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39章小沛安身

　　建安元年（196年）的徐州，春意盎然。刘备在州牧府中召集众将议事，堂下关羽、张飞、糜竺、孙乾、简雍等文武分列两旁。　　“诸位，“刘备神色凝重，“吕布兵败来投，我等当如何应对？“ 　　张飞率先出声，声如洪钟：“大哥！吕布此人先叛丁原，后诛董卓，如今又败于曹操，实乃反复无常之辈！不如拒之门外，以免后患！“ 　　关羽抚须沉吟：“三弟所言不无道理。然吕布勇冠三军，若拒之过甚，恐其狗急跳墙。“ 　　糜竺附和道：“关将军言之有理。如今曹操虽暂回兖州休整，但迟早必图徐州。若得吕布相助，或可共抗曹贼。“ 　　这时，简雍出列，从容进言：“主公，雍有一言。吕布虽反复，然其麾下并州铁骑确实骁勇。今曹操新定兖州，正需时日休养生息，此乃天赐良机。若得吕布驻守小沛，既可安其心，又可成掎角之势。此乃两全之策也。“ 　　刘备沉思良久。他想起去年曹操征陶谦时，徐州遭受的创伤，又想到如今曹操虽退，但必会卷土重来。　　“宪和所言极是。“刘备最终拍案，“传令，迎吕将军入城！“ 　　此时的徐州城外，吕布大军正在焦急等待。营中气氛凝重，士兵们疲惫不堪，粮草将尽。　　“父亲，刘备会收留我们吗？“吕玲绮担忧地问。这一年多来，她跟随父亲辗转征战，已从一个懵懂少女成长为英气勃勃的女将。　　吕布望着徐州城头飘扬的“刘“字大旗，沉声道：“刘备以仁德著称，当不会见死不救。况且...“他顿了顿，“曹操新得兖州，必先巩固根基，此时刘备收留我等，正是最佳时机。“ 　　正当众人忐忑之际，一骑快马自城中奔出。来者正是简雍，他拱手笑道：“奉先将军，刘使君有请！“ 　　吕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即整装入城。　　徐州州牧府内，刘备亲自迎至堂前。二人相见，互相打量。刘备见吕布英武非凡，气度不凡；吕布观刘备仁厚中带着威严，果然名不虚传。　　“久闻奉先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幸甚！“刘备率先施礼。　　吕布还礼：“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布败军之将，蒙使君收留，感激不尽！“ 　　二人入堂叙话。刘备设宴款待，席间言谈甚欢。吕布谈及兖州战事，刘备不时点头称赞。　　“奉先将军以寡敌众，与曹操周旋两年，真乃当世虎将！“刘备举杯赞道。　　吕布谦逊回应：“使君过奖。布虽勇，难及使君仁德。徐州在使君治理下，百姓安居，令布钦佩。“ 　　宴后，刘备道：“小沛乃徐州要冲，愿请将军驻守此地，与我成掎角之势，共保徐州安宁。“ 　　吕布大喜：“使君厚恩，布必誓死相报！“ 　　次日，吕布率部前往小沛。临行前，刘备亲自相送，赠予粮草军械。　　小沛虽是小城，但城防完备。吕布入驻后，立即整饬防务，安抚百姓。张辽、高顺各司其职，部队很快安顿下来。　　安顿已毕，吕布召众将议事。　　“刘备待我等不薄，诸位当恪尽职守，以报厚恩。“吕布郑重告诫。　　陈宫却意味深长地说：“将军，刘备虽仁厚，然乱世之中，人心难测。我等当早作打算。“ 　　吕布不悦：“公台何出此言？刘备真心相待，我等岂可负之？“ 　　陈宫叹道：“非是宫多疑。只是观关羽、张飞等人，对我等颇有戒心。将军不可不防。“ 　　果然，数日后，张飞巡边至小沛，态度倨傲。　　“吕将军，“张飞马鞭直指，“既驻小沛，当时刻谨记大哥恩德！“ 　　吕布强压怒火：“翼德放心，布必不负刘使君。“ 　　张飞冷哼一声，率部离去。吕玲绮在旁看得分明，不满道：“父亲，这张飞太过无礼！我们在河内时，张杨叔父待我们何等真诚，也未见如此傲慢。“ 　　吕布摆手：“张稚叔确是难得的挚友。然如今我等客居于此，当忍则忍。记住，乱世之中，能得一处安身已属不易。“ 　　时光流逝，吕布在小沛渐稳。他每日操练兵马，教导吕玲绮武艺，似乎找到了久违的安宁。而吕玲绮武艺精进，已能独当一面。　　这一日，吕布正在校场观操，忽有探马来报：曹操在兖州整顿军备，广积粮草，似有再图徐州之意。　　吕布立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呈刘备。信中详细分析了曹操动向，并提出加强防务的建议。　　刘备得信大喜，回信邀吕布共商大计。　　徐州城内，刘吕二人再次相会。这一次，气氛更加融洽。　　“奉先将军深谋远虑，备感激不尽！“刘备执吕布手道。　　吕布正色：“布在徐州，受使君厚待，自当竭诚相报。依布之见，曹操新定兖州，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巩固根基。此乃我等加强防务的良机。“ 　　刘备赞道：“奉先此见甚合我意！不如趁此时机，整训兵马，加固城防。“ 　　二人详细商议防务之事。吕布建议在小沛与徐州之间建立烽火台，以便及时传递军情。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下令实施。　　计议已定，吕布返回小沛。临行前，刘备亲自送至城外。　　“父亲，“归途中吕玲绮问，“此次在徐州，我们能安定下来吗？“ 　　吕布望向前方，目光深邃：“为父在河内时，也曾以为找到了安身之所。然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安宁，同时为未来的变数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过这一次，我们有了更多经验，也更强大了。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要好好把握现在。“ 　　夕阳下，吕布大军向小沛行进。虽然前途未卜，但这一次，他们带着更加成熟的心态，准备在这片新的土地上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