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当非遗侦探:青鸟篇

第十八章 献宝宴深藏匕现

  第十八章:献宝宴深藏匕现   麟德殿内,烛火通明,沉香袅袅。   琉球使团正使山南王弟尚弘,身着紫绶朝服,率众行三跪九叩大礼,献上礼单。贡品琳琅,珍珠、玳瑁、螺钿器、各色香料……极尽海外奇珍。   赵清弦坐于末席,低眉顺目,看似静观,实则每一寸神经都绷紧如弦。自风鸣岙私港之事后,她与沈惊澜皆知,此番献宝,绝非表面这般风平浪静。   尚弘声音洪亮,一一唱名。当念至“七彩琉璃海涛屏风”及“龙涎定惊香”时,赵清弦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那龙涎香气味……清冽过头,尾调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杏仁的涩意,并非纯正龙涎香该有的温润乳香。倒像是掺了……南洋一带罕见的“醉鱼藤”花粉,此物少量可镇痛,过量则令人心神恍惚,产生幻听幻视。)   她抬眼,见两名琉球力士抬上那架流光溢彩的琉璃屏风。阳光透过殿窗,映照其上,折射出斑斓光彩,引来阵阵惊叹。赵清弦的目光却落在屏风底座几处不甚起眼的鎏金海兽纹饰上——纹路转折处,金属色泽略有深浅差异,似是新旧焊锡拼接的痕迹。   (内务府验收贡品,于鎏金工艺要求极严,绝不容许此等瑕疵。除非……这屏风在进献前,被人动过手脚,且手法仓促。)   献香仪式开始。内侍捧上金盘,盘中盛放着一尊白玉雕琢的蟠龙香炉,炉盖镂空,雕工精湛。尚弘亲自上前,取出一块色如琥珀的龙涎香饼,置于炉内,以银针引燃。   青烟升起,异香弥漫。永乐帝微微颔首,面露嘉许。   赵清弦的心却骤然沉下。那香炉玉质温润,但在炉腹底部,借光影折射,她隐约看到一丝极不自然的、细微的晶体反光!那反光的色泽……莹绿带蓝,与古籍记载中遇热即燃的“磷火石”一般无二!   (香炉是空的!或者内壁附着了磷粉!龙涎香燃烧温度渐高,一旦引燃磷粉,香炉瞬间便会炸裂!玉片飞溅,加之殿内弥漫的致幻香气引发混乱……)   她猛地看向沈惊澜,对方亦神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异常,但御前侍卫环伺,贸然行动恐引发更大骚乱。   电光石火间,赵清弦目光扫过殿角乐师案上的古琴。她倏然起身,朗声道:“陛下!琉球贡宝华美,然此‘龙涎定惊香’配以海涛屏风,光影交错,香气氤氲,若有古琴雅乐相和,更显天朝物华天宝,万邦来朝之盛景!臣女不才,愿献丑一曲《沧海龙吟》,以助圣兴!”   此举大胆至极,御前失仪可是重罪。永乐帝微微一怔,目光在她镇定自若的脸上停留片刻,竟缓缓颔首:“准。”   赵清弦疾步至琴案前,跪坐,凝神静气。指尖落下,并非《沧海龙吟》起手式,而是几个极其突兀、音色尖锐刺耳的不协和音!音波震荡,直指那琉璃屏风!   “铮——!”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屏风内部竟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某种机括被强行震脱!几乎同时,玉香炉炉盖猛地弹开一线,一缕诡异的青绿色火苗窜出!   “护驾!”沈惊澜暴喝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掠至御座前,绣春刀出鞘,刀背精准无比地拍在香炉之上!炉身巨震,翻滚落地,磷火遇空气爆燃,瞬间将金盘烧得焦黑!   殿内大乱!侍卫蜂拥而上,将尚弘等人团团围住。尚弘面色惨白,骇然失色,连连叩首:“外臣……外臣不知啊!此物……此物乃副使蔡崇一手经办!”   “蔡崇何在?”沈惊澜厉声喝问。   “蔡副使……蔡副使言身体不适,在四方馆休憩……”尚弘语无伦次。   沈惊澜立即命锦衣卫速控四方馆。然而,回报的消息令人心惊:蔡崇居所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套换下的使团服饰,人已不知所踪。仅在榻下发现一名被捆绑塞口、剥去外衣的小吏,正是负责贡品入库登记的户部小官!   那小官被解缚后,浑身筛糠,涕泪交加,供认受蔡崇重金收买,在验收贡品时暗中调换了香炉,并篡改了入库记录。言毕,他忽然面色青紫,口吐白沫,抽搐倒地——竟早已服下慢性毒药,时辰一到,即刻发作!临死前,他嘴角竟扯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艰难道:“…星…星槎…已…渡…”   星槎已渡?   赵清弦与沈惊澜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凛然。这绝非结束,而是一个更庞大阴谋的序幕。蔡崇金蝉脱壳,留下这必死的棋子,那句遗言,是警告,还是……另一个谜题的开始?   永乐帝受此一惊,面色阴沉,但看向赵清弦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深意:“赵氏女,胆大心细,明察秋毫,有功。沈卿。”   “臣在。”   “琉球使团暂禁四方馆,严加勘问。贡品一案,由你与赵氏协同深究,一应所需,准尔等便宜行事!”   “臣遵旨!”   退出麟德殿,夜风清冷。赵清弦抚着仍在微颤的指尖,低声道:“大人,那屏风内的机括,若非琴音共振恰好破坏其平衡,恐已引发更大祸端。蔡崇此举,不像单纯刺杀,倒像……像在测试什么。”   沈惊澜望着漆黑宫墙外隐约可见的四方馆灯火,语气森寒:“测试我们的能耐,也测试陛下的反应。‘星槎已渡’……看来,有客自海外来,已悄然登陆了。这场戏,才刚刚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