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康宗祥,禄康洵黎凤惠听到医者的话,母子二人停止了争执,安静下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咔嚓——咔嚓——咔嚓—— 轻微的声响。 像是嘴巴里面咀嚼干脆东西似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医者,好像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你过去察看一下。” 禄康洵黎凤惠手指着一个方向,吩咐着晋祖医者前往查探。 晋祖医者看着禄康宗祥,本以为他会主动提出二人一同前往察看,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只好听从领主夫人的吩咐,独自过去察看一下。 禄康洵黎凤惠用手捂着鼻子,往供桌附近走近两步站着。 她盯着供桌上面摆放的物品,仔细的打量一番。 如同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母亲,你做什么?” “宗祥,你过来一下。” 禄康宗祥有点不耐烦的走了过去。 “又怎么了?” “你闻一下,是不是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气?今日来祭神司这里,一进门,我就闻到这种了香味。” “香味?母亲,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你还有心情管什么香味。” “祭神司这里以往从未摆放过这种散发着香味的东西,为什么今日会有这种味道呢?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说不定——” “奇怪?我觉得你才奇怪!” “你这孩子怎么跟母亲说话呢?说不定祭神司就是闻了这股味道才导致了神智不清,然后做出一些让我们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母亲,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现在肯定也脑子不清醒,因为你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禄康宗祥边说边用手摆弄着供桌上的物品。 “住手!这上面摆放的东西,那可都是供奉四方诸神之物,岂是你能够随便乱动的呢?” 禄康洵黎凤惠拉着儿子的手臂,把他拽到一边,远离供桌。 她回头看了看供桌上面的东西,心里依旧认为着那些物品之中存在着一样东西,令她心神不宁。 可是她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儿。 “领主夫人,少主大人,你们快过来这边!” 晋祖医者大声的喊着。 禄康洵黎凤惠推着儿子朝着晋祖医者走过去。 两个人走到晋祖医者身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躲在一张木桌下面的祭神司。 他蜷缩着身体,手里捧着一块儿带骨的肉块。 正津津有味的啃食着。 满嘴都是红红的血渍,脸上也已经被鲜血染的看不清楚容貌了。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颗带血的眼珠子,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祭神司只顾着吃东西,即使身旁站着三个人,他好像也是毫不在意。 难道是他没有发觉到他们三个人吗? 禄康洵黎凤惠推了推儿子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把祭神司制服。 “祭神司大人,祭神司大人——” 禄康宗祥喊了两声,也没见祭神司有回应。 晋祖医者手指着自己的耳朵比划着,是在告诉禄康宗祥,祭神司的听觉有问题。 他环视四周,在一旁的木架上看到挂着一根麻绳。 走过去取下麻绳,招手把禄康宗祥叫到跟前。 “少主大人,等一会儿,我负责把祭神司从桌子下面叫出来,你负责用麻绳把他捆绑起来。” “我负责把他从桌子下面弄出来,你负责绑绳子!” “好吧,反正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两个人商量妥当后,重新走回到了桌子前。 禄康宗祥心里还在寻思着如何把祭神司从桌下叫出来。 忽然,祭神司停止了吃东西,扭头正面对着他们三个人。 这一看,着实让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死亡,死亡,死亡!” 祭神司抬起手,指着禄康宗祥,清清楚楚的说道。 “医者,赶快动手啊!” 禄康宗祥朝着晋祖医者大声吆喝。 晋祖医者看着还在桌子下面的祭神司,无从下手。 禄康宗祥生气的走到桌子侧边,伸出手将桌子掀翻了。 祭神司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禄康宗祥的面前。 他双手紧紧抓着禄康宗祥的肩膀。 一张血淋淋的脸,凑近着禄康宗祥的脸,用鼻子嗅了嗅。 “祭神司,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禄康洵黎凤惠着急的说道。 “你,你想怎么样?你若是敢伤害我分毫,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祭神司,我是晋祖医者,不管你身体患了什么病,我都会竭尽全力给你诊治,你还是先把少主大人放了吧。” 祭神司毫不理会领主夫人和医者说什么。 “跪下!” 祭神司按着禄康宗祥的肩膀,吩咐他跪下来。 禄康宗祥冷笑一声,盯着祭神司,没有要跪下的意思。 “宗祥,听从祭神司大人的吩咐,快跪下!” “母亲,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身份的祭祀师,凭什么让我一个堂堂的少主给他下跪啊!我不跪!你,给我滚开!” 禄康宗祥毫不示弱的伸出手抓住祭神司的手臂,欲将他推开。 却没想祭神司纹丝不动的站着,反倒是将他慢慢的按倒跪在地上。 祭神司的行为,让身边的禄康洵黎凤惠和医者都惊呆了。 他贴近禄康宗祥的耳边,低语的说着些什么。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禄康哲赫站在门口。 他看到了地上女奴的尸体。 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禄康洵黎凤惠,医者,禄康宗祥和祭神司。 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 禄康洵黎凤惠望着门口的丈夫,神情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不知所措。 或许,禄康哲赫的突然出现,让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