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约遥遥无期

十七 正

　　期末很快到来，学校里经历了两天的沉闷后，总算结束了考试。 　　用不了三天，就会出成绩，之后就开始令人激动的寒假了。 　　这三天，吴寒每天都会去他们单独去过的广场溜达一圈。 　　虽然还没到寒假，她相见林煜寒的心情已经不可抑制。 　　成绩出来那一天，吴寒早早去了学校。 　　她拿了五根火腿肠。 　　看完成绩后，她悄悄地溜到教学楼那个白手套爱去的地方。 　　果然，林煜寒在那等了许久。 　　“你终于来了！” 　　这次他先开口。远远地，就见他穿件雪白羽绒服站在那。 　　“恭喜你，年级第一！” 　　或许是因为谦虚，吴寒笑着低下了头。 　　“也有你的功劳！” 　　“不算，我又不能替你背书！” 　　“是你希望我考第一，我就考了个第一啊！” 　　“这也算？” 　　吴寒点点头。 　　林煜寒只好说：“好吧！” 　　“你的字很漂亮！” 　　“你的也是！” 　　吴寒好奇他怎么知道她写字好看，好奇地看着他。 　　“张鹤云经常把你的笔记给我看，说比她的记得全，还有重点例题！多亏了你的笔记，我保住了我的名次。” 　　听到这里，吴寒心里暖洋洋的。很想说以后也会给你看我的笔记。 　　“你带了火腿肠吧，快喂它吧！等半天了！” 　　吴寒这才想起来，白手套喵喵的已经在她脚旁撒了好久的娇了。 　　吴寒撕开一个火腿肠，看白手套吃得狼吞虎咽，忙拍它的背告诉它慢点吃。正好碰到了正在抚摸白手套的林煜寒的手，顿时脸上一热。 　　他的手还是那样暖和。 　　“发现没，白手套又变干净了，似乎又洗澡了！” 　　吴寒蹲下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清凉无比。不知是林煜寒身上的薄荷香飘了过来，还是白手套身上自带的沐浴露香气。 　　“嗯，洗得真干净！可惜放寒假之后没有人来学校喂它，它又要开始流浪了，到时候又得弄一身黑！” 　　“不会，它这么好看，这么干净，会有人收留的。” 　　吴寒其实早就想捉它回家了，喂了半年成功拉进关系，她本来是想今天放学就和周至行动的。 　　“嗯嗯！希望收留它的人见它这么漂亮，这么爱干净能善待它。” 　　“明天去玩球，去不去？” 　　“去，当然去！” 　　吴寒不暇思索。 　　“这次不要撞我了！上次害我把肋骨撞断，我还没跟你要医药费！” 　　“啊？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连说了无数个对不起，接着又说：“不会吧！你……你为什么不高诉我？我，我带你去医院！” 　　“哈哈，逗你的……我爸打的，现在已经好了，我还在有伤的地方纹了个身呢！” 　　“呃……” 　　吴寒满心惭愧。怪不得那会他一星期没来，怪不得他生气。 　　吴寒呀吴寒，你怎么跟杨非似的，没轻没重，不，你还不如他，他没把你撞骨折过。 　　公示栏前，沈蔓丽像一根木头一样，盯着自己五十多名的成绩难过好久。 　　这次她真的想哭，可是她只有个悲伤的表情却没有眼泪。 　　这件事，吴寒周至杨非江浩晨赵止竟白文旭他们都不知道，导致吴寒一度以为她刻意装哭，干打雷不下雨。 　　殊不知，这是沈蔓丽自身的一个缺陷——没有眼泪。 　　所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掉过眼泪。小时候她爸爸不知道她有这个缺陷，把她打得跪地求饶，她一滴泪都没流。后来还是带她去医院查验才知道她泪腺有问题，无法哭出眼泪。 　　沈蔓丽家里，一直就拿她和吴寒比，几乎她就是活在吴寒的阴影之下长大的。 　　每次吴寒考第一，她父母都要拿这事奚落她一顿，这是是她幼年开始就特别讨厌吴寒的原因。 　　可是她越是讨厌吴寒，越想让她出丑，结果人家分数居高不下，好像专门为刺激她才考出来的。 　　此时，她已经绝望地在想回家之后父母那可怕的说辞谩骂了。 　　寒假第一天，吴寒早早去了广场。 　　