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恋：Originallove

第2章 青涩时代

　　青涩时代，似乎是思春期里少年的稚气的颜值将它赋予佳名。 　　在这个时代中，颜值大致是人际交往的人“通行证”。少年的纰漏或缺陷，颜值全然可以中和甚至隐藏它们。 　　拥有高颜值的人在青涩时代会相当讨喜，即便ta在人格上拥有明显的缺陷吗？ 　　而我，样貌平平，惊艳不了谁的岁月。 　　- 　　目光顺着贯穿楼道的光束，在冲刺中骤然停止。似乎是要告知我什么。 　　我洗耳恭听，任凭目光尽情陈述。 　　洒满午后阳光的楼道中，熟悉与陌生各一只的剪影，正相互靠近，直到二者融为一体。 　　届时，耳机里洛天依的Vocal唱着整段副歌的最后一句： 　　“直到有天看见ta和别人在一起。” 　　… 　　空气里杂着，青草与泥土被雨水浸湿的淡淡酸味。若是这种味道让一个理科男体察到，他大概会用一串复杂的式子来表达对这种嗅觉感知的赞叹。 　　而我，却偏只能在每一轮的深呼吸中大快朵颐。 　　雨过天未晴。 　　“孩子，过来帮个忙？”正在校园花园里散漫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暂停。 　　- 　　“咱学校的学生在市里比赛得了些奖状，”于主任一边引导我跟随她的步子，一边跟我闲叙道。 　　“诶，孩子，你叫梁思阳还是？”主任突然转换话题的询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梁思阳… 　　“啊、老师，我是汪淮。”我一面隐藏心里的情绪波动，平和的回应到。 　　“哦～我一直分不清你们两个。” 　　梁思阳，我的室友，也我高中生活以来唯一认作“知音”的少年。 　　- 　　于主任的在停车场的一辆轿车前停下脚步。 　　“你把这些奖状都拿回去交给蔡老师。”于主任打开车门，将副驾座位上放着的一小叠奖状递于我手。接过没有什么包装的奖状，下意识的好奇心驱使我一瞥放在最顶层一张的文字： 　　A市第8届全国高中生英语演讲大赛总决赛 　　接下来是人名、贺词和排名： 　　恭喜梁思阳在A市第8届全国高中生演讲大赛总决赛 　　冠军 　　“怎么会分不清呢？”遐想里，我向于主任笑道， 　　“我可不如梁思阳。” 　　面若净澈湖水，浪静无暇；瞳中寒情似冰，时而凝结霜纱；或有刘海障目，烟漫潭霞。 　　拥有青涩时代“通行证”的梁思阳，是校园里“桃花”目光的焦点，是恋爱绯闻的被害者，是青春诗里的男主角。 　　而时常与他一起出现的我也便成了配角。 　　怎么会分不清呢？ 　　“好的。”我从遐想里脱身，我接过于主任递来的一叠奖状。 　　- 　　夏末，晚意渐浓，漫行在刚刚落幕的天空下，即将入秋的夏风还是暖的。 　　公园里，脱离了白日阳光的树木渐渐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路灯盏盏亮起。 　　“明明心里很喜欢却保持着距离，”耳机里，洛天依的Vocal唱着清新的旋律。 　　直到天色全然成为黑色幕布，晚星才逐渐现身。我抬头看向皎然夜空，仅一颗星只身悬着。 　　此外，夜色幕布中也有许多泛着光的点，它们并非星星，也无法替代孤星的闪耀，它们是晃眼的路灯。 　　我漫步在公园小径上，小径笔直，好似一往无前，目光恍惚里，我恍然回到里的那条洒满阳光的走廊… 　　目光告知我，阳光中两只剪影的融合，是他与她的相拥。 　　我让目光聚焦，背着刺眼的光，直到肯定胜过一切怀疑。 　　袁如雪和…任毅？ 　　并非怀疑，只是觉得，同时出现在我生命中的这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有交集。 　　- 　　等我从回忆中脱身，公园上空夜幕已然悬上皎月。 　　17:58。 　　我点亮手机屏幕，打开微信，在搜索栏里敲入两个字。 　　“任毅” 　　我点开搜索结果的聊天框——这个任毅，在开学前就在年级大群里加了我的好友，并且在微信上展开了第一次对话。 　　此后，便再无联系。 　　我也不时在校园里瞥见他。肌肤白皙，刘海微分而不凌乱，“精致”二字就足以用来形容他的青涩时代“通行证”。 　　我继续顺着点开他的头像 　　单击头像放大—— 　　一个完整的漫画男、右半边还有画面外的半张脸。 　　我退出和任毅的聊天框，继续搜索“袁如雪”。 　　“就是想把历史群里的人加一加，以后方便交流学习什么的”。对话框的底端以我这条消息作结。 　　… 　　当目光告知我那就是“你”的时候，我拼命让记忆倒带，让到历史老师呵斥的那个名字。 　　“袁如雪”，大概是这三个字吧？我默诵了几次，让她印在我的记忆里。 　　- 　　“你说的是…袁如雪？” 　　“对。”我点头道。 　　我反复确认，直到肯定胜过一切怀疑。 　　周五放课后，我拿到手机，第一时间打开历史走班课群，在群成员的搜索框里输入那三个字。 　　点开资料卡。 　　犹豫不前，忐忑不安，心跳不止… 　　“添加到通讯录”我鼓起我所有勇气，按下屏幕中央的按钮。 　　加了。 　　我以“交流历史”的名义加上了你。 　　第一次和你单独对话，是在微信上。 　　“就是想把历史群里的人加一加，以后方便交流学习什么的”，对话的间隙，我点进你的头像。 　　单击头像放大—— 　　… 　　“直到有天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洛天依的Vocal把我从回忆里拽出。这已经是《东京不太热》最后一段副歌的最后一句。 　　我恍然，再次从记忆里脱身。 　　再次“置身过去”了吗…… 　　按两句歌词中间相隔的时长来推算，我大概在回忆里置身了三分钟。 　　呼—— 　　我抬头看向笔直的公园小径，试图用深呼吸来让我脱离回忆。 　　眼底，手机屏幕还亮着。 　　顺着和袁如雪的对话框，我点进头像。 　　单击头像放大—— 　　一个完整的漫画女、左半边还有画框外的半张脸。 　　刚好可以和任毅的头像拼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我反复确认，直到肯定胜过一切怀疑。 　　这次是我确认的第23次。 　　第一次和你单独对话，也是最后一次，是在微信上。 　　大概是某些因素的综合…… 　　我始终没有选择走入你的世界。 　　只是作为旁观者，默默地在每个共处的时空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呆呆着望着你。 　　我好像不具有青涩时代的“通行证”，就算是进入你的世界，也会… 　　我这么普通，当个群演也无妨。 　　我会一直喜欢你，只是 　　喜欢你，是我的白日幻梦。 　　那就权当，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