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禅!” 鸣道站在净业寺门口,大嗓门一开,鸣道才知道他已经到了。 “师兄神速,我还以为要五天以后才能见到师兄!” “亏了如花,没有他我还在汉水作船咧!” 鸣禅向如花一礼。 “师侄辛苦了!” “不敢,份内之事!” 狮子冷冷淡淡回复一句就找了角落趴起来。 “弟妹,一向可好?!” 鸣禅老脸一红。 “师兄,怎么一把年纪还没个正形,这是锦绣道友……精通符箓之道……。” “我还以为你这老小子转了性子,闹了半天,十多年不见,还是这副德行!” 鸣道自顾自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了下来,扯起衣襟就开始扇风。 人胖就怕热。 “见过鸣道尊者!” “你是周天镜的人仙,叫我一声师兄就好!” 鸣禅一直都不曾发现锦绣居然是周天境界的准地仙。 她为什么要隐藏实力,毕竟鸣道他是知道的,不会胡乱给人扣帽子。 “鸣道师兄早就有小还丹境界,按道理该入仙籍,成在册地仙,只是他不爱束缚,一直不肯入仙籍……” “老子管他什么地仙人仙,罗汉菩萨,不成佛都是草人。” 锦绣心惊,这和尚看起来粗俗不堪,竟然修为如此之高,眼界也不是一般的高。 鸣道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说你教得什么徒弟,分明就是大力本源法术的路子,偏偏无半分霸道之气。” “他是天生大妖,不是凡人!” 鸣禅当年就和鸣道所持之道不同。 鸣禅主张菩萨垂眉,帮人消灾解难,劝人向善! 鸣道主张金刚怒目,反其道而行之,逼人向善! “天生大妖如何,就该学我这金刚怒目的法门!” “万万不可,他杀心太重,恐业障缠身,万劫不复啊……” 锦绣见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争论不休,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二人怕是同道而殊途,本愿同而法门不同。 “怎么不见金山与师兄同回!” 鸣禅等了许久,也不曾见金山出现,这才询问鸣道。 “如花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除了我,他不肯让任何人骑,我见他说你情况危急,就自己先来了!” 鸣禅默念一声“回!” 却无反应,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没有看到金山踪影。 奇怪,须弥术失效了么?! 鸣禅没有声张。 “那就让他慢慢走吧,也不过晚上一时半刻。” 鸣禅收拾起对金山的担忧,但愿自己和锦绣得教导能起作用,切不可再造杀业!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非要我来相助!” 鸣道坐了一会儿,不再觉得那么热。 “伥鬼,附身干尸,半妖半鬼,锦绣,把伥鬼拿出来,给师兄看看!” 锦绣照办,符箓还有一个作用就是防备其他人或者阴司鬼神来拘她得魂。 “是有点奇怪,可我就会打打杀杀,看不出其中关窍来!” “我怀疑是左道旁门的修士作怪,或者已经成了妖的修士!” “找出来,老子打得他喊爷爷!” “从上次以后,再也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鸣禅本来以为一场阴谋就要浮出水面,谁知道,整个阴山县突然平静如水,就连偷孩子的山精都销声匿迹,无从查起。 “天眼通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慧眼!” “龙虎镜才是个慧眼?!” 鸣禅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你自己怎么不来修炼天眼通,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师弟愚钝,这天眼通与修为无关……” “哼,天眼通都查不到因由,我来我个屁用,走了走了!” “师兄且慢!