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卷寻行烦一指,不须当辙怒庄公……” 曼帝斯踉踉跄跄地捂着胸口,左手揽着疲惫的巴布亚斧螳,右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南美巨人田鳖,回头望向身后,那云迷雾锁的星落石阵已经悄然湮灭在了烟尘的深处。 角镰不知为何带着除自己和两个搭档外星落石阵的所有活物离开,甚至都没有留下人看守,似乎是觉得伤痕累累的自己不足以走出去。 但角镰离开了。一向隐踪匿迹、与世无争、几乎没怎么参与过对敌活动、“中立”的角镰离开了,这说明出事了。 要么,出了大事,到了角镰不得不动手的时候了,那便是火烧眉毛。 要么,有人对角镰展开了针对性的活动,角镰要动手了。 无论是哪种,都让曼帝斯坚定了外面出事的心。若是第一种可能,那么,他无妨再拿性命赌一回。 前方是巨木掩映的深林,后方是绵延不绝的山峦。曼帝斯捂着胸口处不停涌出的鲜血,踏上了湿滑的苔藓。 扶风独自依靠在凯氏大花草的花瓣后方,弥漫的腥臭刺激着他的鼻腔,却终究化作浮尘消逝。 夺镰暂隐,乌犍自夜袭后竟不再作乱,异兽日渐消失,耶梦加得不知所踪,一切平静的背后,只剩下无尽的不安萦绕在扶风的心头。似乎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山的这侧悄然酝酿。 如今这稳定,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村庄外围。冷风淡漠地望着如水的月色。 “半夜三更不眠,难不成乌犍还能再来夜袭?”百鹤懒散地凑到他面前。 “良月佳夜,用来睡觉只是浪费。”冷风轻哼一声,“起风了。” “什么?” 百鹤望着沉眠的百里、行军蚁ex和虫兜锹,不自觉反问道。 冷风没有回答,或者,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油彩独自在林间游荡着,寻觅着靖川的踪影。暗夜的密林无时无刻不散发出阴森的气浪,令人毛骨悚然。他此行仅仅是想和靖川汇合,搜查耶梦加得,却没想到又捅出来另一个贼窝。他烦躁地向树林深处前进,三只蜘蛛在他的四下徘徊,警惕着周围的险境。尽管周围平淡如水,但他依旧感到浓浓的不安。 山另一边。 “这是最后一只异兽了。”D.H.疲惫地望着倒地的“螳鞭蝎”,“靖川把我的六刺天狗螽借走,也没有还的意思……还是承蒙您的帮助咯。” “这么客气倒是显得我有点不习惯了。话说,百里最近在哪?”一个人影淡笑着坐在漆黑的巨型锹甲背上。 “他去山那侧的地下擂台了。话说油彩、星缘和永胜已经被靖川叫到那边去了,据说扶风在山那边迷了路……似乎人都在山那边了。” “正好这边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那边这么热闹,肯定不能少的了我们吧。”对方站起身,“可别到那里,迎接我的又是那不尽的活。” “我觉得你还挺兴奋的。” 主角就位,山的另一侧,最终章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