。你是最好的。” 分手之后还能做好朋友吗?至少在吴万柳那里是行不通的。 我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她,宠溺地笑了笑。 我不是吴万柳。 - “那我走咯?”你转身回头。 校门外灯光忽明忽暗。 “等等。”我叫住刚转过身去的你, “有话要对你说。” 我回想着伫立镜前,在晚自习遐想里练习过无数次的话语。 可当我开口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这个冬天好像会有点冷,所以……” “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话啦!”你打断我的话语,语气里有点小小生气和焦急,但充满期待。 “我喜欢你,雪,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好呀。” - “随后,便是你我的第一个冬”, “官宣用这个文案怎么样?” “随你咯。” “这张照片可以发吗?我真的好喜欢这张。” “不行!拍的好丑。” “好的吧。” 我方才打开朋友圈,就看见了刚要用来官宣的朋友圈文案被别人抢占了。 我很讨厌和别人撞衫的感受,于是我重新想了一个文案。 “大美术家和大音乐家的故事。”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个文案最合适。 “那我发咯。” 文案:大美术家和大音乐家的故事 配图:P1是线上表白聊天记录的截图;P2是袁如雪手绘的卡片…… “我直接复制你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