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诬陷伏羲的人!?”扶风握着刀柄的手颤抖着。 “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人面露诡异的微笑,“与其关心我的来路,不如看看你的身后!” 扶风回过头去,一只黑金色的纹理缠身、巨颚映光的黑尾胡蜂正竖起尾部那根夺命的尾刺袭来。扶风横刀欲拦,忽然一道漆黑的刀光掠过,黑尾胡蜂那坚韧的外骨骼骤然被拦腰而断。 “中南拟睫螳……穷奇吗?”扶风一怔。 “伏羲哥居然是你害的……” 身后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萦绕,穷奇攒着拳出现在那人的身后,“我要让你为他陪葬!” 面对扑面而来的拳头,那人微微发力将其推开,接着一脚和穷奇拉开距离:“你已经被复仇蒙蔽得是非不分了啊。” “你……”扶风望着退到他前方的穷奇。 “你别说话。”后者打断道,“现在的我才是对伏羲哥最好的回答。” 扶风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把黑斑巨螳的捕捉足重重放在穷奇的手上。 【统治者】磅礴的身躯此时已被那召集的飞虫包围,可怕的铁钳将粘稠的蛛丝全部撕裂。从来没料到对方有这么一着的酋长面色苍白:“我们怎么办?它现在周遭有其他野虫护体,我们想近身的难度不是直接翻倍,还和它硬碰硬吗?” “你看那里。”行军蚁ex仰起头去,“那是什么?” 空中,千万枚“导弹”冲入那群排列整齐的野虫间,一截一截尸首掉落,那群颜色各异的螳螂随之定格。 “是夺镰?夺镰怎么来帮忙了?”百里骇然道。 “先把那巨蝎解决了比什么都强!”角镰打断百里的疑问,朝着身后的蜈蚣群开口,“都随我上,拖住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它留在这里!” 一个个无惧生死的士卒义无反顾地带着它们的搭档,朝着巨蝎冲去。同时另一边,行军蚁ex和酋长所率的蚁群也疯狂涌去! 夺镰的螳螂、角镰的蜈蚣、行军蚁ex和酋长的蚁群,三股势力如今同仇敌忾,将矛头共同对准了【统治者】。 地面,狼毒花萼片之下。 “上次和你相别,我本想去灭掉乌犍,然而到了那里发现,乌犍的据点已经被捣毁了。我以为是你干的,就一直寻觅你到此地。”穷奇缓缓擦拭着黑斑巨螳的捕捉足,“不过现在,我知道伏羲哥的死,究竟是谁在推波助澜了。” “看样子我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呢。”那人从身后掏出一杆渗金蒺藜棒,“都给我听好,我,乘黄,将携我最满意的作品……” 啪的一声巨响,那是【统治者】的巨钳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了乘黄所站的位置。 灰飞烟灭。 “他死了。”穷奇愣了半秒,接着凑向【统治者】挪开钳子后留下的那个深坑中瞥了一眼,“有些草率……” “太草率了吧。” 沼泽。 那写尽沧桑的三叉戟所铸的墓碑在黑紫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尽阴森。一个人影缓缓走向墓碑,猩红的双眸里充斥着水花。 “你果然在这里。”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听到拟蝶的声音,人影苦笑着回眸,一眼便看到了对方胸前缠着的白布:“你受伤了。” “我一直很好奇,这三叉戟到底有什么意义……”拟蝶尽力念开话题。 “这下面是我的搭档。它葬于此。它的身躯被千万微小的生灵分解殆尽,化作花草树木的养料。它与自然万物融为了一体,它永垂不朽……” 良久的沉默后,拟蝶开口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帮不了你。我的搭档同我的过往都在这里埋葬了。我只是个独身之人,在这个瘴疠之地赎罪罢了。我坑害过你,你不应来寻我。” “在山另一侧出现了巨蝎,和类吉加巨虫一般大的巨蝎。” 想要回头离开的人影一怔,但还是转过身:“没了墨盖拉,我什么也不是。” “你有办法的……” 那人轻舒一口气,走向沼泽深处:“我帮不了你。连搭档都离我而去,我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巨蝎走出天坑,破灭丛林、星落石阵乃至这片沼泽都危在旦夕,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拟蝶努力寻找着说辞,“我知道你现在不谙世事,但如果你想赎罪,请帮帮我。” “D.H.叫你来的?”那人将头一扭,暗红的眼眸里初现光泽,“我可以死,但别人不能因我而亡。他猜对了,这泥潭之下,还有一对黑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