阳尸被偷走了……” 鸣道沉思,能在一个堂堂周天镜的锦绣眼皮子底下将阳尸偷走,这人不简单。 “你是说,除了妖道,还有更厉害的高手在背后……” “正是……” 鸣禅又把山精偷孩子的事,乔二爷差点被害等等说了一遍。 “带我去见城隍!” “师兄,温柔一些……” 鸣禅有些害怕,鸣道下手从来没有个轻重。 …… “城隍,滚出来!” 城隍爷也是郁闷,苦等半月,阴司诸神别说什么四值功曹,日夜游神,连个三司跑腿的都没有,想告金山的状都无从告起。 这下子又来了个胖和尚,城隍爷气就不打一处来,城隍也是神,有那么好欺负吗? “那里来得秃驴?” 鸣道嘿嘿一笑,猛然挥舞金刚杵,对着城隍的肚子就是一下。 金刚杵闪烁金光,城隍本以为凡兵不能伤鬼物,不料这一棍子下去,城隍也有了做人的感觉……那就是真他妈疼! “你这毛神,胆子不小啊,秃驴也是你叫的,来,来,来,再叫一声试试!” 城隍想开口来着,鬼魂有些不稳,开不了口。 “唉,不回话,很不礼貌咧!” 鸣道又给了城隍一棍子。 城隍浑身打颤,可不能再这样挨打下去,再来一下子,魂体有伤,神位难保。 “师兄,别再动武,恐伤了他来,纵然欺骗百姓有罪,也轮不到我等裁决!” 鸣禅这才拦住鸣道。 城隍一看,原来还是那伙和尚,偷了自己孽台镜的和尚。 “说,山精在哪里!” 鸣道一声嚷嚷,城隍吓得腿软,可不敢开口控诉金山。 “就在王家胡同,王家胡同!” 鸣道不理会城隍,先一步离开。 “对不住了,大神,师兄脾气不好,让您受罪了!” 鸣禅道歉,城隍那里敢接,万一人家只是客套一下,自己再摆出神的架子来,估计胖和尚一回头,就能把自己打趴下。 “不敢,不敢……” 城隍嗖一声回到泥胎中养心去也,是真的不敢露头。 至于这一肚子委屈,只有等上面来人了,再告一叼状,总之这段时间,就一条,装死…… 鸣道骑着如花,很快就到了王家胡同,鸣禅和锦绣晚了一柱香。 “师兄,留活口问话!” “出来吧,我不杀你!” 鸣道将降魔杵往一处空地上一指。 空地上凭空多了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子,穿着红肚兜。 “明知道你这是在害人,为何还不知收敛,想入地狱吗?” 山精身边多出十来个小孩子的鬼魂,看着和尚发呆。 “我……呆在山里无聊,出来找几个小孩儿玩耍,没想到会害死他们的!” 鸣禅见这个时候,鸣道还在抓着善恶不放,便自己来问话。 “山精,你害死的童子,我帮你超度,但你要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这里找小孩儿玩耍的!” 山精纠结了半天,支支吾吾,不肯说。 “说!不说,老子废了你!” 鸣道举起降魔杵来。 “我不敢啊,那人修为高深莫测,我不敢啊……” “比老子还吓人?!” 鸣道收了降魔杵,能让山精生出恐惧来的人,修为恐怕不低于鸣道,而且更加难对付。 山精者,天地灵气之显化,本来并不作恶,待七七四十九天后,天地灵气消散,可山精的魂魄却不会消失,可以再入轮回。 这也是天地规则,只因天下修士诛杀鬼物后,天地间便少了一个鬼物,轮回中就缺了一个位置。 如果没有山精出世,天地间无数万年过去,恐怕灵魂总数不知要少去多少。 鸣禅还要再问…… 一阵怪风起……鸣道警觉起来。 “贼人好胆!” 降魔杵金光闪烁往大地上狠狠一锤,妖风停歇。 但山精还是自动消散,就连魂魄也跟着消失无踪。 “岂有此理……” 鸣道怒极,却毫无办法,出手晚了一步,但来人虽然得逞,必然也受了伤。 “黄皮子?!” 鸣禅捡起地上的野兽皮毛来。 “哼,黄皮子恐怕没这么大本事,要是黄皮子,该放个大臭屁才对!” “到底是人是妖?!” 鸣禅闭目,开慧眼,企图在这片毛发中找到蛛丝马迹。 “他们恐怕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几次三番不过为了掩盖什么,或许……我们无意间接触到了一些,他们不想我们看见的东西!” 锦绣将自己的想法一说,鸣禅豁然开朗,是自己太过依赖天眼通,按常理,如果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何必偷偷摸摸? 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