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这位尊者,还请将众鬼放出来,我等好回去交差!” 红脸刘大神又来了,干活的时候没你,摘桃子来的比兔子还快。 “谢什么谢,我是为了罗权,帮他投个好人家,就是报答我了!” 这番话有些僭越了,鬼差当然心里很不爽,难道还要一个人来教神做事?! 红脸鬼差本就脸红,此时就算是生气也看不出来。 区区一个人仙,迟早落自己手里,不急,不急,好歹帮自己做了事,再说当面翻脸可讨不到好处。 打未必打得过...... “呵呵呵,一定,一定,我们走!” 红脸阴神押着一帮鬼魂,已经消失不见。 “这救了这么多鬼魂,就没个什么奖励么?好歹也是一桩善事,给点阴德也行啊!” 金山兴许是电视剧看多了,好人有好报,做了好事,天道总该有点奖赏。 “抓捕阴魂本就是阴阳司的职责,你这是多管闲事,坏了阴阳规矩!” 鸣禅这一盆冷水,金山彻底无语。 “反正能帮罗权就行!” 金山侧身一躺,抱起葫芦就喝酒,也不管里面曾经装过什么。 直到第二天,仆人打扫庭院,才发现后花园一片狼藉,家丁一番整理,发现了十几具骸骨,吓得面如土色。 此时相府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仆人都是机灵人,立马封闭了后花园,派了个得力的人向管家通报。 枯木和管家在别苑并没有等到金山,本就烦躁,如今鱼儿没上钩,反而等到了这个惊天消息,自然有说不出的郁闷。 “吴二,你老实说,这十几具尸体是否与你有关?” 枯木一问,管家手心直冒汗。 “与我无关,不过你最好陪我回去一趟,说不定就是狼妖搞得鬼!” “这和狼妖有什么关系?” “普通人谁敢闯相府,再说,只是毁坏了后花园,财物一概不取,能是人干得事么?” “有道理!” 管家成功忽悠枯木,他不是怕狼妖,他是怕鬼! 曾有高人指点,以桃树镇压尸体,鬼魂五百年不能翻身,这桩公案从此天地不知,不担心死后阴司追究。 五百年后,鬼魂因怨气太盛,化作历鬼,就与他吴二无关了。 等到枯木走进后花园,用了几张符箓,很快察觉不对劲。 “鬼魂已经走了,就是几副骨头架子,看样子是高人出手,并非妖怪!你小子麻烦大了!” 管家心中着急,枯木就成了救命稻草。 “有没有可能是鸣禅出手,你想想看,整个燕平,仙人就这么几个,难不成是司天监的人?” “这么说,鸣禅一直躲在暗处?” “就是这个道理!” 管家只是瞎编,不如此,枯木怎么肯保自己,却没想到有心设套,成全了金山,无心之语,反而歪打正着。 “我回去禀报监正,你小子最好别骗我,不然老夫先让你永不超生!” 管家等枯木走后,这才派人将后花园收拾干净,又买来新桃树,将后花园复原。 他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殊不知,阴司案子已经办结。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这一夜,阴风阵阵,管家翻来覆去睡不着。 “吴二,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人?!” 管家拿出一张符箓,上面金光闪闪。 速报司的鬼差就在附近,但管家看不见。 这张符箓十分厉害,鬼差也近不了身! “看着他,我去找救兵!” 红脸鬼差使了个托梦的法术,不是别人,正是锦绣。 “锦绣尊者!” “你是速报司刘大神?” “小神有事相求,说来也与灵宝派有关,案犯手里有一张金光护身符箓,只有灵宝正宗才有!” “案犯何人?” “丞相府吴二,现世报,城隍有令,拘魂过堂审问,就地问罪,打入十八层地狱!” “大神找我何来?!” “还望尊者援手,破了他的符箓……” 锦绣不耐烦,她可不是鸣禅,怎么肯给区区阴司小神当枪使,但她不肯给鸣禅惹麻烦。 “凡人用符,时间不长久,你们等上一时三刻就是,金光符箓,我也解不了!” “如此,谢过尊者!小神告退!” 红脸鬼差不疑有假,毕竟自己虽然是阴神,好歹带个神字,寻常符箓对自己无效,这金光符箓,的却非比寻常。 鬼差时不时吓唬一下管家,不管他如何叫喊,都无一人能够听见。 房间里下了鬼打墙的法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丑时刚过,金光符箓总算是失去了光彩,一条巨大的铁链,锁了管家的魂魄,飘飘然去也。 天亮时,仆人才发现管家已经断气。 “不好了,管家死了,管家死了!” 这位仆人胆子颇小,见了冰冷的尸体,忍不住叫喊起来。 金平昨夜酒醉未归,不料刚进门就听到死了人,暗叫晦气。 “帐房,你来当临时管家,等父亲回来,我自会禀报,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帐房先生冰雪聪明,也不多话,立马派人报官,约束仆人丫鬟,各司其职。 衙门的捕快只是来走了个过场,再者管家之死的确是暴毙,并无不妥当的地方。 人一得势,自然巴结的人就多,不到一天,吴二曾经是管家这件事让众人望得一干二净。 金山也没想到管家突然就死了!!! 这么说,就算自己守了赌约,还是一样要输,还是一样会被软禁。 锦绣没有骗自己,和尚一定早就看到了一切,这才敢和自己打赌…… 大和尚不厚道,处处是套路。 只是为何一开始和尚没有用须弥术…… 矛盾…… 不科学! “金山,你失神了!” 金山思考问题,鸣禅也是头一回见。 “就想点问题而已,失屁的身!” “你是入了我障,赌约已经见了分晓,管家死不死,什么时候死,已经与你无关……” 金山这次觉得和尚说的很有道理,死了更好,正和了自己的心意,让你这孙子陷害我。 可此时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觉得一切太过突然。 “这叫现世报,罪大恶极,只有拉到地府问罪一条路,就和斩立决差不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这和尚,怎么我想什么全知道……我靠,怪不得你不爱看羞羞画面,原来你丫随时可以看!” 金山顿悟。 鸣禅的天眼通真是个好技能,闲着没事,就透过现象看本质,偷窥暗恋,比尼玛针孔摄像头还要猥琐。 锦绣岂不是早就被他看光了? 关键还不知道这和尚能看到什么程度…… 金山下意识捂住内裤…… “用你的话说,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 说完,鸣禅背过身去,不再与金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