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离开走进村寨之后,剩下的人则是一点也不敢松懈。 他们把马车围在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个个用一块儿布料包住了鼻子和嘴巴,防止浓烈的腐臭味呼吸进入体内。 或许,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自己反胃呕吐吧。 易河呕吐之后,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易河,要不我跟大小姐请示一下,请她准许你坐到马车上休息一下吧。” “不用不用,牧迦,我没事,你不要去打扰大小姐。” “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说没事,你就死撑吧。” 易河没有搭理牧迦,轻轻靠在马车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你不要小瞧我,现在就算是在我面前站着一头野兽,我不费吹灰之力照样能把它给打死。” “呵,我看你的双手怕是连武器都拿不稳。” “你来试一下看看。” 易河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指着牧迦。 “行了行了,你厉害,你厉害。” 牧迦用手推开易河手中的短刀,敷衍的说道。 “你们俩不要只顾着聊天,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啊。” 一个男人言语指责着牧迦和易河。 “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动静,即使在其它地方有别的人,他们大老远都能闻到臭味,怎么可能还会来到这里对我们构成为威胁呢?也就只有我们才如此倒霉,马匹全部弄丢了,又饿又冷,还碰上这么一个鬼地方!” 牧迦语气中流露着些许的不爽。 “你小子少啰嗦了,明宇大人不在,大小姐可还在马车里面坐着,要是被大小姐听到你一个劲儿在这儿埋怨,我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活到明天都还是未知。” 牧迦放低声音说道。 “你个混小子少乌鸦嘴!” 他说着用力推了一把牧迦,让毫无防备的牧迦一不留神蹲坐在了雪地上。 “牧迦。” 易河喊着走过去伸手把牧迦从雪窝里拉了起来。 牧迦拍打着身上沾的雪花,用一双不满的眼睛盯着那个把他推倒在地的人。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冷笑一声。 “我们这些人当中,如果非要死一个人才能避免一场灾祸的话,那么死的人一定会是你。” 牧迦贴近那个人的耳边低语着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个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用手掐住了牧迦的脖子,恶狠狠的样子盯着牧迦。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牧迦。” 易河见状,赶紧走上前去,试图将牧迦从那个人手中拉开。 “滚开,现在是我和他的私人矛盾,你少管闲事!” 那个人紧紧的掐着牧迦的脖子,任凭易河怎么拽都拽不开。 “你快放开,他快要被你掐死了。” 易河拉扯着那个人的手臂。 其他人闻讯纷纷走了过来,为了避免让马车内的德兰听到责问,众人将牧迦和那个人一起推到了离马车稍微远点的位置进行调解。 “你们俩怎么回事?刚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儿就打起来了,被大小姐看到的话成何体统?松手松手。” 这个人说着拍打着那个人的手臂,示意他松开掐着牧迦脖子的手。 “暂且留着你的贱命。” 他说着松开了牧迦的脖子。 咳咳咳—— 牧迦咳嗽着大口大口喘气,脸色通红。 “你感觉怎么样?” 易河关心的询问道。 “死不了。” 牧迦的目光始终盯着那个人。 “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误会就当面说清楚。” “是啊,我们七个人跟着明宇大人当差也很长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好兄弟,眼下是什么情况,你们还不清楚吗?竟然还有心思胡闹!” “明宇大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让他看到你们俩打打闹闹的样子,等回到十方城,我们所有人少不了一顿重责!” ………… 其他人发表着各自的意见。 牧迦和那个人听着他们噼里啪啦说一番,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两个人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压根儿就听不进其他人说什么。 马车旁,两名女奴冻得直哆嗦,她们俩穿的衣服本身就比其他人单薄。 说到底,她们只不过是身份低贱的奴隶而已。 啊—— 马车内,传出德兰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