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时空的花季2之非凡假期 · 往事如烟

　　雨越下越大，他们一群人跟着唐大爷走进花房躲雨时，王小璐还处于震惊中，虽然这是她期待的结果，但在经过这么久毫无进展的摸索之后，突然之间如此接近真相，让她很难产生真实感。就好像在黑暗的隧道中待了太久，猛然间看到光，会觉得一切只是幻象。她抬起头，看向唐大爷的背影，想让此刻变得更真实一点。　　一个多月没见，唐大爷仿佛老了许多，白发苍苍，驼背的情况也更严重了，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夹克，周身依旧散发着忧郁颓废的气息。　　王小璐又想起昨晚李梦琪的判断，董苡澄并不是走失了，而是去世了。　　所以，失去外孙女的唐大爷，仿佛被悲痛绊住了脚，再也爬不起来了。　　唐大爷把他们带到玻璃房里面的一间会客厅，看到他们都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便去取植物纤维保湿防晒纸巾给他们擦干，王小璐起身朝里面望了望，从会客室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段石子小路，就可以到达花房了，花房面积很大，现在看起来花卉植物的品种并不算多，应该还在筹备中。　　“雨莉，你怎么会和唐大爷在一起？不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为什么我昨天等了一天，花房都没有人。”李梦琪的话唤回了罗薇芸的思绪。她转过身，走到他们围坐的圆桌前，这也正是她的好奇之处。　　张雨莉用测温纸杯给他们接了几杯热水，放到桌上后，才说：“那天晚上，我在无人驾驶氧气车出故障之后，手机就没电了，我又不敢随意寻求路人的帮助，即使询问路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们，实在没办法就……”她停顿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很多，“就蹲在路边哭了起来，刚好碰到唐大爷拉着花卉经过，他收留了我。昨天我们去进货了，很晚才回来，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如果我知道你是在说谎一定不会收留你。”唐大爷不知何时回来了，他将纸巾放在圆桌上，目光严厉地望着张雨莉，“你不是说自己离家出走，手机和钱包都丢了，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吗？现在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张雨莉咬咬嘴唇，怯怯地接话：“当时我怕您不收留我，才……故意说得那么惨的。对不起，唐大爷，我骗了您。” 　　唐大爷叹口气，道：“刚刚你在外面说的话我也听了个大概，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女孩子也太大胆了，竟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儿戏！骗我倒没什么，假如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不过，实在是太巧了，”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望向王小璐，“我还以为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 　　唐大爷很少说这么多话，王小璐明白，这些责备中满含关怀的话应该是说给已经去世的苡澄姐听的吧。又或许，唐大爷之所以相信张雨莉漏洞百出的谎言，收留她，大概是也担心她会像董苡澄一样出意外吧。　　永远深陷失去外孙女的悲痛之中，每一刻都因此受到影响，实在太……可怜了。王小璐想，她一定要帮唐大爷走出阴霾，重新拥有正常的生活。可是在这之前，她有太多问题需要向他求证，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问起，最终，是赵小峰帮她开了头。　　“不是巧合，”赵小峰走上前，忽然说，“唐大爷，我们不只要找张雨莉，实际上，我们也一直在找您。” 　　唐大爷脸上显现出疑惑：“找我？为什么？” 　　赵小峰望了一眼李梦琪和王小璐，在得到她们的眼神同意后，一字一顿地问：“您认识周力吗？” 　　唐大爷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认识，从没有听说过。” 　　“那您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调换他们的keeback背包？”赵小峰追问，“那背包里都是电子货币对吗？”唐大爷轻咳一声，后退几步，坐到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椅子上，掏出电子药用香烟，试图掩盖自己的不自然，“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赵小峰有些气恼，李梦琪扯了扯他，阻止他发火，而后适时接过话：“唐大爷，不用隐瞒了，我们都知道了。” 　　“呵！你们知道什么？”唐大爷正拿着电子药用香烟往嘴里送。　　“知道您偷周力的钱是为了帮外孙女实现愿望，知道您的外孙女是因为周力才去世的！”虽然一切都只是猜测，但赵小峰故意用了肯定的语气，试图炸出唐大爷的实话。　　唐大爷的电子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抬起头，目光震惊地扫过王小璐、李梦琪的脸，最后落在了张雨莉身上：“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 　　王小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空气中凝滞的紧张。大家都朝她望过去，王小璐掏出来看了看，果然是周力的卫星电话。最近他盯她们很紧。王小璐举起手机，将屏幕上闪动的名字面向唐大爷，说：“因为……”王小璐迎着他的目光，“我们成了你报复周力的牺牲品。”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唐大爷震惊得久久没有说话。　　事先并不知道一切的罗薇芸和赵小峰也愣在原地。　　王小璐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让她根本没有精力一一梳理，现在从头至尾地讲完，简直无法相信，短短一个多月，他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多亏了有李梦琪和赵小峰。她抬起头，望向他们，多亏有他们在身边，不然真的难以想象，此刻得到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她心里更加坚定，也更有底气。她要从唐大爷这里了解到真相，然后勇敢和周力对抗，结束眼下的危机。让张雨莉和李梦琪重回平静的生活，让唐大爷从悲伤的漩涡中走出来，让自己结束与命运无止境的周旋。　　“唐大爷，我们因为您吃了不少苦头。”张雨莉再次挂断齐龙打来的卫星电话，按了关机键，面向唐大爷，“所以，我们有知情权，究竟苡澄姐和周力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当初我们没有选择报警就是因为看了苡澄姐的日记，同情您，怕把您逼上绝路，如今您一定要说出真相，寒假就要结束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和周力闹下去了，所以，这件事也必须结束了。” 　　唐大爷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电子烟，重新按下启动按钮，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整个人仿佛玻璃房外阴霾的天空，被浓厚的乌云层层笼罩。　　“我的苡澄……真的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他垂下头，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外孙女从儿童时期到少女的模样电影般在他眼前闪过，好久没有光临过的眼泪差点就要涌出眼眶，他又吸了一口烟，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不是五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她也像你们一样，过几天寒假结束开学后，就要进入大一下学期了。”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唐大爷陷入了回忆，每个细节他都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