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非遗侦探:青鸟篇

第二十二章 盐滩诡灶藏玄机

  第二十二章:盐滩诡灶藏玄机   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腐朽的气味,吹过一望无际的灰褐色滩涂。废弃的盐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时光遗忘的伤疤,裸露在天地之间。远处,残破的堤坝歪斜欲倒,一排排坍塌过半的灶房像被啃噬过的骨骸,寂静无声。唯有几声孤零零的海鸟啼叫,更添荒凉。   两辆蒙着灰布的骡车,沿着几乎被野草吞没的旧道,颠簸而行。沈惊澜一身粗布短打,脸上刻意抹了煤灰,驾车在前。赵清弦则扮作随行的账房先生,裹着件半旧不新的直裰,头上压顶宽檐笠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沿途一切。   (这片滩涂…静得过分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按常理,这等规模的废弃盐场,即便灶户迁走,也应有零星贫民、乞丐盘踞,或有些许野狗狐鼠踪迹。但一路行来,除了风声,竟鲜有活物动静,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生机隔绝在外。   骡车行至一片相对完整的灶房废墟前停下。沈惊澜跳下车,粗着嗓子吆喝几声,似是寻人未果,骂骂咧咧地开始卸下几袋真正的粗盐作掩护。赵清弦则假意拿出账本记录,踱步四顾。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灶台残壁上的烟炱痕迹。(寻常煮海为盐,多用柴草、芦苇,烟炱色黑而质松。此处的残留灰烬…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质地细密沉手,捻之略有滑腻感,倒像是掺入了某种矿物粉末或油脂类燃料。)她悄悄取了一些藏入样本袋。   起身时,她目光被墙角一处半掩于碎砖下的石板吸引。石板边缘光滑,与周围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用脚轻轻拨开杂物,发现石板竟严丝合缝地嵌在地面,似是一口废弃的窖井,但…旁边地面有几道新鲜的、深陷的拖拽痕迹,方向正指向这石板。   (若真是废窖,何人会频繁来此拖拽重物?)   她假意伸懒腰活动筋骨,踱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坡。放眼望去,整个盐场格局尽收眼底。沟渠纵横,但多数已被淤泥堵塞。唯有一条主渠,看似干涸,渠底却异常干净,几乎不见落叶积尘,两岸泥土也有反复踩踏的痕迹。   (这条渠…像是仍在被人使用?通往何处?)   日落西山,天色迅速暗沉下来。两人借口骡马疲乏,寻了处半塌的灶房歇脚,决定夜探。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潮声遥远如雷鸣。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出,依着日间标记,潜至那条异常干净的主渠附近,伏于暗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极轻微的、仿佛地底传来的沉闷震动,隐约可感。紧接着,远处传来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只见一队罩着黑布的独轮车,如同鬼魅般从一条岔路拐出,沿着干渠底部快速推行。推车者皆黑衣蒙面,脚步轻捷,无声无息。   车队行至白日里赵清弦留意的那口石板井处,停下。为首之人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竟蹲下身,在石板边缘某处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巨大的石板竟缓缓向下翻转,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混合着硝石、硫磺和某种陌生药草味的沉闷气息,从洞中涌出。车队迅速依次进入,石板随后闭合,地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机关!竟藏得如此之深!)赵清弦与沈惊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待四周重归寂静,两人如狸猫般潜至石板处。沈惊澜仔细探查边缘,发现几处极其隐蔽的磨损标记。他依着方才记下的顺序,尝试按压。   石板再次无声滑开。洞口约有丈许见方,一条陡峭的石阶通向下方深邃的黑暗,那古怪的气味愈发浓烈。   沈惊澜取出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可见石阶打磨得相当平整,两侧壁上有明显的开凿痕迹,绝非天然形成。   “我先行。”沈惊澜低声道,反手握紧绣春刀,率先踏入黑暗。赵清弦紧随其后,袖中暗扣数枚防身的银针。   石阶向下延伸极深,空气潮湿阴冷,却并不窒闷,显然有良好的通风设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语声!   两人立刻熄灭火折,贴壁潜行。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看不到尽头,远处有点点灯火闪烁,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更有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和金属摩擦声传来,仿佛一个庞大的地下工坊正在运作!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在入口附近的一片空地上,堆放着大量方才那车队运来的物资——并非盐包,而是一捆捆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形状似木料又似金属管,还有一坛坛密封的、贴着怪异符箓的陶罐。   赵清弦目光扫过那些物资,瞳孔骤然收缩。(那油布包裹的形状…分明是火铳的铳管!那些陶罐的封口方式…与古籍记载中前朝炼制猛火油、火药原料的秘法极为相似!还有这空气中的硝磺味…)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私盐窝点,而是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规模骇人的兵工作坊!   “虚渊”…竟在大明腹地,天子脚下,经营着如此一个弥天大秘!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自不远处响起,朝着他们藏身的通道口而来!两人迅速后撤,隐入更深阴影中。   那地下世界的全貌虽只窥得一角,却已足以令人心惊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