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热风掀起一股股黄沙。曼帝斯默默站立在瀚海的中央,静静环顾着周围的一切。恰在这时,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踱步而来。 “曼帝斯,受教了。” 曼帝斯朝人影拱了拱手。 “久仰。”来人仰起头,“就是你要和我单挑?你没有后手吗?” “这平坦空荡的沙漠不足以打消您的疑虑吗?” “那可未必,万一沙下还藏着什么东西呢?”那人轻蔑一笑。 曼帝斯难以察觉地脸色微变。 “夺镰组建者,伏羲。”对方开口道。 “我还以为夺镰的组建者是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大汉呢。”曼帝斯望着伏羲,“我希望你不是幕后者派来的‘替身’。” “你值得我亲自下场。”伏羲高傲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曼帝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敌意,“说说吧,你要螳螂的捕捉足干什么?” 伏羲面色铁青:“你……从何得知?” “毕竟你这个组织叫夺镰嘛。”曼帝斯笑道。 “让我也问问你,你这么肯定我会亲自来?我为什么不能让手下冒充自己来?” “为什么?因为我的身份。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的‘丰功伟绩’吧?为了稳妥起见亲自下场,也不足为奇。” “你跟那些杂碎确实有区别。但是,你没猜对,我可不是因为你名声显赫才来和你一聚的。” “你想要血刃(巴布亚斧螳的名字)的捕捉足。”曼帝斯一字一顿道。 “你很聪明。你应该考虑过,我不会孤身前往。” “但我确确实实是一个人来的。”曼帝斯敞开胸怀,“茫茫沙海,你找得到我的援军吗?” “纵然有援军又何妨?” 飞扬的沙尘中,忽然闪过无数浮光掠影——一群透翅巨螳。伏羲微笑着望向曼帝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惊恐,却仅仅看到对方镇定自若的面孔。 “我料到了。” “你绝不是简单的虫豸。但那又如何,听听这漫山遍野的虫鸣,你应该做好葬身的准备了吧?” “这应该是夺镰的全部家底吧?全都拿来对付我一个,这么奢侈吗?”曼帝斯冷不防问道。 “这是夺镰大半的兵力,你怎么不害怕?”伏羲闷闷不乐道,“你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 “岂止。我如今屹立在这里,便是已有取死之心。不过,纵然死,也要和你一起死。”曼帝斯的表情古井无波,“我赌对了。我要用我的命,换这些螳螂,还有一个夺镰幕后者。”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和你对弈很有趣,伏羲。我不知道你的红尘过往,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误入歧途,我没有资格评判一个人的善恶。但你既然能遵守这个约定,亲自与我相见,就说明,那个肆意剥夺生灵的恶魔不是你原本的模样。”曼帝斯从身后取出早已燃起的火把,“若有来生,咱们棋盘上再见。” “你……”伏羲轻咽了一口唾沫,“你觉得你一把火,能打败这些透翅巨螳?” “我为它们悲哀,悲哀于它们只是被当成受人驱使的工具。我亦万不得已,那就用生命陪给你们吧。”曼帝斯没有搭理伏羲,轻轻松开手指,火把缓缓落在沙地上。 顿时,下方埋藏的炸弹果受到刺激,全部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