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河畔 · 第十三章：代价

　　使如燕没想到的是，她本来月事正常，可自从发生这种事后，她竟然三个月没来情况，而且近来常常呕吐，她以为是胃里有毛病，便到公社卫生院买点药，一位老中医给她把了把脉，告诉她有喜了！“有什么喜？”如燕傻呼呼地问。　　“就是怀孕了！”旁边的女医生解释说。　　“这不可能。。。。。。”如燕几乎喊起来；“我还是个大姑娘呢！” 　　老中医说，我当老中医三十多年了，还没把错过脉呢！　　如燕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哪！这可怎么办呢？我可怎么向爹娘交代呢？如燕从公社卫生院一路昏昏沉沉地回到家，横叉叉地倒在床上，胡乱扯过被子蒙上了脸，泪水湿了被子一大片。。。。。。娘以为女儿睡了，也没去打搅她。　　经过一番反来复去的思想斗争后，如燕决定找建国商量一下怎么办？建国知道后，犹豫了半天，如燕咬了咬牙：“建国哥，咱们离开这里私奔吧！” 　　“不行，绝对不行！”建国摇了摇头：“咱做出这样没脸见人的事，这让人知道了，还不让唾沫星子淹死！”最后建国决定让如燕到县人民医院打掉孩子。　　第二天，为了不让熟人发现，建国先骑自行车去了医院，大约十点左右，二人在医院妇产科门口会面，挂了妇科。她们前面有五对夫妇等着问诊。　　轮到他俩时，大夫让他们拿出证明信，如燕脸腾地一下红到脖子根。　　“忘了带了。”建国回答。　　“你回去开证明，你爱人留在这里。”妇科医生对建国说。如燕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建国骑上自行车，一路上思前想后，决定撕开面子，向新上任的大队会计富贵说实话求他开个证明。　　不料，支部委员路贤明告诉他，富贵到县里参加了一个“会计系统培训班”，建国只好骑自行车返回县城，在县政府大院一个会议厅找到了富贵。当富贵知道了建国的“丑事”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王八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建国任他骂，并打着自己的脸，几乎跪下了；建国求他无论如何帮他这次，以后当牛作马都行。　　富贵举起巴掌，本想掴他几下，最后将拳头收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说想找个媳妇啥样的没有，偏偏。。。。。。”，最后他向培训班负责人请了个假，与建国一块回村给他开了个证明信，嘱咐他一定要保密，否则他本人会因为弄虚作假而受处分。　　于是，如燕很顺利地流了产。在产床上躺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因为如燕身体虚弱，建国便扶如燕出了妇产科。因为怕遇到熟人，建国扶着她在走廊最里边的连椅上坐会儿，建国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本村的长舌妇杜秀云正好去县医院看望娘家一个邻居，在不远处看见了他俩。杜秀云有点纳闷：二人到妇产科来干嘛？忽然，一个念头撞击着她：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村里人都说建国特关心如燕。。。。。。　　她怕羞着二人，便悄悄溜走了。　　于是，二人的风流事便在村里传开了。。。。。。　　二人回村后，虽然他俩有意识地间隔一定距离，但人们的眼神跟以前大不一们，有人还在指指点点。。。。。。　　这件“伤风败俗”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如燕妈耳朵眼里，如燕妈怎么都不会相信，她以为别人是在造谣；可如燕回到家里后蒙头就睡觉，令她心生疑惑。　　如燕妈坐在女儿床头，揭开女儿头上的被子，轻轻地问：“燕儿，你不舒服？” 　　如燕没回应。如燕妈观察了一下女儿的脸，发现女儿脸色苍白，显得很虚弱，便俯下身子轻轻地问：“燕儿，你到底怎么啦？” 　　如燕还是没说话，又将被子蒙上头。　　如燕妈叹了口气。起身到厨房给女儿打了碗鸡蛋茶，并端到女儿床前桌子上，心疼地对女儿说：”燕儿，趁热喝这碗鸡蛋茶.” 　　如燕在被子里不厌烦地说:“妈，你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正在这时，爸爸跨进如燕的卧室，气冲冲地喊道：“家门不幸。。。。。。” 　　如燕妈猛地将她爸推到堂屋，她哪里知道爹刚才在村里听了女儿的“丑事”，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如燕妈的“眼色”，继续大喊大叫：“你快把老祖宗的脸丢尽了！” 　　这边的如燕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一撩被子，床上跳下来，披头散发地就往外跑。被如燕妈一把拉住：“你快回到屋里去！” 　　“我没脸再活了，你还是让我去死吧！”如燕扑在娘怀里。　　如燕妈心疼地摸娑着女儿的头发，眼泪滚落下来；“你怎么这么傻！” 　　星期天，杏花来看如燕，一家人知道杏花是个近人，也没对她隐瞒如燕的“羞事”，就坐在一起商量如燕以后怎么办？　　“做出这样的事，以后怎么在村里呆！”如燕爸低着头抽烟。　　“要不，我跟建国谈谈，看他什么想法？”杏花象个大姑娘一样劝慰大伯、大妈。　　杏花站起来，被如燕妈拉住：“我原先看着建国是个挺老实的人，没想做出这样没脸的事来。。。。。。” 　　“我见了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如燕爸直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绽出。　　如燕将被子蒙住脸，哭个不停。　　杏花坐在她床头上，小声问她：“如燕，你的意见呢？” 　　如燕回脸面向墙壁，不回答。　　如燕爸磕了磕烟袋；“我看找个人家嫁出去算了！”说着站起来出去了。　　这期间，如燕本打算跟建国“摊牌”，没想到建国没了踪影。据邻居说，他可能远走他乡打工去了。　　杏花听说后，来安慰如燕，说了一些悄悄话。　　一个星期后，如燕嫁给了相隔二十多公里的卧虎山公社十里山大队一个膀大身宽的青年人。　　说起来这小伙子也算心灵手巧：他不但会开拖拉机，还会做生意，是第一家安上黑白电视的富户，这在当时的农村算得上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