等了一会儿，不见林煜寒的身影，倒看见了周至。 　　她震惊之余，戒备心起。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周至面带憨笑，在她头上狠揉几把说：“嘿嘿，想干坏事？没门，我是督察员！” 　　“滚球你大爷的督察员，问你话呢，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不光他知道，我们也知道啊！嘿嘿……” 　　此时此地，突然听到杨非的声音，给吴寒吓得不轻。 　　一转身，四个一个不差，全来了。 　　吴寒脸刷地就红了，四下里张望，心道：林煜寒你千万别来，这几个家伙知道了这个地方，一会儿撞见你不知道会怎么说，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一定会说我跟你有事…… 　　“别找了，林煜寒马上就来，是他喊的我们！” 　　吴寒更加慌了，心乱跳不停，暗道：不会吧！林煜寒你这算出卖吗？说好就咱们俩，怎么他们全被你叫来了？ 　　然后，林煜寒也出现了，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早啊！你们六个！” 　　六个，他说你们六个，是把我加进去了！ 　　怎么感觉有点生分呢！ 　　“Hi，土豪，能和你做朋友我们很荣幸，一会儿请客来杯奶茶呗！” 　　林煜寒比了个OK的手势。 　　“早！吴寒，很荣幸加入你们，今后我们一起组个七人组如何？省的我孤单一个人！” 　　“没，没问题！” 　　吴寒回答，心里还在乱猜乱想。 　　“来吧！分队！” 　　“你我她，他们四个！” 　　周至随手一指，队伍就划分好了。 　　“啊哈哈，你们两个弱鸡，又加上个矮个的小白脸！你们输定了！” 　　杨非得意地从林煜寒手里抢过球，张牙舞爪道。 　　“这不算欺负人吧？” 　　江浩晨鄙夷地看了看个子不算高，身形偏瘦的林煜寒，又看了黑瘦的周至，最后给了吴寒一个“就你也行”那轻蔑的眼神说。 　　吴寒不得不承认，站在他们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四个大个子面前，他们三个确实弱了些。先不说周至和她玩的一般，上次和林煜寒一起玩的时候，他也没显现出多少优势来。如今他们三个一队，跟对面四个常参加比赛的家伙来说，确实不占什么便宜。顿时她就没了气势，躲到了后面。 　　周至却不说话，在一旁憨笑。 　　“管他们呢！开虐！” 　　杨非叫嚣道。接着，篮板下面响起了错乱的脚步声，两队人开始正式较量。 　　原本吴寒以为他们三会被虐的很惨，不止一个球也进不去，可能杨非还会单独把她挤到一边嘲弄。哪知林煜寒的表现却出乎她的意料，他可以远远地抛进一个三分，让杨非悲哀地大喊：“不要”、“啊”；也可以带球左拉右闪，丢下一堆被假动作迷了眼的家伙，自己漂亮地上篮；也可以给周至一个眼神，自己带着四个家伙走远，然后抛球给周至，让周至直接进筐。 　　别看他不到一米八，无法漂亮地在四个猛将前胯下运球挑逗，只用计谋他就轻飘飘让他们败北。 　　快到中午的时候，七个人已经累得不行，并排坐在广场花坛边歇息。 　　“想不到啊林煜寒，有两下子，低估你了！” 　　“还行吧！以前市里面青年篮球赛，我参加过。” 　　“行了，土豪，富二代，别显摆了！我奶茶呢！你刚答应的，别反悔！” 　　“我记得！” 　　林煜寒说完就对吴寒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跟着一起去。这一般都是女孩子的特权，去了还可以点别的。 　　“林煜寒，我跟你一起去！” 　　杨非眼尖，看到了林煜寒给吴寒使眼色。 　　“你，老实待着吧你，奶茶不会少你的！”周至一把搂过杨非，压着他让他丝毫无法动弹。 　　“喂，喂！” 　　吴寒偷笑着跟在林煜寒后边。 　　走出广场，快到最近一个奶茶店，林煜寒突然跟她说了声对不起，这让吴寒很惊讶，忍不住抬头看他。 　　