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87章 皇帝病重,朝局微妙

  津港的喧嚣与热浪,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身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王府内一种无声的逐渐弥漫开的凝重。   海外船队带回的巨额财富和无数新奇物产,像一块巨大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瞬间吸引了京城所有势力的目光。   锦绣商行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有来谈合作的,有来打探虚实的,也有纯粹想来开开眼界的,陈默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应付各方来客,又要着手规划白糖,新染料,橡胶等物的后续开发和销售,整个人如同上紧的发条。   然而,这股因海外珍宝而掀起的狂热,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就被一个更加震动朝野的消息,如同冰水般兜头浇下。   皇帝,病重了。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停了早朝,但数日过去,非但未见好转,太医院的消息反而愈发严密封锁,只隐约有病势沉疴,需静养等模糊词语流出,连谢珩这样地位的摄政王,几次递牌子请求探视,都被王德海以陛下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委婉而坚定地挡了回来,这绝对不正常。   我坐在凌霄院的书房里,窗外是盛夏浓得化不开的绿意,屋内却仿佛凝结着一层无形的寒冰,谢珩坐在我对面,指尖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极深问题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太医院院正今日被秘密召入寝宫,停留了足足两个时辰。”谢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出来时,面色灰败,王德海亲自送他出的宫门,叮嘱之语,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份紧张。”   “陛下……到底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心也跟着沉了下去,皇帝的身体状况,直接关系到朝局的稳定,更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他若在,哪怕猜忌再深,总还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权力结构,他若骤然……   “情况恐怕很不乐观。”谢珩眸光锐利,“宫里的眼线传不出确切消息,但御药房最近领取的几味药材,皆是吊命续气之用,且分量不轻。”   吊命续气……我的心猛地一缩,这意味着,皇帝可能已经病入膏肓,太医院是在尽力拖延时间。   “立储之事……”我看向谢珩,皇帝之前匆匆立下年幼的李琛,恐怕也是预感到了身体不妙,想提前布局,如今他若倒下,一个十二岁的幼主,如何能镇得住这偌大的江山?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那些成年的心中未必服气的皇子及其母族,还有我们这对权势过盛的摄政王夫妇……   “立储诏书已下,琛儿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谢珩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诏书在,大义名分便在。”   “可诏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我蹙眉,“陛下若在,还能压制住各方,一旦……只怕立刻就是群狼环伺,他们会甘心俯首于一个孩童,尤其是我们……”   我们手握重权,富可敌国,如今又打通了海外商路,在民间声望日隆,简直就像是立在幼主旁边的活靶子。   谢珩自然明白我的担忧,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背影挺拔如山岳,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所以,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期。”   他缓缓道,“陛下病重,消息封锁,说明他自己也在权衡,或者在布置后手,我们此时若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该怎么做?”我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等。”谢珩吐出一个字,目光幽深,“以静制动,严密监控京城及皇宫一切异动,朝中政务,我会按部就班处理,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你那边,商行一切照旧,海外货物按计划发售,但行事需更加低调,尤其是与番商往来,暂时收敛锋芒。”   他顿了顿,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有琛儿那边,从下次开始,我会亲自去东宫授课,你……尽量减少与他明面上的接触。”   我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皇帝病重,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东宫和我们王府,若我与李琛过往甚密,极易被扣上勾结储君,图谋不轨的罪名,谢珩以摄政王,帝师的身份前去教导,则是名正言顺。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压下心中对那孩子的一丝牵挂,大局为重。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京城都仿佛被一张无形的越来越紧的网笼罩着,表面依旧繁华喧嚣,但暗地里,权贵府邸之间的走动骤然频繁,各种小道消息在私底下疯狂流传,官员们上朝时都格外小心翼翼,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生怕在这个敏感时期惹上麻烦。   谢珩每日照常上朝,处理政务,神色如常,冷峻威严,让人窥探不出丝毫端倪,但回到王府,书房里的灯往往亮至深夜,他与心腹幕僚,将领的密谈也愈发频繁。   周大牛手下的情报网更是全力运转,京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呈报上来。   我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锋芒,锦绣商行的新品发售依旧进行,但我本人深居简出,不再轻易见客,连辣椒和土豆的相关事宜,也全部交由陈默出面打理。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日,李琛按例来王府,果然,只有谢珩在书房见他,我甚至没有在正院露面,只远远地看着那瘦小的身影被王德海等人簇拥着走进书房,心情复杂。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不同寻常的气氛,小脸绷得紧紧的,比往日更加沉默,只是在进入书房前,他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我通常会在的回廊方向,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符合他身份的过于早熟的恭谨模样。   我躲在廊柱后,看着他那一眼,心里有些发酸,这孩子,怕是也在害怕吧。   又过了几日,一个更加微妙的消息传来,皇帝召见了宗正寺卿和几位皇室中辈分最高最德高望重的老王叔,密谈许久。   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务,在这个时候被召见,其意味不言而喻。   “恐怕……是在安排后事了。”   谢珩得到消息后,沉默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朝局的微妙平衡,已经绷紧到了极致,皇帝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他留下的权力真空,将会引发怎样的滔天巨浪,无人能知。   我和谢珩站在权力的漩涡中心,看似平静,实则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是顺势而上,掌控这锦绣江山,还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被撕扯得粉身碎骨,一切,都取决于龙榻上那位帝王最后的选择,以及……我们自己的手段和运气了。   夜幕降临,王府内一片寂静,唯有书房窗口透出的烛光,映照着谢珩凝神批阅奏章的侧影,和我同样无法入眠的望向皇宫方向的眼眸。   那重重宫阙深处,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倒计时,正在无声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