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67章 证据确凿,图穷匕见

  永寿宫正殿内的杀机,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裂。   那根淬毒的冰针,在距离谢珩颈侧皮肤只有寸许之遥时,被他仿佛背后长眼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侧头避开,冰针擦着他的皮肤飞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朱红柱子上,针尾兀自微微颤动,泛着幽蓝的光泽。   而几乎在避开冰针的同时,谢珩反手一掌,快如闪电,后发先至,重重拍在了那名持短刃扑来的宫女胸口,那宫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另一边,在我低喝出声的瞬间,周大牛如同鬼魅般自我身后闪出,他并未拔刀,而是直接合身撞向那个袭击我的宫女,用肩膀硬生生承受了对方一爪,同时铁钳般的手掌已经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宫女惨叫一声,被他顺势掼倒在地,一脚踏住,动弹不得。   电光火石之间,三名精心伪装的刺客,一死,一擒,一击落空。   整个变故发生得太快,从刺客暴起到被制服,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殿内侍候的其他真正宫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而自始至终,端坐在主位上的德太妃,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依旧捻动着腕间的佛珠,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甚至都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再无半分慈祥,只剩下赤裸裸的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毒与冰冷。   她看着谢珩,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慈和,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好身手,看来哀家还是低估了摄政王,重伤未愈,竟还有如此反应。”   谢珩缓缓转过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语气淡漠:“太妃过奖,若非早有防备,今日恐怕真要着了道。”   “防备?”德太妃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被周大牛制住的宫女,又落回谢珩身上,“看来,你们是早就怀疑到哀家头上了。”   “不是怀疑,”我上前一步与谢珩并肩而立,迎着她冰冷的目光,“是确定。”   我拿出青岚找到的那本香烛铺子的账本副本,翻到记录菩提子旧物送往永寿宫的那一页,朗声道:“太妃娘娘腕上这串佛珠,温润光华,想必是常年摩挲所致,只是不知,与贤妃娘娘那串在长春宫断裂消失的菩提子佛珠相比,孰优孰劣?”   德太妃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刮在我脸上。   我没有停顿,继续道:“还有永寿宫小厨房的张婆子,其侄儿突然在城南置办宅院,钱财来历不明,而张婆子本人曾在威远伯府做过事,太妃娘娘,这些巧合,您作何解释?”   “巧合?”德太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单凭这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想定哀家的罪?沈锦绣,你未免太过天真。”   “若是加上这个呢?”谢珩忽然开口,他自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纸边缘有些焦黑,正是从阿尔斯楞身上搜出的乌维亲笔所书的密信残片,上面清晰地提到了与宫中尊者的合作,以及事成之后割让云、朔二州的承诺。   “乌维狼子野心,与我大周内奸勾结,意图颠覆朝纲,三皇子李弘已然伏法认罪,供出了他与乌维的交易细节。”谢珩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德太妃,“而能与乌维直接联系,并许下割让国土此等卖国条款的宫中尊者,除了辈分最高,隐于幕后的太妃您,还能有谁?”   德太妃看着那封密信,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瞳孔微微收缩,但她依旧强自镇定:“荒谬,一封来历不明的书信,一个逆子的攀诬,就想将这滔天罪名扣在哀家头上?谢珩,沈锦绣,你们这是构陷。”   “构陷?”我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从那名被生擒的刺客身上搜出的,里面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这美人醉的配方,似乎与当年毒害九皇子的毒药,同出一源吧?太妃娘娘用此毒来招待我们,是想让我们也尝尝当年九皇子所经历的痛苦吗?”   九皇子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德太妃心中最痛,最不能触碰的禁区。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直捻动的佛珠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瞬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是刻骨的仇恨,是压抑了数十年的疯狂。   “住口!”她厉声嘶吼,声音尖利刺耳,再无半分平日的雍容华贵,“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这些刽子手的帮凶,知道我的皇儿是怎么死的吗?他那么小,那么乖,就因为他们怕,怕先帝立他为储,就用了那么歹毒的手段,让他浑身溃烂,痛苦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先帝……先帝他明明知道,他却选择了包庇,为了他的江山稳定,为了那个毒妇,他牺牲了我的皇儿!”   她状若癫狂,眼泪混着扭曲的表情流淌下来,如同恶鬼。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皇儿就要枉死?凭什么他们就能安享尊荣?这李氏的江山早就该毁了,全都该给我的皇儿陪葬!”   她猛地将手中的佛珠举起,那串看似普通的菩提子佛珠,在她激动的情绪下,其中一颗珠子似乎松动了一下。   “乌维说得对,只有彻底毁了这腐朽的一切,才能告慰我皇儿的在天之灵,这佛珠里藏着乌维给我的最后承诺和他埋在京城的暗桩名单,只要谢珩你一死,京城大乱,我们里应外合……”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她情绪失控,高举佛珠,那颗松动的珠子微微错开的瞬间,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侍立在殿角的一名老太监,我们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宫人,动了。   他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目标并非谢珩或我,而是德太妃手中那串佛珠。   是夜枭的人,谢珩早就安排了人潜伏在永寿宫,等的就是这一刻。   德太妃显然也没料到身边还藏着这样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佛珠被那老太监闪电般夺走。   “还给我!”德太妃发出凄厉的尖叫,扑上前想要抢夺。   但那老太监身手极为了得,轻易避开她的扑抓,将佛珠稳稳递到了谢珩手中。   谢珩接过佛珠,指尖在那颗松动的珠子上一按一旋,“咔哒”一声轻响,珠子竟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了里面中空的部分,里面赫然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图穷匕见。   佛珠藏秘,太妃失控,潜伏的夜枭雷霆出手,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德太妃积压数十年的仇恨彻底爆发,也亲手将最致命的证据送到了我们手中,这卷小小的绢帛,就是乌维与她勾结的铁证,也是粉碎他们最后阴谋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