“我其实想和你一起玩，但是学校里流言太多，不如我加入你们的群体，这样咱们一起玩，谁也挑不出毛病！你说是不是。” 　　吴寒自然是跟着点头。 　　她没有什么额外的贪念，就是有，心里也时刻有个大钟在敲醒她：你要好好学习，你不能分心干别的！高中这么紧！ 　　“这样更好，你就不会感到孤独了！我也能时常见到你！” 　　说完她迅速地低下头去，好像话里是在表白一样。 　　“我也总想见你，所以最终想出这个办法！你能接受，我很开心！” 　　吴寒心跳得厉害，思绪有些乱。 　　这算不算回应呢？ 　　还是，只是作为普通朋友…… 　　不想了，总是乱猜给自己平添烦扰，只要他想见我，我能见到他就够了。 　　吴寒终于鼓起勇气来看他的脸。 　　真好啊！阳光也好，奶茶香气也好，连吹来都寒风都跟着舒服！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 　　只去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杨非就像等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不住地跳起来，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望眼欲穿，然后叹气，坐下，再起来。 　　“我说杨非，你有毛病啦！你老实一点不行？刚属你跑得起劲，你不累，一天天你哪来那么多力气？” 　　江浩晨斜眼看他说。 　　“用周至的话就是：‘把这上窜下跳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至于考那点分’，哈哈哈……” 　　赵止竟笑道。 　　“我渴呀！兄弟们，你们不渴吗？不是……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杨非又站起来，绕了他们一圈说。 　　“好墨迹啊！” 　　“生孩子去了……” 　　周至开玩笑说。 　　哪知杨非突然转过脸，眼神里满是鄙夷敌视。 　　“注意措辞，周至，每次都是你提醒我们，怎么你自己倒内啥不要了？” 　　“是你说吴寒已经是大人了，是大孩子，让我们注意德行语气用词等等！” 　　“我错了，兄弟们！” 　　周至赶紧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 　　杨非刚说完，就见两人提两大袋杯杯罐罐回来了！还没走到跟前，吴寒就念叨开了：“你们也没个眼力见，看我们提这么多东西也不过来接一下！” 　　“没办法，你们太快了，我才刚站起来，你们已经过来了！” 　　杨非贫嘴道。 　　吴寒懒得理他，开始分发奶茶。 　　喝着林煜寒请的奶茶，杨非蹬鼻子上脸又添了一句：“富二代朋友，你家那么有钱，有空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呗！长长见识！” 　　杨非冷不丁这么一说，顿时一群人心里都开始痒痒了。毕竟听说了他家那小二层别墅价值不菲，整个小镇也就仅此一栋，此生买不起这样的房子，进里面看看也值了。 　　吴寒怕这些毛头小子进去捣乱，再把什么贵重东西打烂，赶紧拦说：“你们别得寸进尺啊！” 　　转头一看林煜寒，果然他对这个要求有点犯难，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皱起了眉头。 　　“别听他们的，说说而已，玩笑话，试试你大方不大方！” 　　吴寒赶紧道。 　　哪知林煜寒一口答应：“好啊！来吧！只不过我要先回去准备准备，家里太乱!” 　　吴寒见他已答应，自己反倒无话说了。 　　“诶嘿，太好了！” 　　“Nice!” 　　…… 　　杨非他们欢呼着，周至看着吴寒不知所措，吴寒只有在心里祈祷他们去时别捣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