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乔二爷去请各家来许个愿。” 乔二爷此时没喝酒,人也机灵不少,一看这架势,县太爷还要收礼呢,给城隍烧柱香不过分。 “交给我了!” 乔二爷风风火火,去找苦主来上香。 事情已了,鸣禅就要离开,留下来也给不了自己答案,孩童丢失,就让城隍自己去解决,他不愿意插手阴司事务。 泥胎神像开口了。 “且慢,你们几个留下,给我充充场面,一会儿人来了,连个庙祝都没有……” 这位城隍爷,太穷了。 “城隍爷,我同情你……” 金山第一次见如此狼狈的大神,当初在燕平城,一个速报司使,都比这位城隍爷风光。 “唉,阴山县人口少,地理偏僻,本来还有三司,如今香火也无,都去投胎去了……” “何至于此?” 鸣禅不理解也是正常,一般陈年老鬼差,多少有些道行,说不定还能混个来生富贵荣华。 鬼差,修为都在香火上,没了香火就是穷鬼,法术都用不成,怎么去维护阴阳平衡。 “多谢诸位尊者相助,我本是此地百多面前一位书生,因为人刚正,这才被人立为城隍,怎奈道行不深,加上香火稀少,勉强维持而已。” 金山见这城隍对他们客客气气,又看他那可怜样子,也乐意帮忙。 “你啊,就是不会营销,拼着命,也要搞出一些动劲儿来,不然哪有人来上香啊!” “何为营销?” “一会儿有人来了,你要现灵才行,让人知道的确有城隍爷在保佑他们!” 城隍苦着个脸。 “你们不知道,孩童丢失事件,我本来就知道,只是修为不足,抓不住那鬼物。” “这个女鬼又是怎么回事?” 本来鸣禅不打算说,因为此鬼不能叫鬼,有些怪异,他想自己查明,既然此处城隍还算正直,便顺路一问。 城隍搬过来一面镜子。 “这是东岳大帝发下来的孽台镜,照一照就知道。” 锦绣拿出拘魂的符箓,放在镜子前。 金山一看,这镜子普普通通,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 “奇怪,此女阳寿未尽,为何不曾入枉死城名单……” 城隍拿出一本册子,翻了个遍。 “难办了,这女子此时并不算是鬼,理论上她还好好的活在人间,我也无权拘拿她。” “我说怎么念经半天,也不能超度她,浪费表情。” 金山嘟囔一句。 锦绣思索片刻,也不明所以,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等事。 她收了符箓,这女子的事情,恐怕只有自己来想办法。 “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这女鬼有古怪!” 鸣禅摇摇头。 “这女子本是良家女子,心地善良,如今化作半人半鬼的存在,还出来祸害凡人……” 金山还是不解…… “你是说,有人幕后做怪?” 锦绣一点就透。 “我只能看到这么多,看不到她是被谁害的,此人修为当在我之上!” 如果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要抓这幕后之人,还缺一位真正的高手,否则流窜他处,危害更大。 加上此前猫妖险些失踪,阳尸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一切似乎是有预谋的。 幕后之人刻意在遮掩什么。 这县城太过古怪,是时候请师兄出山相助了。 这时一群人涌入城隍庙,烧香的烧香,磕头的磕头,正是丢失孩童的苦主,鸣禅只好当了一回城隍庙的庙祝。 “尔等,不必惊慌,此鬼三日内抓捕归案!” 城隍兴许是被金山提点,大大咧咧现身相见。 地下苦主自然是千恩万谢,叩拜不提。 “金山,你去南方拇指山,净土寺,找一位鸣道法师,他是我师兄,就说,露重飞难进!” “我送你三张神行符,以防万一!” 锦绣拿出三张神行符,她知道,鸣禅是不会让金山用法术的。 “记住,任何时候不得破戒!” 果然,鸣禅又开始啰嗦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金山终于得了自由。 “给你半月时光,人命关天!” 鸣禅不得已,看情形,当下的妖怪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至少幕后的人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得。 他给金山半个月,也是怕他再作恶,如果半月不回来,他就会用须弥术,将他传回来。 金山也不问鸣道是谁,能放飞自我就行。 “顽徒……” 鸣禅本来想着给金山说个详细,只是金山撒了欢,早就跑没影了。 “城隍大人,不知你有何办法,能找到那只恶鬼?” 鸣禅不能离开,童子丢失事件,也不能不管。 女鬼的事情,得等鸣道。 金山知道自己的弱点,太过于遵守天规,做事循规蹈矩,幕后的人蛛丝马迹太少,只有师兄这种人,才能破局。 而且,针对自己和锦绣的劫难并没有消失的迹象。 看似逃到偏远地方,从此隐藏在茫茫人世间,如果有心人要找到自己,不过是时间问题。 鸣禅不能不急。 “我得了他们香火之力,晚上亲自出马,定然抓了此鬼,只是还要二位尊者帮忙。” “城隍大人尽管吩咐!” 城隍实在不忍再说谎。 “唉,此物非鬼,乃是一只山精,孩童模样,藏身街巷胡同里,挑逗孩童一同玩耍,然后连人带魂魄一同吃掉……” 锦绣面露不悦之色,山精乃山神管辖范围,如今阴华山不曾见过山神庙,城隍扯了个弥天大谎,压根就没有降妖的本事。 难道就为了些许香火么? 鸣禅忍耐下来。 “还请城隍大人明示!” “我城隍庙无捉妖伏魔的职责,阴华山不曾有山神庙宇,自然没有山神,这件事只好由你们几个人仙来做。” “如此,我二人自去捉这山精去也!” 鸣禅暗自叹息一声,这城隍太混账,只是人家是神,自己是人,这是规矩,不能坏。 “速去,速去,记得三日内捉拿她,别耽误了时日。” 锦绣怒火中烧,鸣禅挡住了她。 “锦绣,随我去捉妖!” 鸣禅在此,锦绣不便发作,即便是温柔如她,免不了想给这城隍两巴掌。 可以鸣禅的脾气,断然不肯违背天地纲常。 眼不见心不烦,离开这里便是。 “我记得书上有云,风雨过后,山精息囊出没,据说只要拉着他离开原地,他就会死去。” “山精本是天地灵气化生,大多生存不易,这书也有误解,只怕不是带离原地而死,只是时间到了,灵气崩散而已。” “我们该去哪里找?” 锦绣手里的符箓并没有针对山精的,所以才问鸣禅。 “我也不知,山精出现在城中,本就诡异!先进城,往阴暗出找寻,既然是山精,天地灵气波动当有异常。” 鸣禅这是推断,见过太多妖怪,对于山精之属大致能猜到他的弱点。 “或者坏了她本源地脉,毁了天地灵气的来源,山精自然消散!” 锦绣记得父亲说过,山精乃天地灵气化生,本源就在地脉之上,只要寻一位风水大师,看准了地穴,稍微改动一些,山精便没了根本,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