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59章钦差之名，亲赴边关

　　金銮殿上的那场对峙，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我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遮羞布，将边备松弛的矛头隐隐引向了某些人，更用十七条人命堵得刘御史和三皇子一时语塞。　　虽然未能当场将他们定罪，但效果是显著的，至少，朝堂上那种一边倒指责谢珩的风气，被硬生生刹住了。　　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甚至心中存疑的官员，也开始重新审视边境乱局的根源，皇帝也没有立刻做出决断，只是沉着脸宣布退朝。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僵持，三皇子李弘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退朝后不到两个时辰，宫里再次来人传旨，这一次却是召我前往御书房单独觐见。　　御书房内不似金銮殿那般威严肃穆，却多了几分压抑和深不可测，皇帝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块和田玉镇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三皇子李弘竟然也在，他垂手站在一旁，眼神低垂，一副恭顺模样。　　“锦绣夫人，今日朝堂之上，你倒是让朕刮目相看。”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臣妇情急之下，言语无状，冲撞了陛下与诸位大人，请陛下恕罪。”我跪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该强硬时强硬，该服软时服软，这个道理我懂。　　“起来说话吧。”皇帝摆了摆手，“你今日所言，虽有些尖锐，却也不无道理，边境之乱，的确需要彻查根源，而非一味归咎于伤重之人。” 　　我心里微微一松，看来皇帝并非完全被三皇子蒙蔽。　　“只是，”皇帝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边境局势糜烂至此，商路断绝，军民不安，总需有人前去整顿，查明真相，以安民心，以定国策，朝中诸臣，或是不谙边务，或是牵扯其中，朕……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我的心猛地一跳，隐隐猜到了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一旁的三皇子李弘适时开口，语气恳切：“父皇，儿臣以为，锦绣夫人虽为女流，但胆识过人，更兼其商行遍布北境，对当地情形，物资流通乃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远比朝中任何官员都更为了解，由夫人出任钦差，前往边境处理互市纠纷，调查乱局根源，实为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抬起头，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种看似真诚的推崇，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和恶毒。　　好一招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让我去边境，北戎骑兵肆虐，局势混乱不堪，内部还可能藏着李弘和乌维的暗桩，我一个女流之辈，无兵无权，空有一个钦差的名头，去了那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稍有不慎，不是被北戎杀了，就是被内部的黑手害了，或者干脆把事情办砸，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扣在我和谢珩头上。　　皇帝沉吟着，目光在我和李弘之间逡巡，显然也在权衡，他需要一个人去打破僵局，也需要借此机会进一步试探我和谢珩的底线与能力。　　让我去，风险极大，但若成了，收益也同样惊人，不仅能解决边境危机，还能真正将锦绣商行这股庞大的力量，收归己用，或者彻底摧毁。　　“沈锦绣，”皇帝终于开口，目光锁定我，“三皇子举荐由你出任钦差，巡查北境，整顿互市，查清乱源，你可愿为朕分忧，替朝廷走这一趟？”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李弘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皇帝深沉审视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能拒绝吗，不能，皇帝看似在询问，实则是命令，拒绝，就是抗旨，就是承认自己心虚无能，之前金銮殿上的一切据理力争都成了笑话，更会坐实我和谢珩通敌的嫌疑。　　为何不敢去？　　这是一场阳谋，李弘和皇帝，联手将我推到了悬崖边上。　　去，九死一生，不去，即刻便死。　　电光火石之间，我脑中飞速权衡，边境凶险，但并非毫无生机，我有商行的根基，有谢珩暗中埋下的夜枭，有周大牛的情报网，更重要的是，留在京城，只能被动挨打，去了边境，或许能抓住乌维和李弘的马脚，反败为胜。　　赌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皇帝的视线，声音清晰而沉稳：“承蒙陛下与三殿下信重，臣妇……愿往。”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李弘脸上的冷笑也僵了一下。　　“好。” 　　皇帝抚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不愧是朕亲封的锦绣夫人，果然有胆识，朕即刻下旨，授你巡查钦使之职，持朕金牌，北境官员，边军将领，见金牌如朕亲临，皆可配合你调查，望你不负朕望，查明真相，稳定边疆。” 　　“臣妇，领旨谢恩。” 　　我叩首下去，心知这如朕亲临的金牌，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用得好，能调动资源，压制宵小，用不好，就是僭越，是死罪。　　从御书房出来，李弘跟在我身后，假意关切道：“北境苦寒，危机四伏，夫人此去，千万保重，若有任何需要，尽管传信回京，本王定当竭力相助。”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脸上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有劳三殿下挂心，殿下在京城，也请务必保重。”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　　回到府中，我将御书房之事告知冯永和周大牛，两人皆是大惊失色。　　“夫人，此去太过凶险，三皇子分明是要借刀杀人。”冯永急道。　　“北戎骑兵神出鬼没，边境官场盘根错节，夫人孤身前往，恐遭不测。”周大牛亦是满脸忧色。　　“我知道凶险。”我语气平静，开始快速吩咐，“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冯永，你立刻去王府，将此事禀报王爷，看他有何交代，周大牛，你挑选三十名最精锐的好手，一律扮作商队护卫，随我同行，另外，传信给北境我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接应钦差队伍，但消息必须严格保密，尤其要提防来自朝廷其他渠道的协助。” 　　“是！” 　　两人见我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行动。　　我独自坐在房中，开始清点我能带走的人和物，金牌，钦差印信，谢珩给的夜枭手令，商行在北境的暗线名单，还有我这条从地狱爬回来，历经两世淬炼的命。　　傍晚时分，冯永从王府回来，带回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以及谢珩的一句话。　　木盒里，是一枚触手温润，雕刻着繁复隐晦纹样的羊脂玉佩。　　冯永说：“王爷说，此佩可避百毒，关键时刻或能保命，他还说边境军镇黑水城守将韩冲，是夜枭出身，绝对可信，让夫人……万事小心，活着回来。” 　　我摩挲着那枚玉佩，冰凉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还记得提醒我活着回来，我闭上眼，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三皇子的借刀杀人，皇帝的顺水推舟，将我推向了北境那片未知的凶险之地。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这或许也是打破僵局，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的唯一机会。　　钦差之名是护身符，也是枷锁，这一次，我要让那些想看我死的人知道，我沈锦绣，就算踏入龙潭虎穴，也能搅他个天翻地覆。